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桑榆隨手拉開椅子坐下,撩了撩眼皮,隔著寬大的辦公桌清清冷冷看著許嘉謙。
清靈靈的瞳眸又冷又傲。
許嘉謙看著許桑榆就來氣。
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牛仔上衣,袖口不羈的向上挽著,下面的牛仔褲更是破破爛爛,膝蓋處幾道飛著毛邊的大口子。
滿頭的紅發(fā)向上扎成馬尾,要多惹眼有多惹眼。
既匪又野。
周身找不出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
就這樣靳鈞霆能喜歡?
除非他瞎!
許嘉謙索性別開眼,不再看這礙眼的東西。
與此同時,許桑榆慢條斯理的收回視線,“直說吧,什么要求?”
許嘉謙喉結(jié)滾了滾。
不知為什么,明明他是父親,這個家的家主,卻偏偏有種被許桑榆占了主場的感覺,從勢上低了一頭。
許嘉謙輕咳了聲,不客氣地開口,“我和徐校長說好了,計算機系有個插班名額,你明天就給我回學(xué)校上學(xué),就算混也給我混到大學(xué)畢業(yè)。你妹妹今年都開始讀研究生了,再看看你連個大學(xué)文憑都沒有,象什么樣子。滿洛城都找不出一個大學(xué)肆業(yè)的名媛?!?br/>
“沒問題!還有嗎?”
許嘉謙怔了怔,沒想到許桑榆會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她甚至沒問為什么是計算機系,而不是她原來讀的藝術(shù)系。
許桑榆沒問,許嘉謙也樂得省下一番唇舌。
實際上,他這么做完全是為了許晚婷,如今她在藝術(shù)系讀研,成績佼佼,又是系干部,他不能讓許桑榆這不爭氣的拖晚婷的后腿。
反正,在許嘉謙眼里許桑榆是許家之恥就對了。
至于為什么是計算機系?
那是因為計算機系教學(xué)樓離藝術(shù)系最遠,既便許桑榆跟許晚婷兩人同時在學(xué)校,也不會碰上面。
許桑榆今天的態(tài)度,許嘉謙還算滿意,語氣也緩和些,“另外,明天去學(xué)校申請個宿舍,我希望你多些磨練?!?br/>
在外飄泊三年,還不夠磨練嗎?
說到底,還不是不想看到她?
許桑榆沒說話,精致的眸裹著清涼如水的情緒,一副“你繼續(xù),我聽著”的隨意態(tài)度。
許嘉謙身子稍微向前坐直,做出一副老父親關(guān)愛的樣子:“你和靳少怎么回事兒?這三年在外面遇見過?”
雖然許嘉謙認為不可能是這個原因,但還是多嘴問一句,算是為自己后面的話做個鋪墊。
就許桑榆那脾氣犟上來,許嘉謙還真有點兒怕她,能順毛捋,還是順手捋吧!
遇見過嗎?
許桑榆清冷的杏眸有片刻晃神。
金爵會所那次算嗎?
他應(yīng)該不知道是她吧?可他又好象一直都知道。
許桑榆一直沒想明白紕漏出在哪兒,漸漸也不再糾結(jié)。
被許嘉謙這么提一提,那天的情形又在許桑榆腦子里迅速的過了一遍。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睇著許桑榆出神的表情,許嘉謙的心向下沉了沉。
難道還真發(fā)生了什么?
既便如此,靳鈞霆哪里就看得上她?
最多是一時新鮮!
可不能為此,讓許桑榆再壞了自己的大事,要怪就怪她自己當年沒把握住機會。
許嘉謙的語氣陡然冷了幾分,眉眼間斂著厲色。
“我不管你對靳少存了什么樣的心思,都給我收一收。當年是你自己要放棄,現(xiàn)在靳鈞霆是你妹妹的!”
許桑榆下意識脫口而出問道:“他自己知道嗎?”
“你!”
許嘉謙正要發(fā)火,就聽外面?zhèn)蛉饲瞄T稟告道:“老爺,靳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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