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宜佳也沒有覺得很驚訝。
秦凱澤以前做的那些任務(wù),肯定是需要這種東西的。
他幫蘇宜佳把頭發(fā)弄好,又帶了頂假發(fā)。
是那種大半年沒剪頭,鄉(xiāng)下漢子特有的發(fā)型。
有點兒邋遢,但是剛好能把大半的眉眼遮蓋住。
就是等會看東西有些困難。
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都用黝黑色,類似于粉底的東西給遮住了。
“這個是特殊材質(zhì),會有點悶,但遇上水和出汗都不會掉色,除非是用比較熱的濕毛巾擦掉?!鼻貏P澤一邊給她上色,一邊解釋。
最后再換上一套不破,但就是有點舊的麻布衣,給蘇宜佳換上。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蘇宜佳還配合著這副形象,微微佝僂著背脊。
“這樣更搭了,我媳婦真聰明?!鼻貏P澤在她身后,毫不令色的夸贊。
他拿出一雙偏小,但明顯是男人尺碼的布鞋。
這鞋子是有一公分的內(nèi)增高,現(xiàn)在也沒什么高幫鞋,加的太多就露餡了。
鞋子里面再塞點柔軟的棉布,省得等會走路的時候掉下來。
等蘇宜佳都隱藏好,他才給自己裝扮了下。
兩個人差不多款式的衣服,同樣的膚色,看起來就像是兄弟。
不過秦凱澤的眉眼處多了個不大不小的傷疤,配上徹底改變的氣場。
他看起來就像個不講理,愛耍狠的二流子。
“這都已經(jīng)七點多了,黑市還開著嗎?”蘇宜佳跟著他出門,有些疑惑的問。
“開,這邊的黑市這兩年都開到8點半,九點的樣。我們靠海邊,能買到的東西更少,別說普通人買不上什么東西,就連那些抓風(fēng)紀的,也時不時就得靠著黑市的東西過活?!鼻貏P澤解釋。
兩個人一路走的,都是沒有人的小巷子。
蘇宜佳努力記著路,但還是覺得暈乎乎的。
不過看著這么謹慎的秦凱澤,她突然覺得自己在滬市的時候,實在是太虎了。
仗著那里是滬市,做小生意的人更多,就壓根沒想到過偽裝這種事。
在黑市里面賣東西也就算了,跟丘嚴明做那么大的生意,竟然也還是這么大大咧咧的。
好在當(dāng)初她運氣好,丘嚴明不是什么黑心肝的。
要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蘇宜佳抬手按了按因為后怕,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臟。
“怎么了?是不是我走太快了?”秦凱澤停下腳步,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
“沒有?!碧K宜佳搖頭。
他一直配合著她的腳步,怎么可能會快。
只是她又不好意思說,是被自己曾經(jīng)干過的蠢事給嚇到了。
可秦凱澤卻依舊覺得她是累到了。
“我們休息下,反正時間還早?!鼻貏P澤帶著她走到一個隱蔽的墻角下,牽住了她的手一根根的把玩。
蘇宜佳從空間里拿出個水杯,里面裝著麥乳精,她自己喝了口,又讓秦凱澤也喝了口。
兩個人休息了五分鐘,這才繼續(xù)動身去黑市。
他們停在個兩層的大院子外,秦凱澤一長一短的敲了兩次,門才被人打開。
對方看著眼前兩張陌生的面孔,臉上立刻升起了絲防備。
但卻還是立刻側(cè)身,讓他們進了房間。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這的?”對方上下打量著他們。
“老六介紹我們來的,我們有大生意跟你們老大談?!鼻貏P澤一張口,連聲音都變了。
蘇宜佳在心里偷偷感嘆,果然專業(yè)級別的就是不一樣。
后世視頻里的變裝,離開濾鏡后,多少還透著點兒假,哪里有秦凱澤這樣的渾然天成。
“什么大生意?”那人問。
秦凱澤從后背的筐子里,取出了一箱裝油的大箱子,六種水果也各拿出了一斤。
“量大,今天交易,當(dāng)場結(jié)清?!?br/>
那人看到水果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打開箱子口的小蓋子,得知里面竟然是油后,臉上的肌肉更是控制不住的抽抽了下。
“你們跟我來?!彼紤械酶隳切┨擃^巴腦的,去請示自家老大。
這些都是好東西,他們平時想搞都搞不到,怎么可能放著這些好東西跑了。
“柱子,你怎么把人直接帶上來了?”坐在書桌前,正在那寫寫算算的男人聽到響動,抬起頭。
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兩個男人,神色微微怔了下。
“老大,他們手里有油和水果,還是大量。”柱子連忙解釋。
男人也有些欣喜,但比柱子要鎮(zhèn)定的多。
“兄弟,我先看看貨。”他的視線直直的盯在,背著竹簍的秦凱澤身上。
秦凱澤把竹簍取下來,直接交給柱子。
男人把東西一件件取出來,看了就點點頭道:“你打算怎么賣?”
“我聽聽你的價格?!鼻貏P澤把皮球踢了回去。
這讓那人不禁多看了他眼。
一般來這里的,都是急著想賣東西的。
一問價就能立刻報出來。
可對方不急不緩,顯然是想看看他們能有多少誠意。
“油,我能給三塊一斤,水果都六毛,你們有多少,我要多少。”
這水果新鮮的很,就算是留到明天、后天也不會壞。
更何況他們也不只是在黑市銷貨,還有走街串巷的貨郎。
專門賣給本市,還有周邊幾個市的家屬院。
這些稀罕物無論有多少,都只是在他們手上過一道就沒了。
“油,三塊三,水果七毛?!鼻貏P澤直接報了個價。
蘇宜佳對于水果的價,倒還是挺滿意的。
就是油她在滬市都賣三塊六,這里才三塊三,一斤少了整整三毛,這也太多了。
但秦凱澤既然報了這個價,應(yīng)該就是這邊差不多的價格了。
畢竟福省這邊比不得滬市,手里有錢的人太少了。
要不然這油平時拿著票,在供銷社連每月的份額都搶不到,這價格都還能再低點。
“行吧。”男人咬了咬牙,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你有多少?”
“油加這里的一箱,一共是180斤,六種水果,每種一千七百斤。”
秦凱澤報了個數(shù),差點把那男人嚇得腿軟。
但其實他還留了十八箱油,沒有要賣給他們的意思。
這個價格比滬市差太多,反正過兩天他們的人就要過來,直接把油帶回滬市去賣好了。
不過既然說了大量,不交點出來,這邊黑市的人心里不會痛快。
以后說不定還要再易,沒必要把關(guān)系弄得太僵。
“行,那我們哪里交貨?”男人趕忙問。
“城郊三里地外,小河后的樹林,十點交貨。”秦凱澤淡淡的道。
“行!油是五百九十四,水果是七千一百四十,一共七千七三十四塊,我先給你七百三十四,剩下的七千交易的時候給你。”男人拉開抽屜,從里面數(shù)了些錢交給秦凱澤。
秦凱澤也沒廢話,拿著錢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