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暗笑,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了,故作堅定的說:“假盤子怎么可能在你手里。你們就實話實說,這個消息是聽說的,看他們是啥反應(yīng)。。”
金末說:“這不是沒譜嘛。“
金鎖說:“王大哥,朱家可不是一般人,有槍,有隊伍。如果人家不搭理咱,咋辦??!?br/>
王掌柜說:“不怕,先別想他們搭理不搭理,我跟你們說。第一,李掌柜和程老板是從葫蘆屯出來,路上,被人害的,還沒到家,他們是知情人,脫不了干系,對吧?!?br/>
金鎖和金瓶點頭:“對,是這么回事?!?br/>
王掌柜:“第二,交易的人是保長,保人是商會會長劉金增,都是有頭有臉的,結(jié)果,這個交易是假的,朱家收了那么多錢就心安理得?我看不會。我把話放這,如果你們敢去葫蘆屯,必定有收獲?!?br/>
金鎖說:“有道理,有道理。您說說具體咋辦?”
王掌柜:“明天正月十五,朱家請客,葫蘆屯的人都去。金鎖,只要你一到場,不等你說啥,朱家人就明白了,再加上一個大著肚子的?!?br/>
金瓶:“不可能吧,哪有這么便宜的事?!?br/>
王掌柜站起來,沉默片刻說:“你們明天去了,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br/>
金末說:“王大哥。您跟葫蘆屯的朱家認識嗎?”
王掌柜一愣,馬上說:“我怎么會認識。我和李掌柜、程老板是好朋友,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喝酒。他們和列維交易盤子,去葫蘆屯進貨的事,都跟我說過,錢不夠,我還借給他們?nèi)f。你看,借條?!?br/>
說著,王掌柜從兜里拿出一張借據(jù)。金末拿起看看,這確實是一張三萬的借條,下面是李掌柜的手印。
金末看后給金瓶,金瓶看了一眼有給了金鎖。金鎖有些懵了,心想,王掌柜你可真黑,在這個時候敲竹杠,啥時候跟你借過錢啊,我一直在大姐夫身邊我咋不知道呢。
王掌柜伸手從金鎖手里拿過借條,小心折了一下,放進衣兜說:“我也沒想這個時候要你們還錢。有了錢你們就還我,沒拿到錢我就不要了,我不能讓人家說我王掌柜不講義氣?!?br/>
金瓶摸著眼淚說:“我家老李有您這樣的好朋友真是有福啊?!?br/>
金末說:“去葫蘆屯再尋思尋思,不能著急。”
金鎖說:“二姐,說啥呢。咋不著急,又不損失什么,明天你們不去我自己也去?!?br/>
金瓶說:“我也去。這事咋說咱也冤啊。”
王掌柜說:“不費勁就能拿到錢,干啥不去?!?br/>
金末突然問了一句:“王掌柜,我大姐夫啥前跟您借的錢,是您給送去的,還是他自己去取的?金鎖,你知道這事嗎?”
王掌柜一時語塞,金瓶也看著王掌柜等著他回答。
王掌柜的臉色凝重,生氣地說:“金鎖,你二姐啥意思,不信我?”
金鎖低著頭,沒說話,他的興奮勁早就沒了。本以為自己能當(dāng)上掌柜了,誰知鋪子已經(jīng)沒錢了,王掌柜拿出借條也讓金鎖的心掉進了冰窟窿,三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借條在人家手里,隨時來要錢,今后這生意可咋做啊。再說,大姐夫親口說過,不跟他借錢,很明顯這個借條是他自己“造的”,但確實很逼真,剛才沒看出假在哪里,一時也不知說啥好。
金末蹦出了一句:“借條都是兩張,大姐,找找我大姐夫的那張。”
金鎖立刻明白了,馬上說:“對,大姐我?guī)湍阏?。?br/>
王掌柜說:“這事不重要,我就是好心來報個信。我不會落,落井下石的。借條的事別放心上。我還有事,先走了?!?br/>
王掌柜朝門口走去,金鎖跟著送,金末也站起來跟在金鎖的身后,走到大門口,王掌柜看看身后的金末,欲言又止,擺擺手走了。
王掌柜直接回了“迎客來客?!?,二浪趕緊問借條的事,他們怎么說?造個借條對于二浪來說“小意思”,這是二浪的主意,本想臨走前賺一筆三人分了,王掌柜告訴二浪,金鎖二姐不是善茬,這錢不那么容易能到手。
金戈在街上逛了半天,這時回來了,金戈知道隨時就回國了,也許下輩子都不來唐元了,他還趁機看了一會兒小劇場的“二人轉(zhuǎn)”。
王掌柜聽了金戈匯報國內(nèi)的指示,非常高興,說:“多做些飯,買魚,買酒?!?br/>
二浪說:“我去買酒。喝酒,就要喝這里的高粱燒?!?br/>
正月十五,天氣非常好,清晨太陽光明亮、溫暖,朱家開了大門迎接屯子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的人手里拿著東西來倒朱家,一時朱家大門口很熱鬧。
屯子里的人幾乎都來了,畢竟日復(fù)一日的勞作本來就沒什么喜興事,比武招親的熱鬧勁不是輕易就忘的。
家家為了過大年都準(zhǔn)備了豐富食物,主食像粘豆包、餃子、菜窩頭、饅頭、大餅等等,肉類有豬肉、血腸、棒骨、牛肉、羊肉等,當(dāng)然酸菜、粉條、豆腐、大醬、腌咸菜等等是家家必備的,蘑菇、黃花菜、干辣椒、干豆腐皮、木耳等等這些好儲備的干菜每家都有。
人們來了以后,都將自己帶的食物放在一個池子里,不一會兒就堆滿了,大廚看著都傻眼了,小手給慶豐飯莊的大廚當(dāng)助手,別提多興奮了,見誰跟誰樂。
英俊的田山虎一米八,上身穿黑色皮毛背心,長得像俄羅斯人的朱紅玉一米七三,一身暗紅色棉襖棉褲,白色皮毛背心,二人站在大門口,成了一道風(fēng)景!
當(dāng)時一個縣政府“公務(wù)員”的月薪是三塊或五塊,米、面、油等是幾毛錢一斤。普通農(nóng)民生活以物換物,也沒多少現(xiàn)錢。
朱永和把早已儲備的哈德門煙卷拆開,給每個來的男人都發(fā)了三根,這個煙卷在當(dāng)時是上等貨,一般人買不起,屯子里的男人們都很高興,因為他們長年累月抽的是自家種的煙葉。有的人舍不得抽,就當(dāng)場抽一根,剩下的兩根夾在耳朵上。
朱永和和白海棠看屯子里的人都來捧場,非常高興,開的是流水席,誰來誰吃。臨時棚子搭在前院,小孩子們跑來跑去,婦女們見面都親熱的不得了,大姑娘小媳婦都打扮的漂漂亮亮,……。
葫蘆屯這個難得的溫馨畫面,鐫刻在每個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