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邊的大青石上,陸凡坐在其上一邊洗著挖來的野菜,一邊看著自己用竹子編的籪,是否捕到魚蟹,原本為了能給郡主一個好印象而換的一身新衣裳行頭,現(xiàn)在也半傾半拋于水中,原本潔白的衣物,現(xiàn)在也成了灰白色。
水潭的不遠處的帳篷旁,篝火上已經(jīng)架起了炊具,無聊的倆侍女玩起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臒男袆印?br/>
只是每次野火在荒草上蔓延到樹木時,就會從天而降下一團水球,將火熄滅以免燒荒變成燒山。
陸凡對于舉手之勞的‘救火行動’樂此不疲,不僅讓倆侍女燒荒燒的盡興,又能和她們拉近關(guān)系,一舉多得何樂不為。
看著自己挖的薺菜,洗干凈了也是白白嫩嫩的,還有淡淡的野香味,還有不少山姜,木耳,蘑菇,還有幾個細如小草的野山人參,都放入篝火之上的炊具中,將捕到的山中毛蟹山和小刀魚還有黑背鯽魚,一同放入,來一鍋大雜燴。
小時候的陸凡,和父親最喜歡的這種吃法,既省事又香,這也是山野農(nóng)戶,很普遍的做法。
放入鹽巴,山中的胡椒,黑椒,再加入少許菜油這種奢侈品,在吃之前,最好還能再放入點芫荽。
看著流動的寒潭水上,飄著密密麻麻的或青或黃銀杏葉,或黃或紅的楓葉,還夾雜著很多不知名的樹葉,水潭上小魚兒自由的覓食跳動嬉戲,偶爾還有大點的魚兒攪動水花,叢叢水動,一陣風一吹整個山林間,落葉聲‘颯颯’直響,秋風掃落葉,潭上又一吹一大片,陸凡的身上也沾上幾片落葉。
夕陽還未完全落下,但是山中已經(jīng)黯淡了下來,一陣秋風掃過,無邊落葉蕭蕭而下,陸凡也感到一絲寒意,來到篝火邊坐下,聞著鍋中飄來的陣陣香味,聽著鍋中的湯咕嘟咕嘟直響,篝火燒得噼噼啪啪直響,心里又暖暖的。
看著篝火飄來飄去,忽明忽暗,這一刻遠離帝都的喧囂,回歸自然的寧靜,享受并期待著自己的努力得到成果,或許這一刻才不會感到無力。
回到這久違的生活,一縷燒荒的濃煙,飄過陸凡的眼前,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或許是陸凡迫切想成功的心,卻無處訴說。
或許真的被煙熏的。
總之這一刻,懦弱而又堅強的陸凡暗暗的留下了淚,說不清是悲是喜,亦或兩者皆有。
這種久違的寧靜,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讓陸凡有了一種家的感覺,即使這是在野外。
燒荒雖未盡興,但天色已晚,倆倆侍女意猶未盡的回到帳篷營地處,坐下休息,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主仆’相處,倆女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個好相易于的人,所以也就沒了太多的拘束。
剛想將帳篷上的落葉掃落,但轉(zhuǎn)念一想,這或許更有郊游的那么點意思,索性就算了。
聞著四處飄蕩著,野火燒荒,枯枝落葉噼噼啪啪響聲,焚木的香味,一天的疲勞都沒感覺到什么。
悄無聲息的走到陸凡的身旁,她們不明白年輕的主子總是那么的郁郁寡歡,現(xiàn)在生活難道不好嗎,這種生活可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生活!
“少爺,那邊的火快燒進樹林里了”秋檀打斷陸凡發(fā)呆的沉默。
陸凡隨手就將那點可憐的火焰給澆滅了,看著那火的灰燼離樹林還有一段距離,陸凡笑了笑
“來可以吃湯了,天冷了喝點湯暖和暖和,今晚好好的休息,明天就回去了”
倆侍女點頭,“嗯”了一聲,就開始盛湯給陸凡。
陸凡想了想,說道:“以后有機會,再出來玩。”
倆人聽后,立刻歡呼雀躍,三人坐下,有一句沒一句的,邊聊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邊喝著熱湯,渾身細汗淋漓,也不必顧忌什么‘食不語’的規(guī)矩。
喝點小酒是最能促進感情的,可是陸凡的就很差,一喝臉就紅,所以陸凡每次都是不會喝得太多。
這次在野外,只是帶了些許米酒,就是害怕喝醉,荒郊野林,不比城中,蛇蟲鼠蟻遍地,常有野獸出沒。
三人酒至正酣處,抬頭仰望星空,正是月朗星稀。
陸凡剛要再開口說話,只覺得地面微微顫動,遠處的山間小路上,亮著十幾盞火把,一群人向著自己這兒走來。
陸凡三人都盯著林間閃爍的火把看,雖然天城腳下不會有賊匪流寇,但是小心總是沒有錯的。
待到近處,看的前方幾個身體健碩,一看就身手不凡的人在前方開道,后方六人騎著馬兒在后慢慢行走,其其后更有不少看著平常,卻有濃郁的戾氣和淡淡的殺氣,時刻戒備著四周。
馬上六人有兩人是女子,夜幕下借著火光依稀可以看到,一身著藍色錦服的女子,另一身著粉紅色衣裙的女子。
借著火光陸凡一依稀覺得在哪里見過兩人,待得近點臨近一看,粉衣女子身邊一條似狼似狗寵物,細看正是羽狼,只是它的一身毛發(fā)已被修剪得不成樣子了。以至于陸凡也沒能一眼認出。
騎馬的一男子扭頭問道:“公主可有不適?”
粉衣女子嘟囔道:“還沒有我的寵物有用,關(guān)鍵時刻還得看我的‘惡狼’,咱們美女還得‘惡狼’救”
男子剛要在反駁,但又想到好男不跟女斗,要有君子風范,便只好搖頭不語,其他人也是心中暗笑。
一看便知是眾人的掌上明珠,也是個惹人頭疼主,所以對于男子碰到的釘子也都是必然的,沒人感到意外。
“二哥,四哥,十哥,你們剛才也太狼狽了?!?br/>
原來這一行人正是郡主,和絮公主以及二皇子,四皇子,十皇子還有納蘭一行人。
“你不也一樣,還差點哭出來了?!笔视悬c不服氣的說道
眾多皇子中,只有十皇子的年歲比最小的郡主大不了幾歲,雖然十皇子也愛護自己的郡主小妹,但是稚氣未脫的他,跟是喜歡在小事上與自己的郡主妹妹爭吵,磨牙。
而其他人也是喜歡看惡人與惡人相磨。
“我們倆可是女孩子,怕點是正常的”衛(wèi)若璋理所當然的說道
“好了,都別吵了,天黑山路濕滑,小心點,我們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離開那群蜂鳥的范圍了,我們現(xiàn)在也該安全了,找個好點的地方,安營露宿?!彼幕首舆m時的阻止兩人的斗嘴,一旁的二皇子點頭,示意認同。
這邊陸凡看著大隊人馬逐漸的向這邊走來,人群中好似還有,一條似狼非狼的狗跟隨著,仔細看不正是羽狼,霎時終于知道,為什么看著那兩女子眼熟了。
眼見自己千辛萬苦要等的人,在自己不抱任何希望時卻自己來了,陸凡的心里去了激動,還有就是如何能要回羽狼。
“什么人?”突然有人喝道。
原本燒荒殘留在地面的草木灰燼,在帶動起來的氣流下隨風起舞,輕輕地劃過眾人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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