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安以念原本站得筆直的身子猛然像是被誰抽了軸的娃娃,軟軟地倒了下去。
知羅連忙托住他,“非非,快告訴jing察這里有人受傷了?!?br/>
談非已經(jīng)跑了過來,臉se蒼白,呼吸急促,“哪里有什么jing察,是我嚇他們的?,F(xiàn)在只有打120了?!?br/>
安以念被送進了醫(yī)院。
“他的外傷倒不要緊,只是太虛弱所以暈倒了?!贬t(yī)生慢條斯理地說。
“虛弱?!”
知羅和談非都瞪大了眼睛,一個打架打得那么狠的人,怎么會虛弱?
“嗯。他大概已經(jīng)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偏偏還喝了烈酒,而且、而且還進行了劇烈的運動,身體負荷不了,才會暈倒?!?br/>
兩個女孩子再次驚叫起來:“兩天沒有吃東西?!”
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窮得沒飯吃,怎么可能不吃東西?而且,兩天,老天爺,怎么受得了呢?
護士拿過一張表來,問:“哪位是安以念的家人?”
知羅與談非面面相覷,“我們是他的同學……至于他的家人,好像都不在這里……”
護士一聽這話,便問醫(yī)生:“這怎么辦?醫(yī)藥費……”
“我來交?!?br/>
一個聲音傳來,居然是安以念,步伐還有些蹣跚,向幫他背著書包的談非說:“里面有錢?!?br/>
“哦?!闭劮沁B忙打開來,嘩,嚇了一跳,還不是一般的有錢,里面幾乎沒有書,一包都是錢。
知羅看了吐了吐舌頭,“哇,你也不怕被打劫?!?br/>
談非跟著護士去交醫(yī)藥費,方才的房間里頭追出來一個護士,看著安以念,“你怎么跑出來了?針還沒打完呢?快回去把那瓶葡萄糖吊完了再說?!?br/>
“我很好?!彼麕缀跏怯靡环N嫌惡的神se看著那名護士,冷冷地道,“不用打針?!?br/>
那護士被他的樣子氣得不行,安以念已經(jīng)不再看她,對知羅道:“你們也可以走了?!?br/>
他看她的眼神,不比看護士的好多少。
“喂,你腦子沒有問題吧?是我們救了你哎,好歹你也該說聲謝謝吧?”要不是看他臉se白得跟這墻壁沒有半分差別,琴知羅簡直想給他一個耳光。
“謝?”他低笑,蒼白的笑容詭異極了,“好啊,那個包歸你們了。”
“你……”知羅呆住了,這個人簡直是從火星來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溝通。
他也根本不想和她溝通,轉(zhuǎn)身就走。
談非交完錢回來,已不見了安以念的人影,以為他回了病房,知羅叫住她:“不用看了,人已經(jīng)走了。”“走了?我交了兩瓶藥水的錢呢?就吊完了?不可能啊。”她抱著那裝滿錢的書包,“還有這個……他怎么就走了呢?”
“我怎么知道?”琴知羅的臉se相當難過,口氣也忍不住惡劣,“他說這是我們的了?!鳖D了頓,她的脾氣爆發(fā)了,“什么嘛!我們餓著肚子滿世界找他,看他被人欺負還幫他,他什么態(tài)度,好像我們是沖著這包錢來巴結(jié)他——喂、喂,你干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