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不緩不急的腳步聲,聽在蕭鶴軒耳中竟像沉悶的鼓聲一樣。
再看看霍澤手中,在風中也不飄忽,反而穩(wěn)穩(wěn)立著的黃色火焰,蕭鶴軒繃緊了全部的神經(jīng)。
自己道歉也不管用,美人計也不管用,那么只能試著威脅一番霍澤了。
“你……你不要過來啊?!?br/>
“你在過來我就傳信給毒老,你也知道毒老的毒很厲害的。”
“只要我一聲令下,毒老就會在你們家下毒,到時候你的娘子、家人一個個都在所難逃。”
“但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讓毒老馬上回來,我們走的遠遠的,再也不來臨戈城了?!?br/>
蕭鶴軒色內(nèi)荏苒地威脅著霍澤。
“你說的是那個身穿綠衣服的老毒物是嗎?”
“我還以為他是不死心自個跑回去的呢,原來是你派過去的。”
“好的很?。 ?br/>
“既然如此,你也可以安心去見你的手下了?!?br/>
霍澤聞言,嘴角勾起冷誚的笑,左手持火,右手手指轉(zhuǎn)動,一縷看似不起眼的小火苗晃晃悠悠地飄向蕭鶴軒。
看似一口氣就能吹滅的小火苗,卻給了蕭鶴軒極大的壓力。
離開霍澤手掌的一縷沙漠地心火散發(fā)出強烈的熱度,隨著它的不斷靠近,蕭鶴軒額頭上慢慢地掛滿了滿滿的汗珠。
他好想逃,但仿佛自己就像被鎖定了一樣,腳仿佛粘在了地面上,讓他一動不能動。
完了!
難道今日真的要一命嗚呼了嗎?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沙漠地心火即將落到蕭鶴軒身上的時候,風老醒來了。
風老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判斷出了現(xiàn)在的形式,瞬間拉著蕭鶴軒改換了方位。
瞬息間,二人便與霍澤拉開了距離。
只見剛剛差點落在霍澤身上的沙漠地心火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地上,轉(zhuǎn)瞬間,就將地面燒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看著被燒穿的地面,蕭鶴軒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爬滿了整個后背。
不敢相信,要是風老剛剛沒有拉開他,現(xiàn)在被燒穿的或許就是他自己了。
不僅是蕭鶴軒,就連風老,此時也是表情嚴肅。
他可不比蕭鶴軒不知者無畏,以他的眼光和見識,一下就猜出來了霍澤手里的火焰是沙漠地心火。
“你就是前段日子里大鬧北境御沙宗的神秘人?”
“?”
霍澤疑惑地挑眉,沒想到這個老人竟能認出沙漠地心火,不過自己大鬧御沙宗,或許還談不上吧?
畢竟自己只是悄悄潛入,“友好”訪問了一番御沙宗而已。
霍澤不知,他當日的所作所為確實是悄悄的,但正是因為他的行為導致了御沙宗內(nèi)大亂。
沙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息了內(nèi)亂,
為了保住御沙宗的顏面,只好對外宣稱,是有神秘人闖入御沙宗,大鬧了一場。
霍澤不知個中內(nèi)情自然就沒有否認,權(quán)當是自己做的了。
“你既然知道了,也就應該死而無憾了吧!”
說話間,霍澤手勢不斷,一個個小火苗飄飄蕩蕩的向二人襲去。
蒼茫夜色下,看著還有點滲人。
風老帶著蕭鶴軒這個拖油瓶,即使極力閃躲,也依然有一朵小火苗趁其不備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瞬間,劇烈的疼痛傳來,風老青筋暴起,冷汗刷刷地往下流。
深知沙漠地心火燃盡世間萬物的特性,風老將手里的蕭鶴軒往后一扔,厲聲喝道:
“躲起來!”
接著便似下定決心一般,壯士斷腕,將自己的一條臂膀砍斷。
“?。 憋L老嘴里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喊叫。
倘若不是敵對雙方,像眼前這個老人這般的人物,霍澤還是很佩服的。
但是,誰讓他們現(xiàn)在站的是不同的立場呢。
風老忍著斷臂的疼痛,封住自己的穴道,面色慘白卻又強撐著看著霍澤認真地說道:
“這位道友,細說起來,你我之間并沒有太大的仇怨,如今我已斷一臂,算作補償,此事就此了解如何?”
倘若平日里,霍澤也不是那般咄咄逼人的人,別人若給他一個梯子,他也就下了。
但是今日的這種情況可和以往可不同,蕭鶴軒對他的惡意已經(jīng)明晃晃的快溢出來了。
更何況他剛剛還親口承認,派了那個惡心的老毒物去對自己家人下手。
倘若不是自己先下手為強,現(xiàn)在求饒的指不定是誰呢。
想到這,霍澤眼神狠厲,不復那般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并無太大仇怨?”
“想奪我妻、害我命,殺我家???這還不算太大的仇怨?”
“那我倒是要請教一番,什么才叫大仇怨呢?”
看著霍澤臉上的譏誚,風老也明白了此時怕是不能善了了。
但他還是努力地為自己和蕭鶴軒辯駁道:
“但……但現(xiàn)如今,我們什么也沒做成,你如今完好無損,妻子家小也都安全?!?br/>
“反倒是我們,不僅折損一人,我的一條手臂也因此而斷,這……”
風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霍澤不客氣的打斷。
“強詞奪理!”
“你這老頭說的好生沒有道理,我的妻子家小如今安然無恙可不是你們大發(fā)善心放水的功勞?!?br/>
“倘若此刻我技不如人,你們怕是另一番嘴臉了吧?”
“你們沒有做成只能說明你們無能,但這并不是讓我放過你們的理由?!?br/>
“成王敗寇,現(xiàn)如今你們落在我的手里,也只能說一聲你們命該如此。”
被霍澤厲聲指責的風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多說無益,動手吧!”
話音剛落,霍澤已經(jīng)竄到了風老的面前。
風老一驚,也只能強打起精神來應付。
但是他剛剛才斷一臂,再加上本就修為低于霍澤,怎么可能是霍澤的對手。
不過區(qū)區(qū)兩三招,分來就敗下陣來。
要見霍澤一掌就要拍在他的心口處,風老大喊道:
“你不能殺我們,我是東煌侯府供奉,他是東煌侯世子!”
“你若殺了我兩,東煌侯不會善罷甘休的,定會與熙國開戰(zhàn)的?!?br/>
東煌侯?
霍澤手下招式略緩,倒是讓風老有了一緩之力。
霍澤沒想到,這兩人居然和東煌侯扯上了關(guān)系。
倘若真的開戰(zhàn),必定生靈涂炭啊。
一時之間,霍澤陷入了猶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