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轉(zhuǎn)身走向車子,顏暖默默跟在后頭。
剛走出兩步,就被一雙大手猛然拉走,幾乎是半拎半抱著,輕松塞進了慕澤深本人的座駕。
顏暖回頭看看緊跟著鉆進來的慕澤深,無奈地抗議:“你還真是沒資格做別人的爸爸,難道看不出,你的大兒子很難受嗎?就算你不耐煩做太多解釋,一個撫慰的表情,一句話,總可以給吧?”
慕澤深并不回答,看也不看顏暖的臉,直接掀起素白的衣服,“趁機”上下其手,并不斷溫聲詢問:“這里疼嗎?這里呢?那這里呢?”
顏暖接連搖頭,被碰到癢處,還忍不住嘻嘻哈哈扭動身體躲閃著:“別別別,癢的!慕澤深,我根本就沒有被于詩碰到!霰”
但是這樣的話完全沒有讓慕澤深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趁機禽丨獸罷了。
顏暖伸手捏住慕澤深不規(guī)則在自己身上亂串的手,忽然低低地出聲:“慕澤深!”
他聲音低啞地應(yīng)了一聲:“嗯?”
“對不起,我應(yīng)該要事先告訴你的,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我真的……”
——萬分抱歉。
她沒有想到慕澤深會不安到這個地步。
甚至于詩已經(jīng)被帶下去了。
他的手還在細微的顫抖。
雖然他也沒有告訴自己。
但是很明顯。
對她來說,她相信慕澤深的自保能力。
而她的自保能力,確實是讓慕澤深擔(dān)心了。
慕澤深抬頭看顏暖,漆黑的眸色晦暗不明,那目光,像是在下一秒就把顏暖拆骨入腹。
這小東西怎么就這么不省心。
偏偏,他又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低低了嘆了口氣,慕澤深用力揉了揉顏暖的頭發(fā),親了親她的發(fā)絲,坐回了旁邊的位置上,淡淡地對坐在前面的小孟說了一句:“回家!”
便沒有在看顏暖。
顏暖撇了撇嘴。
從她的方向看去,慕澤深側(cè)臉的線條十分的冷峻。
沒有一點兒笑容。
她是不是感受到了,慕澤深還在生氣?
喂。
有必要這么小氣嗎?
他不也是瞞著她。
顏暖突然就有點生氣。
車子已經(jīng)啟動。
除了慕澤深的車,還有慕琛,張武他們一些保鏢的車。
偌大的車隊,浩浩蕩蕩。
往慕宅駛回去。
顏暖叫他:“慕澤深!”
男人仿若未聞。
目光寡淡地盯著前方,紋絲未動。
顏暖伸出手拉他的袖子,又叫了一聲,清亮地聲音有些許羞惱:“喂,慕澤深!”
慕澤深這時才微微側(cè)過頭,問:“怎么?”
兩個字的回答,言簡意賅!
成功地讓顏暖黑了臉。
她都不知道,這老男人發(fā)起脾氣來,居然這么、這么傲嬌!
顏暖望著慕澤深笑,烏黑的眸子染上了恬淡的笑容,眉梢清雅,笑意柔和。
她慢慢地伸出手,環(huán)在慕澤深的脖頸上,小腦袋靠在慕澤深健壯的胸膛上,輕聲說:“我在和你道歉啊。我說了是我不好嘛,讓你受驚了,這個是我不對?!?br/>
她的聲音壓得有些低,仿佛在向他示弱讓她有些底氣不足,軟軟蠕蠕的聲音,聽在男人的耳朵里,眸色倏地轉(zhuǎn)深。
說到這兒,她揚起了小臉,有些不滿地盯著由下至上地看著慕澤深:“可是、可是你也有不對啊,你不也是瞞著我,我也會害怕的好不好!你下次應(yīng)該先告訴我,不然,我也不會原諒你的?!?br/>
“沒有下一次了?!蹦綕缮钫f,氣息不穩(wěn),“除了讓你……‘受丨精’?!?br/>
“那不行,你不能讓我擔(dān)驚受怕?!鳖伵A苏Q劬Γ骸皯偃酥g應(yīng)該彼此坦誠,特別是我們這種代溝這么的人,更是應(yīng)該,哎,回去你要告訴我現(xiàn)在大叔都喜歡什么,除了蘿莉以外?!?br/>
慕澤深:“……”
慕澤深都要被顏暖這樣的話氣笑了,欺下身,咬著顏暖晶瑩剔透地耳垂,低聲說了句話。
顏暖的臉猛地漲紅了,勾住慕澤深的手也瞬間變得僵硬。
結(jié)結(jié)巴巴羞惱道:“慕澤深,你腦袋里除了裝這些,就沒有別的了嗎?”
慕澤深薄唇一勾,笑音沉沉地從喉間流瀉出來,坦白道:“沒有!”
顏暖:“……”
她惡狠狠地瞪了慕澤深一眼。
她自認為是在瞪慕澤深。
卻不知道,她自己臉上其實并沒有多少怒意。
漆黑潤澤的眼珠,長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不規(guī)則地微微扇動。
含嗔
帶怒。
簡直,只要一瞬間,就能讓這個心儀她的男人,硬起來。
慕澤深看著顏暖的目光更加灼熱,瞳孔深處似乎有一簇炙熱的火苗在燃燒。
但他的面上還是維持著一派淡漠的表情,只是微微笑了笑,用沒有受傷的手在顏暖纖細柔軟地腰側(cè)上輕輕捏了兩下,低聲道:“暖暖,這事兒還沒完呢!”
剩下的,他要在她身上,慢慢討回來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車隊駛回了慕家。
慕澤深和顏暖坐的車,停在了主宅門口。
馬上就有傭人上來替他們開車門。
顏暖首先下了車。
慕澤深還坐在車里。
顏暖剛才在車里和慕澤深說的話還沒有說完,一下車,又彎著腰沖坐在車里的男人說道:“……不行,慕澤深,絕對絕對不行,我絕對不會學(xué)的,學(xué)不會的?!?br/>
“我是個有耐心的老師。”男人帶著笑意地低沉嗓音從車里傳了出來,“我們可以,慢慢來?!?br/>
顏暖的小臉憋得通紅,還沒來得及說什么。
男人也出了車子。
高大的身材擋在顏暖面前,極其具有壓迫感和……想要侵犯的氣息。
慕澤深忽然低下頭,毫無征兆地,吻住了顏暖的粉嫩的櫻唇。
來得這般突然,這般猝不及防。
顏暖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不明白怎么剛才還在說事兒,他突然就吻了下來,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男人的舌頭長驅(qū)直入,肆意地在少女的口腔猛烈地掃蕩。
兩個人交換著唾液。
顏暖被動地承受。
這個吻來的突然而激烈。
顏暖腦袋暈乎乎的,還在想慕澤深怎么說著說著就發(fā)情了,下一秒,她就知道了原因。
因為。
身后傳來一陣暴怒的怒吼聲:“慕澤深,你放開我家小暖?!?br/>
言楓爽朗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怒氣沖沖。
顏暖渾身一個激靈,當(dāng)即就愣在了那里。
要不要這么慘!
呵呵。
她都還沒有想好怎么跟哥哥說,就被這樣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抓包了。
有沒有縫。
她要鉆進去躲一躲。
慕澤深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依言放開了顏暖,當(dāng)然,并不是因為言楓的話語,而是,被言楓看到了,他再不結(jié)束這個吻。
暖暖一定會生氣的。
這一吻結(jié)束,顏暖剛得了自由,趕緊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僵硬地轉(zhuǎn)過身,干巴巴地笑了兩聲:“……哥哥,你好啊,你怎么、怎么在這兒,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來看寶寶的,對吧,還是來看慕珂的?或者是兩個人都看?!?br/>
言楓俊朗的臉,越來越黑,淺褐色的漂亮瞳孔幾乎都要噴出火來了,冷冷盯著顏暖。
少女的紅唇微微有些腫,水亮潤澤,濕潤的紅唇,馬上就能看得出剛才被人怎樣對待過。
言楓簡直要抓狂了。
顏暖欲哭無淚。
她到底在說什么啊,差評!
默默地在心里鄙視自己。
精致美麗的面容上還是帶著乖巧的笑容:“……哥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哥啊,言暖!”
顏暖想也沒想地脫口而出:“那自然!你一日是我哥哥,我就得替你操心一日,當(dāng)你媽,操心你的婚姻大事!”
言楓:“……”
這樣的想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所以顏暖才能一下子就說得這么順溜。
但是一出口,她就知道壞了。
原本飽含怒氣的臉色,徹底鐵青,言楓咬牙切齒地說:“那還真是難為你為我丨操心了十幾年了啊,辛苦了!”
顏暖特別謙虛地露齒一笑:“不辛苦,應(yīng)該的,其實也沒有多久,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
要不是知道慕珂喜歡你,你自己喜歡慕珂又不承認,她才不管這些破事。
“行了,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轉(zhuǎn)移話題。”言楓大步走上來,一把就捏住顏暖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過去,“不是叫你離慕澤深遠一點嗎?你到底又在搞什么,嗯?”
他拉了,顏暖卻沒有動,不僅是因為他碰到顏暖的時候,慕澤深也握著顏暖另一邊的手,更重要的是,顏暖自己也沒有動。
言楓微微瞇起了眼睛:“言暖,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br/>
站在離三個幾米遠的慕珂瞧出來了。
爸爸這是和顏暖在一起了?
她不安地看了言楓一眼。
言楓不可能會答應(yīng)的吧。
慕澤深冷凝著眸,神色冷峻。
他對言楓對顏暖說話的態(tài)度非
常的不喜。
這是一種男人微妙地占有欲在作祟。
我自己老婆我都舍不得吼,你居然敢吼他。
慕澤深薄唇一掀,剛要說什么,顏暖立馬就瞪了他一眼:你閉嘴,你故意的我知道,等一下再找你算賬!
小眼神明明白白地傳遞著這樣的信息。
慕澤深喉結(jié)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顏暖眼珠飛快地轉(zhuǎn)了一圈,原本還乖巧的面容,忽然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漆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看著言楓,委屈道:“哥哥,都是你不好?!?br/>
言楓一愣:“怎么都是我不好,言暖,我、我告訴你,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
他話還沒有說完,馬上就又被顏暖打斷了:“就是你不好,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言楓斬釘截鐵地說。他怎么會有事情瞞著小暖。
“哥哥,你到現(xiàn)在還這么說?!鳖伵谋砬楦?,“你居然還敢這么說,哥哥,關(guān)于我的那么大的事情你都瞞著我,我沒有找你算賬,你居然還兇我,嚶嚶嚶,我怎么這么命不好,攤上這么個哥哥?!?br/>
言楓被顏暖委屈的表情弄得手忙腳亂,又聽見她裝哭的抽泣聲,簡直想拿塊豆腐撞死自己。
雖然知道小暖是裝的,可是他就是毫無辦法,這熊孩子跟誰學(xué)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言楓最近也在看教育小孩的育嬰書,學(xué)到了熊孩子這個詞,突然覺得特別適合現(xiàn)在的顏暖,簡直就是量身打造。
話說。
他真的有事瞞著小暖?
沒有吧。
要是有,他怎么會不知道?
他無奈道:“我瞞著你什么了?!?br/>
顏暖嚴肅地說:“你做了居然還不承認,簡直可丨恥!”
言楓:“……”
他已經(jīng)徹底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倒是慕珂猶豫了一會,走了上來,輕輕在言楓耳邊說:“顏暖知道她懷孕了?!?br/>
言楓壓根就沒有想到顏暖會知道她自己的懷孕的事情。
雖然知道也瞞不了多久,但是他確實沒有想到她這才沒過幾天就知道了。
慕珂本來也沒想告訴顏暖。
但是雨夜的那次車禍,她覺得不說不行。
她不知道那晚車禍的現(xiàn)場到底是怎么樣的,但也大約知道顏暖根本不顧自己的安危,護著酒醉的歐小公子。
那可能是在剎那間做出來的本能舉動。
可如果顏暖知道自己懷孕了呢?
她未必就會那么做了。
一個母親,首先考慮的應(yīng)該是自己的孩子吧。
思來想去。
慕珂還是選擇告訴了顏暖。
這種事情。
根本承受不來第二次。
言楓那里還沒回過神,又聽到慕珂清冷的聲音充滿愧疚:“是我告訴顏暖的,我覺得她應(yīng)該有知道的權(quán)力?!?br/>
說完,慕珂緊張得下意識用手推了推鏡框,忐忑地望著言楓。
要是言楓怪她。
她也無話可說。
言楓只是看了慕珂一眼,并沒有說什么。
當(dāng)務(wù)之急。
好像是怎么把小暖對付過去比較重要。
言楓的臉色變了變,淺褐色的瞳孔閃過一抹心虛的光,但是仍強裝著理直氣壯:“小暖,這個一碼事歸一碼事,你懷孕的事情先放一邊,我們先說你剛才的事情?!?br/>
顏暖輕飄飄地瞥了言楓一眼:“那按照先來后到,應(yīng)該先審問你知情不報之罪!說吧,你準備怎么給我個交代,哥哥!”
顏暖把最后的“哥哥”兩個字咬得很重。
言楓冷汗直流。
那事兒瞞著小暖,往大了說,好像真挺嚴重的。
可是。
不能妥協(xié)啊。
她和慕澤深在一起了,事態(tài)就更嚴重了。
“這是有原因的?!毖詶魍χ绷搜?,頓時底氣就來了,他望著顏暖冷著的小臉,修長的手指一指慕澤深,“是他不讓我告訴你的,不關(guān)我的事情?!?br/>
把罪責(zé)推脫到慕澤深身上,這事兒言楓干得毫無壓力。
被指著的慕澤深:“……”
慕澤深剛要開口替自己辯解,又聽到言楓說:“他威脅我,要是我告訴你你懷孕的事情,他就,他就不讓慕珂嫁給我?!?br/>
慕澤深當(dāng)初,確實是威脅他了。
雖然,那在當(dāng)時,對言楓來說,算不上威脅。
但是他此刻卻不想把那些話說出來。
慕珂要是聽到了,大概會傷心吧。
于是。
情急之下。
言楓換了個說法。
顏暖:“……”
哥哥你還
能再更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不對,重點錯。
顏暖忽然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言楓,然后視線又落在了慕珂身上。
遲疑問道:“……你們,勾丨搭在一起了?”
言楓:“……”
驚覺說錯話,言楓懊悔得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他連忙說:“沒有沒有,我說錯話了,我只是……”
慕珂的臉上倒是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眼角一抹笑意泄露了她現(xiàn)在的情緒。
“哥哥,你不用解釋了?!鳖伵Ц吡耸?,長輩似地拍了拍言楓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我都明白的!”
言楓:“……”
所以小暖你到底都明白什么啊。
我什么都還沒有說啊,不要這樣笑得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樣高深莫測啊。
顏暖拍完了言楓的肩膀。
轉(zhuǎn)過身。
仰起頭看著慕澤深。
慕澤深從頭到尾都一直在她的身后,牽著她的手,凝視著他。
面容冷峻,但那黑曜石般的瞳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情。
剛才顏暖讓他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他就從頭到尾,不發(fā)一言。
顏暖轉(zhuǎn)過頭看他,他唇角勾起,露出一個迷人又性感的笑容。
顏暖的心猛地一跳,耳尖可疑地紅了起來,輕聲說:“那個,慕澤深,你和慕珂先進去吧,我有話要單獨和哥哥說。”
“不準!”慕澤深想也不想地就否決掉這個提議。
他知道言楓對暖暖的影響力有多大。
也知道言楓有多么不想暖暖和他在一起。
要是放著暖暖和言楓在一起,難保暖暖被言楓灌輸了什么不好的想法。
顏暖上前,抱著慕澤深的手臂,聲音柔軟:“你先進去嘛,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可是這一關(guān)總是要過的,你不相信我?”
可以放柔的聲音,就像剛出生沒有多久的,聲音細軟的小貓咪,非常像在撒嬌。
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可夠重的,慕澤深縱然是想再阻止,也不能了。
慕澤深看了一眼言楓,淡淡道:“好,不過今晚……”他的話點到為止,并沒有再說下去。
顏暖蹙眉,直覺想要反駁,但又想到言楓還在一邊,得趕緊說清楚了,只想讓慕澤深先進去。
默認了下來。
言楓看著他們的互動。
氣得頭頂冒煙!
當(dāng)他是死的嗎!
言楓氣得跟站在他身邊的慕珂說:“慕珂,你說她還有沒有把我當(dāng)哥哥,我還在這里她就做出這么,這么不知羞的事情,我防了那么多年的狼,居然還是防不住?!?br/>
。
簡直讓他想要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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