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秦舞陽化了淡淡的妝,清新自然,穿了件明黃色毛衣,白色外套,小巧玲瓏的手提包趕往海韻咖啡廳。
由于不是周末,也沒到下午茶的時間,咖啡廳的人比較少,當(dāng)秦舞陽看到靠窗邊的那個略微熟悉的面孔的時候,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玄幻了。她不相信地盯著窗邊的幾個座位,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兩點(diǎn)五十八,應(yīng)該就是他了??墒窃趺磿撬??
何文軒一臉微笑地看著她走近,秦舞陽一臉視死如歸。
“你是醫(yī)生?”秦舞陽有些無奈地?fù)犷~。
何文軒則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樣:“怎么,不像?”
秦舞陽現(xiàn)在萬分后悔當(dāng)時怎么沒問對方的名字,如果知道對方是何文軒,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來丟這個人啊。
秦舞陽一臉職業(yè)化的微笑:“何總,真是不好意思,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br/>
何文軒慢條斯理地攪著面前的咖啡:“既然來了,何必那么著急走呢?我沒想到秦師姐的妹妹會是你?!?br/>
秦舞陽咬了咬唇:“我也沒想到你會是那個醫(yī)生?!?br/>
何文軒看著秦舞陽坐立難安的樣子,緩緩開口:“看樣子,秦小姐對我不滿意?”
秦舞陽無語了。
何文軒?滿意?天呢,他不是知道自己和顧墨涵曾經(jīng)在一起過嗎。
何文軒再度開口:“既然不喜歡我,那秦小姐覺得墨涵怎么樣?”
秦舞陽頓時急了,咬牙切齒地說:“何總,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站起來離開了咖啡廳。
何文軒看著遠(yuǎn)去的背影,拿出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
秦舞陽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次相親居然是這樣,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秦舞陽吸取第一次失敗的經(jīng)驗,當(dāng)秦母再次讓她去相親的時候,她仔細(xì)地問了對方的名字,家世,經(jīng)歷,確定自己和他確實(shí)不認(rèn)識而且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時候才答應(yīng)前往,地點(diǎn)又是海韻咖啡廳。
秦舞陽看著對面這個五官勉強(qiáng)算端正,自從坐下后就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噼里啪啦的打字看都沒看她幾眼的男人,覺得冷清秋的話真是有道理,她想她是遇到了傳說中的“張江男”了。
半晌后,張江男動作未變地開口:“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秦舞陽愣了。她找到了當(dāng)初面試的感覺,這場景,還真是像。
秦舞陽剛抓起手包準(zhǔn)備離開突然想起秦母警告她的話,她又懶洋洋地坐回去,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還可以,我對你基本算是滿意,你帶身份證了嗎?”張江男聽完依舊是低頭打字。
“身份證?”秦舞陽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維節(jié)奏。
張江男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終于看著秦舞陽說話了:“民政局還沒有下班,咱們現(xiàn)在去領(lǐng)證吧!”
秦舞陽目瞪口呆,覺得自己無法和面前的這個男子溝通。
沒過一會,秦舞陽收起吃驚的表情,一臉燦爛笑容地對他說:“可以啊,不過,去之前我有些話要和你說清楚。我說了,我是做銷售的,有時候為了業(yè)績和客戶會有一些……”,秦舞陽頓了一下接著說,“你懂的,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俊?br/>
這次換張江男目瞪口呆了,他的眼神里慢慢浮現(xiàn)出不加掩飾的厭惡,合上電腦以龍卷風(fēng)的速度走了。
秦舞陽捂著嘴笑得東倒西歪。
“怎么,把相親對象嚇走是一件這么讓人開心的事情嗎?”一道戲謔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秦舞陽止住笑猛地轉(zhuǎn)頭,是顧墨涵,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了,他臉色有一些蒼白,面部的棱角更加分明。是真的出車禍了吧。秦舞陽無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因為趙汐羽他才爽約的。然后,她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住。
顧墨涵看著她由吃驚到驚喜,然后又是一臉懊惱,臉上的表情生動形象,慢慢地彎起嘴角。
秦舞陽皺著眉頭看著他,覺得怎么自己一遇到他就會失控呢。
“沒有啊,我先走了?!闭f完落荒而逃。
顧墨涵看著那個迅速消失的背影,有一絲無奈。
秦舞陽只想著抓緊時間離開卻沒有想到為什么顧墨涵知道那個張江男是她的相親對象,而他為什么也會出現(xiàn)在那里。
故人
當(dāng)天晚上秦舞陽躺在冷清秋家臥室的床上義憤填膺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她的兩段相親經(jīng)歷。冷清秋聽后頗不以為然:“就這?”
秦舞陽很受挫敗在把頭埋在枕頭里。
冷清秋的母親敲門,端了一盤水果進(jìn)來。
“舞陽啊,來吃點(diǎn)水果?!崩淠感χ鴮η匚桕栒f。
秦舞陽馬上站起來接過水果盤,禮貌地笑著:“謝謝伯母?!?br/>
冷母有些欲言又止:“舞陽啊,你們公司有沒有合適的小伙子啊,清秋年紀(jì)也不小了,也該找個男朋友了。你眼光好,幫她介紹個吧。”
秦舞陽是什么人啊,稍一愣立刻反應(yīng)過來并且滿口答應(yīng):“行啊,我認(rèn)識一個人,叫石磊,長得帥人也好,改天我介紹他倆認(rèn)識,您就放心吧?!闭f完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冷清秋。
冷母笑容滿面地出去了。秦舞陽走過去把門關(guān)好了,回來后一改剛才的頹廢,壞笑著看她:“行啊,冷姐姐,您這保密工作做得夠好的???快兩個月了吧,您親愛的母親還不知道石磊的存在?”
冷清秋一臉女王相地拿牙簽戳著一塊蘋果,慢悠悠地說:“風(fēng)光的背后都是骯臟,不過就是一個紈绔子弟,花天酒地聲色犬馬驕奢淫逸飛揚(yáng)跋扈……”
秦舞陽雙手交叉:“停!冷清秋,不要再賣弄你成語學(xué)得好了。一個女人在自卑的時候,往往會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追求她的男人,讓他們知難而退。你是覺得他不夠好,還是覺得,你配不上他?”
秦舞陽說完一臉高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別扭的女人。
冷清秋狠狠地把牙簽插在蘋果上,抬頭狠狠地瞪了秦舞陽一眼。
秦舞陽一步三搖地走到冷清秋身邊,攬著她的肩膀,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世界,緩緩地開口:“女人啊,不要讓一個人主動太久,主動得太久他也會累,心累得受不了的時候,他也會離開,盡管他仍然愛你。等你想回頭的時候,只能看見他的背影。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與金錢,利益,家世,背景,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與他愛不愛你有關(guān)系。一個女人窮其一生能夠遇到一個愛她的男人是何其幸運(yùn),好好珍惜吧!放下該放下的,珍惜該珍惜的,冷清秋,你要相信,你在石磊眼里是最好的,兩個人的愛情,沒有配不配,只有愛不愛。你想過沒有,現(xiàn)在你做什么都可以,不過是仗著他愛你,而那卻是唯一讓他變得卑微的原因?!?br/>
冷清秋把頭靠在秦舞陽肩膀上,閉上眼睛,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