?宴會的拘謹,最終由北堂墨宸的一句‘即是宴會,眾位不必拘謹,隨意即可’而一掃先前的沉悶,漸入佳境。
觥籌交錯,絲竹盈耳,更是有千嬌百媚的舞女隨樂翩翩起舞,楊柳細腰,桃面粉腮,眼波盈盈嫵媚,端是一派活色生香。
今日參加宴會的人,雖是男賓不帶女眷,但因為考慮到沐北寧在場的緣故,劉丙特意安排府中的女眷坐席,再加上一個碧月,滿座的賓客,絕大部分是男人,此時,看著那衣不遮體,酥胸半露的妖嬈舞女纖腰扭動靈活如蛇,只覺得這些風情萬種的舞女迷醉了他們的眼,心旌搖拽,激情澎湃。
然而,即使眼前的一幕能讓人心猿意馬,卻有那么幾個人視若罔聞。
慕容千葉雖一邊喝著美酒,一邊觀看著美人舞蹈,卻眸光清明。
而北堂墨凌,美食的誘惑遠遠大于美女,此時他正大快朵頤著盤中美餐,哪有空閑去欣賞美女賣力扭動的水蛇腰。
北堂墨宸手支著桌子,一雙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底下的表現(xiàn),偶爾會稱贊兩句,似乎興致正濃的樣子。
劉丙眼睛雖然也落在前方,但他卻一直暗中關注北堂墨宸,當察覺到北堂墨宸似乎很滿意他作出的安排,他微微垂下眼瞼,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他就知道,但凡男人沒有幾個能禁得住誘惑的,那睿王妃美則美矣,但卻缺少魅惑男人的媚術,新鮮感一過,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
劉丙的手輕輕地在桌面上點著,眼眸微微瞇起,似乎在盤算些什么,恰巧此時,一個侍女過來給他倒酒,他端起酒杯洋裝喝酒的模樣,薄唇微動,細微的聲音一字不漏地竄入侍的耳里,侍女宛若沒有聽到似的,退身離開。
離開的侍女端著酒壺又為幾人倒了酒,而后,來到女眷那邊,借著倒酒,悄悄地將劉丙的意思傳達于女眷中一位年紀約莫十六的女子,一曲未盡,那妙齡女子趁著眾人的目光為那些舞女所吸引,悄無聲息的離開大殿。
碧月看著北堂墨宸身邊空無一人,眼中閃過疑惑,為什么公主不和王爺在一起?再看到北堂墨宸似乎為那妖精狐媚子般的舞蹈所吸引,更是忍不住心里怨起了北堂墨宸,王爺怎能欣賞公主以外的女子呢?太過分了。
她側頭看了看身旁的秦雙,只見他面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婀娜多姿的舞女,她銀牙暗咬,男人,果然都是好色的。
碧月心里憤憤地想,雖然那些受邀的人沒帶有家眷,但單單劉府內(nèi)在場的女眷,尤其是妙齡女子,就不下七八個,這哪是宴會,這分明是百花宴,專門為王爺準備的百花宴,可氣的是,王爺竟然受惑了。
北堂墨宸將目光收回,修長的手指執(zhí)起酒杯,目光投向下方的上官逸,即使身處載歌載舞的場景,他平靜如水,眸子始終是平靜的,他執(zhí)起酒杯,像品著香茗一般,慢慢地品嘗著杯中的酒液,透著一股優(yōu)雅高貴的氣息,在這喧鬧的殿中,他渾然將自己與周圍隔開來。
北堂墨宸的眸光漸漸地加深,到底是寧兒愛的男人,行為舉止與寧兒幾乎如出一撤,這要有多相愛,兩人行為舉止才會如此的相似。
察覺到一道審視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上官逸抬起眸,對上北堂墨宸如淵的鳳眸,他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修長的手中捏著酒樽向北堂墨宸虛空一抬。
北堂墨宸對上他的目光,嘴角亦然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修長的手指捏起酒樽送到唇邊。
秦雙奇怪地看著他兩個彼此不熟的朋友之間的互動,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也許在外人看來,北堂墨宸笑容溫和無礙,但作為他的好友,他卻知道,他是笑里藏刀的。
宸到底想干嘛,秦雙修長的手指在酒樽上摩挲,皺眉地想著。
當沐北寧醒來的時候,宴會已進行許久,在冰言和紫鳶的服侍下,她洗簌好,就由著冰言替梳妝。
“公主,剛才落風來傳話,王爺說您要是實在太累,宴會可以不參加的?!睆牧饣ㄧR中看到沐北寧闔著眼,再想起沐北寧那一句‘你弄得我一整夜無眠’,只當她昨夜又被北堂墨宸給整了一夜,心里責備北堂墨宸不懂得節(jié)制的同時,也感到心疼,便對沐北寧說道。
沐北寧睜開雙眸,眸底倦意一掃而空,聲音清淡,“不用了?!彪m然知道那宴會必定無聊透頂,但身份擺在那里,該做的戲還是要做的,而且,如果她料定得沒錯,今日,北堂墨宸應該是要對劉丙出手吧!
見她這么說,冰言也不再說什么,而是仔細的為她梳好妝,然后,在落雪和冰言的陪伴下,沐北寧往設宴的大殿行去。
此時的宴會。
一曲舞畢,妖嬈舞女福身行禮之后,便如流云般退了下去。
眾人意猶未盡,有了先前激情奔放的場面,此時他們更加想知道接下來,劉丙會安排怎么樣的節(jié)目,心里也更為期盼,因為,好戲往往是在后面。
然而,等了半刻鐘,都不見有人進來,心里未能盡致人漸漸有了騷動,有人通過豪飲來掩飾內(nèi)心的狂躁,有人交頭接耳紛紛議論,有人忘記身份,直接毫不避諱地翹首觀望殿門口。
劉丙望去,只見北堂墨宸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酒樽,眉目低垂,似乎心不在焉的模樣。
睿王這也是等得迫不及待了嗎?
劉丙眼瞼垂下,眸底劃出一絲鄙夷。
北堂墨宸低垂著眼瞼,眸底一直是冰寒一片,一向淡泊名利的上官逸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了他的雅兒,他的寧兒吧!
他緩緩地抬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股醇香之味彌漫口中,眸子漸漸變得深沉起來,心中閃過一抹堅定,上官逸堅持不懈尋找寧兒又怎么樣,只要他不愿意,那上官逸就不會如愿以償。
就在眾人等得心急如焚之際,忽聞一陣飄渺的歌聲傳來,歌聲似從遠方傳來,飄渺空靈,如夢如幻,讓人瞬間深陷其中……
輕輕渺渺的歌聲中,一群手提著竹籃的綠衣舞女簇擁著一白衣女子進入場中,伴隨著曲調(diào),綠衣舞女突然散開,露出中間的白衣女子,宛若一朵突然綻放的蓮花一般。
白衣女子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如秋水似的明眸,顧盼流轉,風致嫣然,黛眉似三月的柳葉,額上一點朱砂,殷紅似血。
她迎風舞素裙,手執(zhí)一朵蓮花,柔嫩似嬌花的唇瓣輕啟,唱: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中有雙鯉魚,相戲碧波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南。蓮葉深處誰家女,隔水笑拋一枝蓮……”
歌聲軟軟噥噥,讓人幾乎醉倒其中。
她手捏蓮花,身段婀娜,纖腰款擺,美目流轉,顧盼傳情,媚眼如絲。
她腳尖點地,不停的旋轉,身上披的外衣,飄然落地,露出一件月白緊身紗衣,隱約可見胸前高聳的飽滿微微顫動。
眾人屏息看著婀娜作舞的女子,目光緊緊地被她牽引住,呼吸瞬間停止般,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她的舞清純中帶著火辣,比起那些低俗、風花雪月中的女子更能勾起人的欲望。
他們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這樣,就留住了女子優(yōu)美的舞姿,更希望她臉上的輕紗拿下,讓他們一睹芳容。
北堂墨宸看著眼前舞動的眼底,眸底轉瞬即逝的閃過一抹冰涼,隨后看向上官逸,只見,他一反常態(tài)地望著前方的女子,目光溫潤柔情,有著無需掩蓋的情意。
見上官逸如此,北堂墨宸微微蹙眉,卻在這時,只見上官逸薄唇微動,他俊臉瞬時一沉,即使離得遠,即使上官逸已經(jīng)控制住不曾將滑至唇邊的話溢出,單單一個唇動,他便知曉,他在叫,雅兒。
上官逸為何有如此反應?這是觸景生情嗎?北堂墨宸眼底的寒氣愈來愈濃,腦中閃過云霧山莊石屋內(nèi)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像,她一身純白的露肩長裙,翩翩起舞。
“宸,怎么了?”察覺到他的變化,慕容千葉捅了捅他的腰身,問道。
“沒什么!”北堂墨宸眼中的寒氣瞬時散去,背靠著椅子,支著手,目光再一次投在前方女子身上,而這樣的動作,這樣的神態(tài),好巧不巧,就落在了劉丙眼里,他還能看到北堂墨宸唇角溫柔的勾起,那樣的神態(tài),劉丙見過,他對睿王妃時常露出的,便是這樣的神態(tài)。
劉丙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以及笑意,看來,他猜對了,像睿王這樣的男子,喜歡的,就是清純中帶著火辣。
此時,殿中央舞動身姿的女子,腰身扭動得越來越起勁,腳尖轉動得越來越快,只見,一陣輕風徐來,在眾人驚艷的注視下,她臉上的輕紗飄飛了起來,那宛如輕霧一般的面紗飛舞著……
輕輕地……
飄落在北堂墨宸面前……
在眾人的唏噓聲中,一把折扇勾住了面紗。
而就在此時,一舞已盡,綠衣女子齊齊退場,僅留下面容千嬌百媚的白衣女子,一臉嬌羞的站在殿中央。
北堂墨宸眼睛先是落在那折扇上方的輕紗上,而后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嗓音低沉蠱惑動人,“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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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能更了,墨墨表示,舞蹈什么的一竅不通,耗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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