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妍去了一趟便利店,又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停留了一會兒,消磨了些時間,順便,又給辛西發(fā)了幾條短信催他快點來,然后才不情不愿的打算回去,畢竟不能一直晾著人家。
還未走多遠(yuǎn),喬妍突然被攔住了。
周心韻站在她面前,因為這里路燈壞了,是視覺死角,所以,她也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臉上的厭惡十分明顯,“喬妍,你站住?!?br/>
喬妍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解,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怎么……
“有什么事嗎?”喬妍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尷尬。
難道是剛才俞漸白找她說話的時候,被周心韻看到了?
事情似乎變得有些麻煩了。
“喬妍,你能不能不要再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真的很假,你就是當(dāng)初拋棄漸白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周心韻看到她那迷惑的表情,心里卻冷笑一聲,還真是演技卓絕,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卻還要繼續(xù)裝下去,是還想繼續(xù)騙她?
“我……”喬妍想要解釋,當(dāng)初她并沒有想過要拋棄俞漸白,分手,只是無奈之舉,更多的是誤會,只是,這些話和周心韻說并沒什么意義,于是,她只是放輕了語氣,“我沒想過要騙你,當(dāng)時我會和你見面,也只是因為……”
當(dāng)初,是因為俞漸白對她有誤會,故意讓她認(rèn)識周心韻,為的是讓她后悔,讓她看看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不是嗎?
“因為什么?難道不是你看到現(xiàn)在漸白已經(jīng)飛黃騰達就不要臉的湊上來?”周心韻語氣尖銳極了,她不愿去想是俞漸白主動找了別的女人,下意識的,她將所有的罪責(zé)都推在喬妍身上。
“如果我真的要貼上來,我為什么還要接受你的邀請,帶著我的男朋友來這里?”喬妍被她那諷刺鄙夷的語氣刺得有些不快,她若是真的想破壞他們,哪里還有周心韻對她這樣咄咄逼人的機會?
“那你所謂的男朋友呢,哪去了?”周心韻已經(jīng)聽不進去喬妍的話了,在她心里,早已經(jīng)將她定罪為一個不安分愛勾搭有婦之夫的女人,“我看,你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刺激漸白,讓他下定決心,不要和我結(jié)婚,是不是?”
喬妍后退一步,看著面前已然變得不可理喻的周心韻,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地和她說。
但是她的動作,卻被周心韻理解為了心虛,想到今天俞漸白對她那掩飾不住的在意樣子,憤怒涌上心頭,她一把抓住了喬妍的衣領(lǐng),“我就不該這樣客氣的試探你,美越和我說的時候我還想著,你看著不像這種人,沒想到……你真的這么賤,不僅勾引了美越的未婚夫,現(xiàn)在連即將要結(jié)婚的漸白都不放過!”
周心韻越說越激動,最后,干脆憤怒的狠狠推了她一把,甚至都忘了兩個人所在的位置是正在搭建的臺子上,喬妍沒料到她竟然會動手,尖叫了一聲,想要抓住什么卻沒有任何能夠維持平衡的支點,只能閉著眼睛,感覺到重心偏離。
這下,估計要摔慘了吧,喬妍心里有些無奈,她明明就努力地想要把事情簡單化,不傷害任何人,但是,好像又失敗了,她還真是沒用啊……
然而,喬妍沒有感覺到預(yù)想中的疼和難堪,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腰,她失控的身體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堅實寬闊的感覺,還有那熟悉的古龍水味道,讓她突然有些安心。
“你在做什么?”陸君彥淡淡的開口,手緊緊地握著懷中人不堪一握的纖腰,她以為自己是表演雜技的,還是金剛不壞之身?這樣的地方摔下去,不摔斷骨頭都是她走運了。
“我……你怎么來了?”喬妍聽到陸君彥的聲音,剛想解釋,卻又突然抬起頭,一臉的不可思議,“那個,辛西呢?”
喬妍沒由來的有些心虛,又在嘀咕著難道是辛西把她出賣了,要不然陸君彥怎么會這么巧來這種地方?
“他路上出了點事情,所以讓我過來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了?!标懢龔┟娌桓纳牟惶拈_口。
剛才,他帶著辛西來了這里,卻沒瞧見喬妍的身影,他便四處尋找著,然后,就聽到了她的聲音,所幸,他來的足夠及時,不然,她恐怕已經(jīng)出事了。
“那他,沒事吧?”喬妍聽到這話,有些擔(dān)心的問著,該不會因為她一直催促而出車禍了吧,辛西出了什么事情,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你倒是挺關(guān)心他的?!标懢龔┛吹剿@下意識的反應(yīng),冷哼一聲,“你最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還是自己,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從臺階上摔下來?”
喬妍的嘴巴張了張,什么也沒說出口。
這時,一直在上面沒敢說話的周心韻反應(yīng)過來了,剛才,她不是有意的,她忘記這里是正在修繕的高臺,直到把喬妍推下去,她才意識到這樣可能會鬧出大事,萬一出了人命,或者把她摔出來個好歹,那她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喬妍,你沒事吧?”周心韻見到真的來了個男人,而且,和喬妍似乎很親密的樣子,也理智了許多,不再那么憤怒了,走下去,這才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來人的面孔。
月光昏暗著,一切都在黑暗中模糊,而面前的人卻好像是生來的發(fā)光體,身上鍍著一層淡淡的光,勾勒出完美的線條,一張如同雕塑般的面孔精致的猶如吸血鬼,遠(yuǎn)遠(yuǎn)地,她都能感覺到男人讓人禁不住俯首稱臣的強大氣場。
只是,這張臉,好熟悉……周心韻皺著眉頭,突然,腦海里蹦出來一個她不敢想的名字——陸君彥。
這個在洛城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字——陸家的繼承人,雖然周家也算是名門,可若是和底蘊深厚的陸家比起來,那就太小巫見大巫了。
所以,喬妍那個一直不肯現(xiàn)身的男朋友,竟然是他?
“陸先生,你好……”周心韻因為震驚,語氣都變得虛軟了許多。
陸君彥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關(guān)于他的消息,也被強大的勢力管控的極為嚴(yán)格,她從未聽說過他有過什么固定的女伴,甚至有人傳言他其實不喜歡女人,是gay,所以,喬妍和他,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是你推她下來的?”陸君彥這才注意到黑暗的位置,還有一個人,語氣冰冷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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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一點臉都不要_與你荒唐一場_與你荒唐一場最新章節(jié)-麥子閱讀網(wǎng)
辛西苦著一張臉,喬妍卻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boss我不是,我沒有??!”看著車后座上散發(fā)著駭人氣場的陸君彥,辛西覺得自己冤枉死了。
“開你的車?!标懢龔├淅涞鼗厮?。
他倒是不相信喬妍能在他眼皮底下和他的助理發(fā)生些什么,就算是她想,辛西也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喬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會兒,便借口要去上衛(wèi)生間跑了出去。
現(xiàn)在,距離剛才那個電話又過去了十幾分鐘,辛西還沒到。雖然說是請吃飯,可是那氛圍卻壓抑得很,她有些待不住了,只好跑出來再催一催。
只是,電話打過去,卻沒人接了。
喬妍忍不住皺眉,總不會這個時候放她鴿子吧,站在門外,她有些著急的跺腳。
這時,俞漸白也找了個借口離開,看到她,走了過來,“怎么了,他來不了了?”
男人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他的想法,喬妍卻怎么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退縮,“沒有,可能是堵車了吧。”
“你知不知道,在你撒謊的時候,你會習(xí)慣性的視線向下,看自己的手指?”俞漸白看她一眼,淡淡的開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我……”喬妍震驚于他的觀察,心里多了幾分煩躁和慌亂,“有嗎,是你多想了吧,我只是覺得讓你們等有點不好意思了而已。”
“你又在說謊了……”俞漸白卻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眼神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將她看穿一樣,“我很了解你,所以不要騙人,妍妍。”
喬妍一把甩開她,剛才那種要被看穿,毫無隱私可言的感覺,讓她覺得糟透了,“我們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見過了,就別說這種自大的話了,過了這么久,我也早就已經(jīng)和以前不同了。”
“最細(xì)小的動作,是不可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改變的,因為那出自于潛意識,妍妍,因為我曾經(jīng)是你最親密的人,所以,我很確定……”
俞漸白喃喃的說著,卻絲毫沒有發(fā)覺在不遠(yuǎn)處,周心韻瞪大了眼睛,將他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全部收入了耳中。
最親密的人,還有,那樣親昵的稱呼,原來,一切真的不是她多心,而是真的。
周心韻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因為俞漸白的話而倒下,只是一雙美麗動人的眸中,卻控制不住地盈滿了眼淚。
周心韻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俞漸白,就被他那俊秀的外表和憂郁的氣質(zhì)所吸引,一向自傲的她,第一次對一個男生動心,尤其,還得知他大學(xué)都是在勤工儉學(xué),卻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全額獎學(xué)金出國留學(xué)以后,她就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從那天起,她就改變了自己的生活軌跡,開始時不時的出現(xiàn)在俞漸白面前,他學(xué)的是設(shè)計,她便選了美術(shù),每次去上課,她都會借口不認(rèn)識路跟在他身后,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于打動了他,慢慢地才走進了她的生活。
雖然,她得知俞漸白曾經(jīng)有過一個很深愛的前女友,也知道那個女人傷他傷得很深,可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水滴石穿,她不信世界上會有打動不了的人。
最終,她如愿了,俞漸白在結(jié)束學(xué)業(yè)以后終于被感動了,答應(yīng)了她交往的請求,甚至,和她訂了婚,周心韻一度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沒想到,在他那份曾經(jīng)的白月光初戀面前,幾年的陪伴,竟然顯得這樣不值一提。
“喬妍……你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周心韻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心中的酸澀,讓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眼中平常的溫和優(yōu)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
如果不是喬妍回來,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著俞漸白的生活,攪亂了他的心,是不是,現(xiàn)在她就不會這樣狼狽不堪?
多年的愛戀,讓她無法割舍對俞漸白下意識的袒護,所以,她把所有的錯都?xì)w咎于喬妍的出現(xiàn)。
尤其,在想到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她是一點都沒芥蒂地幫助了喬妍,可她明知道他們即將要踏入婚姻殿堂,卻還是要橫插一腳,這種女人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也難怪林美越會那樣提醒她小心。
周心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里洶涌的恨意,她就算平時看起來天真,可畢竟是從小在大家族里長大的,見慣了各種各樣的風(fēng)浪,即便是這樣憤怒的情況下,也能保持冷靜不會做得太過分。
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把喬妍這個定時炸彈除掉,同時,讓俞漸白的心安定下來,所以,她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徐徐圖之。
“漸白,喬妍,你們在哪兒?”周心韻的聲音傳來,喬妍身體一個激靈,退后了幾步,“我出去避一避,你們好好聊?!?br/>
說著,就直接跑到了一旁的便利店,俞漸白沒能攔住她,也沒有理由可以攔著她,于是只能看著她跑遠(yuǎn)了。
“漸白,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呢?”周心韻看著俞漸白,貪戀的目光在他那溫雅俊秀的臉上流連著,這時守了整整四年的男人,她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他!
周心韻的目光里是掩飾不住的愛意和傾慕,卻讓俞漸白有些不自在,“我出來透透氣而已?!?br/>
“餐前的甜點已經(jīng)上了,你的胃不好,先去喝杯牛奶吧?!敝苄捻嵮b作沒看到俞漸白臉上那一抹抗拒,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親密的把臉靠了上去,“我們的婚禮不遠(yuǎn)了,你可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許累壞了?!?br/>
周心韻這么說,俞漸白就算再怎么想拒絕,也說不出口,只能有些木然的點點頭,被她拉了進去。
“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周心韻把他按在座位上,拿了幾樣他愛吃的東西塞進他盤子里,“我去趟衛(wèi)生間,我的東西就放在這兒了,你可別讓人碰了?!?br/>
說完,周心韻就走到了衛(wèi)生間的位置,然而,卻并沒有進去,而是轉(zhuǎn)了個彎從后門繞了出去。
她要去門口等著喬妍,然后,讓她知難而退從俞漸白的世界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