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恍若漂浮在云渦的我,飄飄忽忽的仿佛恢復了神志。一陣劇烈的震蕩,使我頭痛欲裂,也使我有些更加的清醒了。強忍著劇痛的我,在一聲女子怯怯的輕呼聲中,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入目則是昏黑一片,影影綽綽的眼前好象有一個纖小的身影。身體不斷顛簸中,仿佛是躺在行進在山路上的車中。滾動的車輪好像是墊到了石子,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震蕩得頭部又是一陣劇痛襲來,我不由自主的“啊”的一聲,叫出了聲。
“哎呀!少爺醒了。王老將軍,閩少爺,快拿火把來!少爺醒了?!毖矍袄w小的身影邊稚嫩的喊著,邊可能是半撩開了車簾兒,一縷清輝射入,眼前朦朧中是一個梳著雙髻的小女孩兒?!笆裁?,什么?少爺?將軍?”我失神的喃喃自語著,前世的一切涌入了腦海。難道是做夢?可是咋這么真切呢?不會是真的讓那個混蛋給弄到了古代吧?迷茫的我徹底的糊涂了。
耀眼的光亮閃現(xiàn),濃重的焦糊氣味兒傳來,把我拉回了現(xiàn)實。目光越過纖小的女孩兒身軀,我已經(jīng)確定:我確實是躺在一輛晃悠著剛剛停下的,簡陋的木板篷車中。車簾兒已經(jīng)被全部挑開,入目中:一位只有電視中才能看的,頂盔貫甲年過四旬的壯碩古代武將出現(xiàn)在敞開的車門口;武將身后則是一位同樣的古代武士裝束的,左手拿著一根火把,雖身軀下俯,頭臉仍被車棚遮住了大部的高大身影;也就只能看見亂糟糟的一蓬虬髯。
蒼勁的話語聲傳來,武將興奮的說道:“少主可算醒了,都要把老夫急死了!”同樣意思的話音,也從高大的身影哪兒恍若悶雷似的傳來:“嘿嘿,大哥好算活過來了!要不還真沒法向義父和二叔交代?!毕±锖康奈蚁胍菲鹛芍纳眢w,一動之下,喉嚨一陣干癢不禁咳嗽了兩聲,震得頭部又是一陣劇痛傳來,疼得我呲牙裂嘴。二人來后就轉臉緊盯著我的小女孩兒,邊忙半坐著俯身伸出兩條手臂扶住我的肩膀,邊焦急的喊道:“少爺別動!再動頭上的傷該又滲血了。”
仍然不太相信這一切的我,抬起僵硬麻木的手臂,邊輕推開身前的小女孩兒,邊用了很大的力氣聲音嘶啞的問道:“這是在哪里?我是誰呀?各位又是誰呀?”還沒等別人說話,悶雷似的聲音又傳來了:“嘿嘿,大哥傷得把自己都忘記了!”四旬武將忙打斷道:“二公子別說了,少主可能是傷得太重,把腦袋有些震壞了;慢慢的恢復一段時間也就能想起來了。”
既然有人先給找了臺階,就坡下驢我還是會的。因而,我也就順勢嘶啞的說道:“我確實啥也想不起來了。各位可否告訴我?”四旬武將忙安慰道:“少主先別著急。少主傷得太重了,還需多歇息將養(yǎng)。我等也要趕快趕路,免得被那些亂賊追上?!彼难鋵⒂謱π∨赫f道:“少主也一定渴了,憐兒喂少主喝些水;在車上好好照顧少主,也給少主講講主公家里的事,幫少主多回想、回想?!闭f完就伸手給半放下了車簾兒,車外傳來了他蒼勁的呼喝:“繼續(xù)上路了!”
隨著馬車顛簸著繼續(xù)的行進,我也有些相信了在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我真有可能是被那個混蛋給弄到兩晉來了!能被那個壯碩武將叫少主,被他身后那個晃晃悠悠的大狗熊似的人叫大哥,看來我的身份還不低。不過,怎么像喪家犬一樣的趕路呢?還說怕亂賊追上?看來有可能是出了大的變故,否則不會這樣慌里慌張的趕路。
現(xiàn)在這些雖然都很重要,但還得慢慢了解,從眾人對我的尊敬口吻中,裝裝受傷失憶,想來不難了解清楚?,F(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要了解我自己到底是誰?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年代?就像我還不知道是誰的那個大狗熊弟弟說的:把自己都忘了。我了解別的有屁用?
馬車開始繼續(xù)行進后,隨著顛簸,我身下雖然墊著厚厚的棉被,但我的頭部還是抽搐似的一陣陣的疼痛。我不自覺間,為了起到減震作用,已經(jīng)把麻木的雙臂枕到了脖頸后;才感覺稍好了一些。
這時,在我思緒神游間,車內(nèi)的小女孩兒已經(jīng)拿出了一個水囊,借著月色的清輝,緩緩的倒進了我半張著的嘴唇。怯怯的聲音傳來:“少爺喝水?!币豢|清流滑進我干癢的喉嚨,也把我拉回到了現(xiàn)實。
我貪婪的喝了幾口恍若甘露也似的清水后,也感覺舒服了一些,就嘶啞的輕聲說:“想半天啥也沒想起來。就先說說你是誰,我又是誰吧?”從小女孩兒輕柔的怯怯話語中,我了解到:
小女孩兒是我的貼身丫鬟,名叫憐兒,十二歲,是個孤兒,被人販子賣到府上的。至于是誰的府上,我又是誰?我也聽明白了。但中間有些事情小女孩兒也說得語意不詳,好像中間還有忌諱。至于是什么忌諱?小女孩兒好像知道,但卻有些礙口,還是以后熟悉了再問吧。
我名叫茍安,字國器。今年十八歲了。什么狗屁名字?讓人聽了就覺得是在對付著活的軟弱可欺。近千個姓氏,姓什么不好?就那么幾個能同動物聯(lián)系上的,還他媽的讓我攤上了一個。真不是一般的衰!唉,這個名字還有可能要跟著我一生哪!
我,也就是茍安;父親名叫茍循,是青州大都督茍晞的從弟。在大伯父茍晞出任兗州大都督的時候,跟隨在大伯父身邊,死在了軍中。這就是憐兒語意不詳?shù)牡胤?,茍循在軍中是做什么的?怎么死的?憐兒一句也沒說。不過,我的腦海里卻有一個模糊的記憶:茍晞在出任兗州大都督之時,曾因軍法殺了一位族內(nèi)從弟。死的可能就是茍循了?
我的大伯父名叫茍晞,是朝廷新任的大將軍大都督,都督青徐豫兗荊揚六州諸軍事。二伯父名叫茍純,接任了大伯父原來的青州大都督之職。茍晞,茍純?茍晞還出任了大將軍大都督?聽到這里,我心里一驚,脫口問道:“現(xiàn)在是何年月?”被我打斷說話的憐兒遲疑的答道:“聽說是大晉永嘉六年,現(xiàn)在是三月。”還大晉?大晉個屁吧!我心想。聽到這里,不用憐兒說,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輪廓。
茍晞,字道將;初任兗州大都督,在平定王彌、汲桑、石勒、公師藩、劉靈等的造反叛亂中屢立戰(zhàn)功,并斬殺了汲桑和劉靈。得到已經(jīng)被架空的晉懷帝司馬熾的殷殷寄托,期望茍晞能輔助自己還政。司馬熾乃是武帝司馬炎的幼子,史上最蠢笨的皇帝惠帝司略死后,以皇太弟的身份繼的位。因而,也就受到了晉庭‘八王之亂’的最后一位混蛋、東海王司馬越的忌憚,被遠調(diào)到青州出任青州大都督。在后漢主劉聰派河內(nèi)王劉粲、始安王劉曜、以及已經(jīng)投降后漢的亂賊王桑和石勒大舉圖晉,入寇洛陽;在茍晞請求出兵勤王時。司馬越亦不敢讓茍晞出兵,并還令并州刺史劉琨對茍晞加以監(jiān)視。
茍晞本人也并非是無可挑剔的。其秉性過于的桀驁,并且剛愎自用,狠辣無比。歷史記載本就不多的茍晞治軍極其的嚴苛,曾有一位族內(nèi)兄弟因違反軍紀被其無情斬殺;死的可能也就是我的那個便宜老爹茍循?茍晞在先后出任兗州和青州大都督期間,殺罰也過于的嚴重;在平叛期間,幾乎被其把兗青兩州殺了個血流成河。茍晞是平一處殺一處,不少的平民百姓也無辜的成了其刀下之鬼。而我的二伯父茍純,同大伯父茍晞一無二至,殺起人來也從不眨眼。
從憐兒的嘴里我了解到:也許是由于茍家兄弟殺伐過重遭了天譴,茍晞和茍純無論男女一無子嗣。而我的父親茍循由于死的較早,也僅有我這一個兒子。這也就是說:我成了茍家三支的唯一后代。因而,在家族利益重于一切的古代,也就得到了茍晞和茍純的倍加呵護。在茍循死后,才七、八歲的我就被茍家兄弟帶在了身邊,一刻也不離。從小就給我聘請了多位文武師傅加以嚴格的調(diào)教,兄弟二人還不時親自手把手的相授文武之藝。
由于我平時勤奮肯學,不茍言笑;兄弟二人大嘆我大有其二人之風之余,也使兩位伯父對我更加的呵護了,督導起我的學業(yè)來也就更加的悉心了。因而,也使我在文武兩途,均有了不俗的造詣。據(jù)憐兒講:我現(xiàn)在文事上幾乎可以出口成章,在武事上軍中已罕有敵手。就是同素以悍勇著稱的大伯父茍晞比武,也只是略處下風而已。我心里暗想:還行!雖然可能是你們殺了我爹,但與后來的我也沒有太大的關系。在此五胡亂華之際,能督促我練好了武技,也就有了初起的保命之本,也可能是為我以后有所作為打下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