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瘦高,長得還算干凈,始終上揚的眼珠子,給人以目中無人之感,一臉的傲氣。
穿著奢侈華麗,大拇指上佩戴著白玉指環(huán),在其身后還有兩個仆人,這張無悔怎么看都是一個富家公子。
其實,不久前委托玄夜聽雨閣的人從旗云幫中奪回畫卷的人,正是張無悔的父親,張如海,張員外。
雖然不明白這家伙為什么想要和自己一同前行,但這似乎……是好事啊。
本來板著臉的江文若立馬笑開了花,點了點頭說道:“榮幸之至?!?br/>
“不知兄臺貴姓?”
“在下姓陳,名木吾,叫我木吾即可?!?br/>
“木吾,呵呵,木吾兄的名字倒是別具一格。”
江文若笑著拱手道:“過獎過獎?!?br/>
話完,一雙眼睛總是在張無悔身上掃,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哪里好下手。
張無悔瞇著眼睛,黑了臉,心里有些后悔來搭訕,無論是這人臉上詭異的笑容,還是那奇葩的名字,亦或者是他那有些蜇人的視線,總有一種自己掉坑里的感覺。
其實就是張無悔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要快步上前,叫住這人。
兩人一起向前沒走幾步,張無悔這才回想起來,就在剛才,自己大聲的對眾人說話時,只有這個陳木吾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埋頭前行,不管不顧。
被人忽視,這讓張無悔覺得很不爽。
張無悔本想上前來找機會羞辱一下這江文若來著,誰知反被他那詭異的笑容給震懾住了,特別是在聽到他那奇怪的名字后,更是蒙圈了。
此時明白過來,覺得和這樣猥瑣的人糾纏未免失了身份。
閑著無聊,張無悔正欲問江文若為何如此著急趕路,還未張口,江文若卻是先問道:“張兄厲害啊,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倒是異常的靈通,你剛才口中,那個連續(xù)三年挑戰(zhàn)失敗的廢物的綽號,是誰取的,倒也有趣?!?br/>
聽到江文若說那三年弱的綽號有趣,張無悔對江文若的態(tài)度驟然改變,覺得這人還算有些意思,至少品味不錯,與自己趣味相同,他也覺得這三年弱的綽號很絕。
于是笑道:“還能是誰取的,自然是鄙人隨意叫的,畢竟那廢物的名字叫做江文若,又連續(xù)三年挑戰(zhàn)失敗,所以,我就順口叫他三年弱?!?br/>
“原來是張兄取的,不錯不錯?!?br/>
江文若一臉驚喜的樣子,看向這張無悔不停的點頭,目中贊賞之意濃厚。
心想原來是你給我取得綽號,好啊,既然你這個冤大頭自己都承認(rèn)了,那就別怪我了。
“不過,張兄啊,你這么隨意的編排那人,要是被那人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萬一他找你麻煩,咋辦?”
江文若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無悔,特意警告道。
誰知這張無悔聽后哈哈大笑起來,無比自負(fù)的道:“木吾兄,就算那個人知道了又怎樣?一個連基本武學(xué)功法都沒有掌握的人,能奈我何?實不相瞞,雖然在下武學(xué)修為不高,但好歹也是煉體二段!”
說到這,張無悔還翹起了鼻子,仰著頭,一臉傲氣,仿佛君臨天下,無人能與之抗衡。
聞言,江文若吃了一驚,又仔細(xì)打量了一番這家伙,沉吟片刻后,覺得他應(yīng)該沒有說謊。
就在此時,身后的人群之中,又有一個青年走了出來。
這青年和江文若穿著無二,都是極為簡單樸素的衣裳,雖然有些陳舊,但非常的干凈。
青年快速幾步,來到江文若他們身邊,朝他們拱拱手道:“小弟柳泰仁,適才聽陳兄說,你已是煉體二段,實在令小弟羨慕,要知道,只有各大門派中才有那暴武拳法或者速御心經(jīng)的第二式,流傳在江湖普通人家的,只有第一式而已,因此尋常人家,無論怎么苦練,都只能將修為定格在煉體一段,不知道陳兄是如何獲得第二式的?”
聽到這話后,張無悔面無表情,不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極為鄙夷的看了一眼柳泰仁。
倒是在張無悔身邊的江文若含笑道:“柳兄,我看你不是玄夜鎮(zhèn)的人吧?”
聞言,柳泰仁點了點頭道:“小弟來自北域?!?br/>
“難怪你不知曉,這位張兄可是玄夜鎮(zhèn)張員外的獨生子,而那張員外不僅是玄夜鎮(zhèn)的首富,也是這玄夜聽雨閣的貴人,玄夜聽雨閣眾多亭臺樓閣,全是張員外資助所建?!?br/>
“原來如此?!?br/>
柳泰仁恍然大悟,看向張無悔時,有了敬重之意。
和他們這些寒門弟子不同,那些富裕人家,有的是錢,隨便花點錢請江湖上的武林高手作為自己孩子的教師,卻也尋常可見,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若不是武林之中有規(guī)定,沒有進入門派而將修為提升到煉體三段甚至以上,或者泄露基本武學(xué)功法的人,都會遭到武林同道的唾棄,否則的話,這些富裕家的弟子,根本就不用進入這些武林門派之中。
當(dāng)然更多的武學(xué)秘籍與心法,幾乎只在門派,因此,想要變得更強,就不得不加入各大門派。
柳泰仁看樣子的確是寒門弟子,在得知這張無悔是富家公子后,立馬與江文若暢談了起來,倒是把這張無悔給晾在了一邊。
張無悔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前進。
漸漸的,一行人來到了摩云山的山腳。
玄夜聽雨閣的外大門,就在那摩云山的半山腰處。
從外大門進入之后,就進入了玄夜聽雨閣的勢力范圍,囊括兩大山脈,三大湖泊,十分寬廣。
在摩云山的旁邊,便是江文若經(jīng)常砍柴的智若山,因此,對于附近的這一帶地方,江文若輕車熟路。
眾人沒過多久,便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玄夜聽雨閣的外大門。
外大門常年只有一個守衛(wèi)。
一個胡須花白的老頭,坐在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龍虎像上,似乎從來沒有睜開眼睛過,仿佛一個死人。
除非有重大的危機,或者有足以威脅到玄夜聽雨閣的強者,否則,這個老頭是不會睜開眼睛的。
以前沒來過的人不清楚,但是江文若知道,玄夜聽雨閣的入門試煉,從進入外大門的這一刻,就已經(jīng)開始了。
通過入門試煉,也就是成功到達(dá)內(nèi)大門的人,就會被前來收弟子的各山長老接見,抉擇。天賦好的,會直接被收為親傳弟子,稍微差一點的,就得去挑戰(zhàn)守門弟子,其余之人,則是全部淘汰。
一般來說,守門弟子不是長老安排,而是山上的管事從外門弟子中隨機抽取,擂臺上的比試,也只是點到為止。
只要不是太弱,都會成為外門弟子,錄取的概率一直以來都是百分百,直到江文若的出現(xiàn)。
正因為出現(xiàn)了江文若這樣的例外,明明沒有進入最基本的武學(xué)境界煉體,卻意外的通過了入門試煉,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xiàn),這一次的入門測試,似乎比上次嚴(yán)格了許多。
從進入這玄夜聽雨閣外大門的那一刻,江文若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氣息,從地面升騰而起,漸漸的彌漫在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形成了一股威壓。
沒有進入煉體這一境界的人,在這威壓面前,根本無法站立,就更別說前進了。
一時間,那些被壓制得跪下去的人,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周圍的人也是一臉迷茫,甚至有些焦急與驚慌失措。
“這是怎么回事?”
“還能是怎么回事,試煉已經(jīng)開始了!”
“看來,在這前面,或者附近,應(yīng)該有氣虛境的強者,能夠散發(fā)出這種氣息的人,只有氣息境的強者可以做到!”
眾人剛議論完,一陣雄渾卻粗狂的聲音從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猶如天雷滾滾,震蕩四方!
“入門試煉已經(jīng)開啟,沒有進入煉體境界之人,全部淘汰,其余之人,速速前進,不得耽誤,否則后果自負(fù)!”
那些跪倒在地上的人都是跟著別人,想要在這試煉中渾水摸魚之人,就和上次的江文若一樣,一旦輕松的走過這段路程,只要被長老看上了,或者到時候賄賂點金銀財寶,就能順利進入。
但因為江文若的出現(xiàn),這一條捷徑,被徹底封鎖了。
沒有進入煉體一段的人,只能哭喪著臉回家。
到底會不會有人自殺,這誰知道呢?玄夜聽雨閣的人是根本不會在意的。
轉(zhuǎn)瞬之間,這里,數(shù)千人變成了數(shù)百人。
江文若一個人心有余悸的跟在大部隊的后面,如今的試煉似乎與往日不同了。
上次,江文若能夠通過入門試煉,雖然也有自己的努力,但其實,大部分還是多虧了那一個胖子的相助。
“以那個胖子的實力,肯定和趙懷尚他們一樣,成為了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吧?!?br/>
想到這里,江文若一陣感慨。
“現(xiàn)在,就讓我用自身的實力,來闖一闖,這玄夜聽雨閣的入門試煉!”
冷哼一聲后,江文若表情陰沉了下來,抬頭看向山頂,毅然踏出了第二步。
這第二步剛好踏出,身后就傳來了埋怨的聲音。
“可惡,又少了這么多冤大頭,我的財路都快要斷絕了!”
聽到這令他無比耳熟的聲音后,江文若身子一頓,猛然間回過頭來,只見一個比以前更高更大的胖子出現(xiàn)在了身后。
“歐陽勝!”
那人聽到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也吃了一驚。
“你是……江文若!”
相比于江文若的喜悅,這胖子認(rèn)出江文若后,卻是一臉的憤怒,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出火,仿佛是看見了殺父仇人一般,揮舞著拳頭,咆哮著朝著江文若沖來。
“你這個混賬,就是因為你,我的財路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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