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央一點都不相信她很好,天空已經(jīng)發(fā)白,盡管一夜沒睡,但是他一點睡意都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天空。
他在等,等報仇時間到來,絕對不會放過樓堂那個男人!
早晨7點,樓堂雷打不動的開車出車庫,哪怕他心情暴躁得想要殺人,但是面上還是云淡風輕的樣子。
因為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大堵車,平日不會有任何心情起欺負的他此時連聲罵了好幾句粗口話。
還有一段路就到公司,車子卻行駛得越來越慢,他一拍方向盤,惱怒的下去看車。
剛一下車,頭上就被套上一個麻袋,腹部被重重打了一拳,隨后被帶到另外一輛車上。
他被帶到郊外廢棄的工廠,麻袋被解下,周圍面孔不算特別陌生,都是本市一些富二代。
杜央坐在廢棄輪胎上,表情陰鷙的起身,走到樓堂面前便是往他腹部重重一拳。
樓堂被打得悶哼一聲,還沒有等他緩過勁,面頰又是一拳。
杜央掐著他的脖子,聲音陰冷,“為什么要去招惹她?你當真覺得我不敢動你!”
后者被掐得呼吸不暢,杜央松手,冷冷道:“你出身并不好吧,家里實際上還有一個當清潔工的媽媽,你怎么沒有這種意識,覺得能夠斗得過不同階層的人?”
他冷笑,“你母親真是可憐啊,這么老了還要被辭退,而且我還會讓她在原來的城市住不下去。她當然可以來京投奔你這個已經(jīng)出人頭地的兒子,但可能來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找不到埋著他兒子尸骨的亂葬崗了。”
樓堂沉聲道:“夏純愛只適合娛樂圈,你給了她愛情,卻讓她迷失了方向!她的夢想是成為比龍元明還要紅的大明星,只有我能幫她走上巔峰,開創(chuàng)另外一個時代!”
胸口的衣服被揪過去,杜央手背已經(jīng)打得通紅,他咬著牙槽,“這就能夠成為你做那種事的理由?”
放開,從馬丁靴里拿出一把匕首,樓堂知道對方是來真的,沉聲道:“除了拍照片,我什么都沒有做?!?br/>
刀子削掉了他的頭發(fā),停在離眼睛只有幾毫米的地方,甚至眼睫毛都能夠碰到刀刃。
“我不是禽獸,不會趁著女人睡覺的時候做這種事。”
“杜少,別真的弄出人命?!庇腥藙裰?,雖然說以后可以花錢擺平,杜家是仕途之家,只要沒有特別的意外,是能壓住的,不過對方好歹有錢,也是一個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要壓住也不好壓。
“那只手?”杜央冷冷的從旁邊拖過一根棒球棍,“你拿相機的是那只手?”
一滴冷汗從樓堂額頭上冒了出來,順著太陽穴滑到下巴的位置,他的右手痙攣性的抽搐著,接著便是刺入骨髓的疼痛。
立刻有人上來攔著杜央,同時有人打電話幫忙叫救護車,看樣子樓堂這手臂是一定碎了。
杜央被朋友拉回家,也不敢再讓這盛怒的人在外面亂逛,剛回家杜央就想往外走,他得去找夏純愛。..cop>出門的時候碰見杜美云了,杜美云重重的撞了他一下,冷哼一聲后跑掉。
她也準備去找夏純愛,要不是那個女人,她怎么會被哥哥打一巴掌!好不容易拿到的嘲笑機會,她可不會放過。
來到盛集團,她不敢上去,畢竟這是夏有國的地盤,以前的教訓她可沒有忘記,于是就給董小謹打電話,對方立刻跑下來。
“美云。”董小謹叫得很親熱。
杜美云看到她的工裝,皺眉,“你在公司里做什么的???為什么要穿那么丑的衣服?”
董小謹面色閃過一絲尷尬,對方直來直往的性子能夠說出這些話并不奇怪,她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你今天來這里有事嗎?”
“你幫我去看看夏純愛今天來了沒有,來了的話又從哪個地方下來?!彼呀?jīng)做好準備,等看到對方后就用語言狠狠的羞辱對方。
董小謹很會看人,一下子就知道對方想做什么,“好的,我稍后幫你看看姐姐在不在,其實發(fā)生了那件事,姐姐應該很害怕粉絲來找她吧,所以我也摸不準她在不在呢?!?br/>
這話立刻就提醒了杜美云,對??!她這樣上前罵一通對方不痛不癢的,倒不如讓那些本來就討厭她的粉絲過來掐架?
她覺得自己聰明極了,一旁的董小謹溫柔的附和著她的提議,然后說要幫她看看夏純愛在不在,便走了。
杜美云知道,因為最近拍的新戲,有人拿夏純愛和林昭昭兩個人做對比,引發(fā)了不少林昭昭粉絲的攻擊,認為夏純愛只是個新人,居然能夠和一線影星做對比,簡直是在侮辱林昭昭。
而夏純愛的粉絲認為雖然她是新人,但是演技什么的一點都不差,拿資歷一點都沒有說服力,而且還有人覺得在容貌上,夏純愛已經(jīng)甩當年鼎盛時期林昭昭好大一截。
她去林昭昭微博上留下這么一句,很快就有人但回應,還真的有十幾個人說來盛集團堵截夏純愛。
但是很快的,林昭昭微博的工作人員就出來刪除評論,并留下一句,“林昭昭與夏純愛兩人是前輩與晚輩的關系,對于夏純愛目前遭遇的事情,整個公司的員工都是同仇敵愾的。”
杜美云沒有想到林昭昭居然還幫著夏純愛說話,不過很快就陸續(xù)有十幾個女生跑過來。其中不少還有在上課的樣子。
杜美云躲在一旁看好戲,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盛集團的人不是吃素的,知道有這件事后,律師和保安跟著下來了。
律師三言兩語義正言辭說完后,那些粉絲面面相覷,灰溜溜的走得干干凈凈,哪里還敢在造次。
二樓,其實董小謹一直都在,看到粉絲走后,她知道也沒有必要留在這里了。她直接去了姐姐的辦公室,大門緊鎖,人沒有來。
不過也是,發(fā)生了這件事,總會難過得沒有辦法出門吧,她溫柔笑笑,隨后把那張裸照放到另外一個論壇去。
高層會議,夏有國冷冷坐著,下面是理事會的成員。..co然夏有國大部分時候都不用聽理事會的,但是畢竟存在就是有用,理事會對維護一個集團的穩(wěn)定十分重要。
“這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哪里像一個女孩子,又怎么能夠代表盛集團的形象!”一名董事憤憤不平道,不過還是嘴下留了德,沒說得特別過分。
其他人紛紛附和,也是一直暗示著夏純愛這件事實在是影響惡劣,甚至有人說,周圍的人部都知道了。
夏有國換了一個坐姿,撫摸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么你們打算做什么”
幾個理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大小姐這次必須下臺,盛集團好歹是一個國際上都家喻戶曉的名字,可不能被壞名聲毀了。”
夏有國對于這逼位一般的決定并沒有反駁,存了這樣的心思,就算現(xiàn)在置之不理,總有一天還是會發(fā)酵爆發(fā)。
“那么在做的各位你們又有誰能夠接替她的位置呢?!?br/>
接下來一片鴉雀無聲,在過去多年,所有的權利部都是夏有國一個人掌握,因為夏純愛手上多了40%的股份,所以才分了一半江山過去,但實際上整個運營大部分掌控權還是在他手里,總而言之,在獨占欲很強的男人身上,這個問題就是一個陷阱。
“董小謹可以?!币幻硎抡f了一句,“她從血緣上也是夏家的人,雖然身份不那么光彩,但好歹也有那么一點資格,總比大小姐這件事的影響要好?!?br/>
董事長秘書看向夏老,隨時準備執(zhí)行他的任何決定。
夏有國掃了場人一眼,被掃到的人忍不住挪開視線,他用一貫冷酷的聲音道:“既然理事會這么決定,你去把董小謹叫來?!?br/>
客服部里,董小謹還是第一次見到外公貼身的秘書,她知道這人一出,事情絕對大不簡單,所以一路上有意無意的打聽,卻什么都問不出來。
“請?!泵貢跁h室門外做了一個手勢。
這個會議室只有董事會的時候才會用,董小謹有一個感覺,或許她的未來要部都扭轉(zhuǎn)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開門,果然部都是平常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她很緊張,特別是身上寒酸的工作服,讓她一點氣勢都沒有。
“外公?!彼哌^去先喊聲好,然后用眼睛找位置,卻發(fā)現(xiàn)每一個位置都坐滿了,沒有她可以坐下來的。
夏有國似乎也沒有打算讓她坐下去,其他董事會當然也不關心她有沒有作為,一個個都保持著她不在的樣子說話。
她咬唇,心里想著如果是姐姐的話,這些人一定是不敢的,也就只有是她,才敢這么欺負她。
站了半個多小時,夏有國這才開口,“理事會想推舉你擔任副總的職位?!?br/>
擔任副總!姐姐的位置!董小謹詫異的樣子部都表現(xiàn)在臉上,看到外公不滿的神色才趕緊回神。
“一切都聽外公的,小謹沒有任何意見?!?br/>
夏有國等人又不說話了,既沒有說她什么時候上任,又沒有說其他,她就這樣傻傻的站著,直到外公起身往外走。
她趕緊跟上,后者眼睛一瞪,“你跟著我做什么!”
這么一說,她又趕緊停下,“外公,抱歉,小謹沒有領會好你的意思,是小謹不好。”
這逆來順受的樣子,夏純愛那個刺頭怎么就學不會!夏有國心里想著,大步流星的離開。
天啊,終于等來了,董小謹特地從夏純愛辦公室那條路走,貪婪的看著整潔的辦公室。一定是裸照那件事吧。
不管是誰做的,她都很感激對方,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天啊,她以后就會坐在這辦公室里工作,管理著一大片的人。
別人稱呼她不再是董小謹這樣連名帶姓的叫,而是需要喊她董總,或者是董二小姐。
迎面走來王世初,這個男人是姐姐身邊的人吧,平常也只聽姐姐的,看著這么不可一世的樣子,也會聽她管理吧。
王世初本來走路目不斜視,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董小謹,還是被叫住了以后才看到對方,“有事?!?br/>
董小謹笑得溫柔,“王經(jīng)理,以后多多指教?!?br/>
什么叫多多指教?什么時候需要和她多多指教了?王世初是一頭霧水,敷衍的點頭便走了。
董小謹高興,回到辦公室,不免有幾個好事喜歡八卦的人上前詢問,這一次她沒怎么理會,反正很快就要離開這里了,這些同事恐怕很久都會看不到吧。
下午下班回家,她一反常態(tài)的打了計程車而不是坐電動車,但是心里卻不心疼那幾十塊錢,反而覺得興奮的情緒就快要遮掩不住,對方是陌生人,她也就肆意的笑著。
家中董明也在,見到她后就讓她去繳納房租,說是房東今天又來催促了,語氣不是很好。
她立刻就去了,親自送到房東的那間房,還說自己很快就不會在這里住了。
房東吃驚,“這是那家要把你接回去了?”
她笑著搖頭,“不是呢,是升職做了盛集團的副總,以后應該回逐漸搬出去吧?!?br/>
房東不懂這副總的概念,還偷偷打電話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對方告訴她,副總就是僅局限于總裁的存在,總而言之,董小謹這一次就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房東這才如夢初醒,那個丑小鴨這次是真的要變成天鵝了?
董明一聽便在房里來回走動,高興得不行,“夏老這個人一言九鼎,如果是他說的,那就絕對沒錯了!孩子,你就是盛集團的副總拉!”
原本董小謹還很擔心,畢竟外公都沒有給個準信,她好害怕又是一場空,現(xiàn)在聽爸爸說了,她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沒錯,而且還有其他董事在場呢,總不好反悔的吧,心里這才踏實起來。
“女兒,我和你說,爸爸還等著你養(yǎng)呢,以后有了好處不能忘記爸爸。”
董小謹心里閃過一絲不喜,嘆息著,別人家的爸爸都是想把好的給女兒,自己家的這個爸爸,女兒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想著要好處。
“知道了,爸爸,不過你不能和那些朋友亂說,免得壞事?!?br/>
靜下心來,她最想通知的還是杜央,她喜歡杜央,之前卻又覺得自卑,無論是哪方面,她都覺得配不上對方,但如果自己當了副總之后,就能夠和他平起平坐了吧。
充沛的幸福感讓她變得大膽,以往不敢打的手機號碼在眼前也變得十分普通起來,她很自信的給對方發(fā)了一條短信。
“晚上好,我是董小謹,在做什么呢?”
杜央接到信息的時候只是掃了一眼,沒有理會便放進口袋里,接著按門鈴,今天他一定要見到夏純愛不可!
當時就不應該聽她的話讓她一個人進去,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些人縮在里面不回應,他就在這里呆到有回應的人為止!
終于,可視電話上出現(xiàn)了烏恒的臉,臉色很不好,“大小姐不想見你?!?br/>
他冷笑,“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你覺得我相信嗎?”
說什么不想見!他擔心的是自己來的信息根本就沒有傳到夏純愛的耳朵里,而這一次,他確實是冤枉了烏恒。
他離開可視電話后就上樓貼著門板詢問,“大小姐,他不肯走?!?br/>
“知道了?!遍T內(nèi)的聲音悶悶的。
不一會,杜央就接到了夏純愛的電話,他高興極了,“小愛!”
“你走吧,這幾天我想自己安靜一會?!?br/>
杜央勸慰,“或許那件事給你的打擊很大,但是能不能讓我陪在你身邊?”
“不能?!?br/>
他一愣,接著苦笑,語氣也低沉了很多,“小愛,難道我還不夠讓你信任嗎?”
電話掛斷了,夏純愛淚流滿面的看著鏡子里面頰浮腫的人。她不是不信任杜央,也不是不想讓對方陪伴,只是不想讓他看到現(xiàn)在的自己。
夏純愛只能是光芒萬丈的,而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每天慘兮兮的等著臉蛋消腫。她偷偷走到窗簾后,看著大門口??康能囎舆€有模糊的人影,眼神里充滿了眷戀。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感應,模糊的人影動了動,似乎也往這邊看來,她趕緊躲起來,直到看到車子的燈光一閃而過,白色的車子行駛離開夏家大宅子。
杜家,杜母正在等著兒子,看到了自然不能放過。
“媽,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我很累了。”
杜母眼里有猶豫,她這兩天一直在想,會不會是假新聞什么的,如果是假新聞,那么就得堅定的擁護在夏純愛那一派,畢竟對方是明星嘛,壞的消息總是會有的,也犯不著一下子就一竿子打死,反正還有盛集團。
“那你先休息,明天媽媽再和你說?!彼偹闶遣蝗绦脑僮寖鹤釉馐苻Z炸,再者麻將局也要開始了,這才拿著個小挎包匆匆出門。
杜央覺得身心俱疲,和夏純愛通話后,心情沒有好,反而更加憂郁,對方不肯讓他依靠這件事給予了他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