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骨刺刺入爆炎獅的脖頸,令人發(fā)出慘烈而暴躁的怒嚎,回蕩在山嶺之間。
周遭的靈獸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鋒利的爪牙落下,爆炎獅將那渾身倒刺的生物撕裂,沉重的喘息聲從它口中發(fā)出。
片刻,那渾身倒刺的生物沒了動靜,生機斷絕。
“這是真的結(jié)束了。”蘇墨心道,看到爆炎獅邁著步子向洞口走去,稍稍有些失落。
砰!
蘇墨邁開的腳步收了回去,轉(zhuǎn)身一看。
渾身浴血的爆炎獅倒在了洞口處,奄奄一息,它身上火焰已經(jīng)消散了。
“是那根骨刺?”
除此之外,蘇墨實在不能夠想到任何能放倒這爆炎獅的東西。
那渾身白色倒刺的生物必然是在將死之際進行了反撲,想要拉著爆炎獅一同死去。
奄奄一息的爆炎獅在漆黑中十分艱難地挪動龐大的身軀,向洞口里面一動,最終還是留了一個大屁股在洞外。
黑暗中,蘇墨看著氣息逐漸衰弱的爆炎獅,并沒有選擇上前,而是在靜靜地等待,他要等到那爆炎獅的生機完全消散。
片刻后,確信爆炎獅已經(jīng)死去,蘇墨才摸索著向洞口靠近,心情激動。
走到洞口處,蘇墨拖著爆炎獅的尾巴,將它的尸體給拖開。
蘇墨沒有敢要這頭爆炎獅的血肉,那根晶瑩的骨刺必然是有異毒,他可不敢隨便吃這種被毒物給殺死的靈獸。
蘇墨點上火把,向洞穴里面走去。
很快,蘇墨就看到了一只靈獸幼崽。
讓蘇墨驚訝的是,這只靈獸幼崽看起來是獅子,但與爆炎獅有些差距。
爆炎獅的毛發(fā)一般是赤色,即便是有異樣,也不會相差太遠。
可眼前這一只靈獸幼崽,毛發(fā)幽藍,小尾巴上也點綴著幽藍的火焰,在碎石之間艱難挪動,向洞外的方向爬去。
稚氣的嗚咽聲從它的喉嚨間發(fā)出,迷茫與恐慌盡在其中。
小家伙還沒有睜開眼,連耳朵都是扒拉在頭上,只是本能地循著氣味,越過蘇墨,向爆炎獅所在方向艱難爬去。
“變異靈獸?”
蘇墨覺得驚喜,雖然變異靈獸不見得一定比正常的更強,但靈獸這種東西,除開戰(zhàn)斗力之外,稀有一點也沒什么不好的。
更何況,蘇墨覺得這小家伙才出生沒幾天就能夠點燃自己的尾巴,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獅子。
至少,以后作為代步的靈獸是沒有問題。
蘇墨看著小家伙很是艱難地爬向爆炎獅,實在是覺得無奈,它還是太小了。
于是,蘇墨一只手將它提起來,一只手避開它的燃燒尾巴,將它帶到爆炎獅的旁邊。
原本還有些掙扎的它,在被蘇墨帶到爆炎獅的身邊就安靜下來,向爆炎獅的身上擠,似乎在尋求安全感。
看到這一幕,蘇墨心頭有些莫名的滋味,難以言喻。
“很可惜,你母親已經(jīng)死了?!碧K墨輕語,“以后跟著我吧。”
在這時候,,蘇墨目光忽地一凝,本已經(jīng)毫無動靜的爆炎獅身軀忽然顫動起來,很不正常。
蘇墨見此,第一時間以為這爆炎獅回光返照,可下一刻,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心中驚駭之時,連忙一只手提起小獅子拉開了與爆炎獅的距離。
下一瞬,蘇墨看到爆炎獅的皮肉裂開,一條條細長的白色生物爬行而出,有的相互吞噬,有的四散開。
“寄生靈獸?!?br/>
蘇墨頭皮發(fā)麻,終于知道最后扎進爆炎獅脖頸中的骨刺的作用。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號長條倒刺生物,蘇墨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那些東西看起來很是瘆人。
小獅子的尾巴火焰已經(jīng)消失了,被蘇墨抱在懷里,它不安地掙扎著。
“節(jié)哀順變,小家伙?!?br/>
蘇墨輕撫小獅子的腦袋,向來時的方向移動。
這一次被吳坤帶到大鼓嶺,蘇墨對自己的收獲已經(jīng)很滿足,不想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多做停留。
黎明之前,趕在黎明之前,蘇墨退出大鼓嶺。
從宗門內(nèi)帶來的代步靈獸安然無恙地等待著,蘇墨驅(qū)使著其中一頭,帶著小獅子向宗門返回。
另一頭靈獸則是在蘇墨的示意下自行返回。
回到碎靈峰上熟悉的木屋中,蘇墨立刻就安心下來。
大鼓嶺之行,于他而言,是有驚無險,收獲頗豐。
當然,除開小獅子之外,蘇墨唯一的收獲也就是吳坤的遺物。
“吳巖那里的東西,也應(yīng)該去收一下?!?br/>
蘇墨可不會放過任何獲取資源的機會,沒有了吳坤這個靠山,吳巖在雜役弟子中什么都不是。
只要吳坤死掉的消息傳出去,吳巖將要迎來的便是自食其果的厄運。
蘇墨不認為貪婪有什么錯,可是吳巖的問題在于,他貪婪,可是他不思進取,幾乎是在原地踏步。
若非是有吳坤撐腰,他根本就沒有貪婪的資格。
蘇墨收拾好東西,把小獅子安置好后,休息一整上午,直到敲門聲響起,他才醒來。
“劉管事?”
蘇墨驚訝地看著來訪之人,竟然是橫豎差不多相等的劉一。
見到蘇墨,劉一原本有些焦灼的神色,頓時放松下來,露出笑容。
“我聽聞你被吳坤帶走,還以為你會出事?!眲⒁徽f道。
“一切安好,倒是讓劉管事費心了?!碧K墨微笑道。
“叫我劉師兄就行,何必那么生分?!眲⒁还?。
蘇墨應(yīng)了一聲,對這個劉管事,蘇墨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沒有必要走得很近,也沒有必要拒之千里。
蘇墨知曉,他是因為楚石的緣故,才對來此。
“對了,蘇師弟,吳坤沒有將你如何吧?”劉管事問道。
蘇墨也不隱瞞,輕笑:“他死了?!?br/>
劉一聞言,心頭頓時一驚:“你……”
最終,劉一什么也沒有問,而是道:“也是外面不怎么太平,靈獸橫行不說,還有邪魔外道。”
劉一的表現(xiàn)讓蘇墨有些驚訝,隨即他想明白了,這家伙是個老油條,對這種事大概是輕車熟路。
劉一確認蘇墨安然無恙,再與蘇墨聊了片刻,便識趣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