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墨,你跟江涵予在一起話太多,坐藍(lán)羽塵旁邊去吧,好好跟人家學(xué)習(xí)如何靜心?!苯菩嫉?。
“不是吧?江老師,我親愛的江老師,您能不能再考慮考慮???”魏子墨一陣哀嚎。
江涵芷置若罔聞,問道:“藍(lán)羽塵同學(xué),你有意見嗎?”
魏子墨心道:瞧著吧,藍(lán)羽塵這小古板一定不愿跟我同桌。
誰知藍(lán)羽塵從容不迫站起身來說道:“江老師,我沒意見?!闭Z勢一如往常,無波無瀾。
不是吧?藍(lán)羽塵,你居然愿意跟我同桌,你不怕我聒噪嗎?不討厭我整天沒個正形嗎?
“江老師,我有意見!我反對!”魏子墨叫道。
“反對無效?!苯坪敛豢蜌獾伛g回他的抗議,隨后還加了一句,“再說,我也沒問你。”
“??!江老師,我親愛的江老師,我求求你了,別把我換那邊去好嗎?”魏子墨哭喪著臉趴到課桌上,拖著婉轉(zhuǎn)的長腔央求道,“要不,你把我換到聶文翰旁邊吧!”
“那跟坐后面有什么區(qū)別?”
“我……我……會影響他學(xué)習(xí)!江老師,我話太多,會吵到藍(lán)羽塵。高中學(xué)習(xí)十分緊張,他一看就是那種學(xué)習(xí)特勤奮的同學(xué),我要是影響到他就不好了,是吧?”魏子墨委屈巴巴地做著最后的掙扎。
“好了,就這樣吧,下課!魏子墨,你現(xiàn)在就搬?!苯茮]再搭理他,收拾完物品顧自離開了教室。
魏子墨苦著臉望向江涵予。江涵予深表同情道:“哥,你自求多福吧!”這難得的一聲“哥”怎么聽怎么像是幸災(zāi)樂禍啊。
魏子墨又望向聶文翰。聶文翰兩手交叉擋在眼前:“哎,別看我,這是江老師的命令,兄弟我也無能為力啊。這樣吧,為了表示我對你深厚的兄弟情誼,就冒著被凍成冰棍的危險送你去高冷同桌那兒吧?!?br/>
“你們……你們……”魏子墨指著這兩個“塑料”兄弟氣不打一處來,“我總算深深體會到‘情比紙薄’的意味了。”說罷拎起書包就走。
聶文翰忙拖住他道:“跟你開玩笑呢。不就是中間隔著兩個大組嗎?就算隔著千山萬水,我們也不會不管你??!”江涵予也湊近他,壓低聲音道:“這都是姐……額,江老師的主意,你別拿我們?nèi)鰵獍?。放心好了,我們保證看著你,他要是敢對你怎么樣,哼,得先問我江涵予答不答應(yīng)?!?br/>
“說什么呢?人家不過是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小古板’。再說了,這世上敢動我的人還沒出生呢!”魏子墨點(diǎn)了點(diǎn)江涵予的腦門兒,“我就是感覺他太悶太冷,怕自己不被悶壞也會被凍個半死。”
“誰讓你做出一副‘壯士一去兮不復(fù)返’的模樣,害得我倆白擔(dān)心一場。去吧去吧,天氣熱,正好去涼快涼快?!苯柰屏税盐鹤幽?br/>
“我走了哦?!蔽鹤幽仡^朝兩人揮了揮手。江涵予和聶文翰也揮揮手說:“走吧。”
魏子墨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我真的走了哦?!?br/>
“慢走不送?!苯栊Φ?。
聶文翰則說:“子墨,你是不是真的想讓我送你過去???”
“胡扯!”
“不是,你這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像極了出嫁前依依不舍告別娘家人的姑娘。要不要我充當(dāng)下送親的兄長?”聶文翰邊說邊笑著躲到江涵予身后。
“聶文翰!”魏子墨咬牙切齒地隔著江涵予揪住了聶文翰的衣領(lǐng),
“哎哎哎,你倆夠了哦,幼不幼稚?。俊苯枰贿呉粋€按住肩膀,指了指周圍看熱鬧的同學(xué),這才讓兩人消停。
“好了,哥哥我走了,你倆乖乖的哦?!蔽鹤幽话褜ι霞绨?,大搖大擺往藍(lán)羽塵走去,留下二人支著腦袋目送他離開。
“啪!”魏子墨將書包重重扔上課桌,再呼的一聲拖出椅子,坐下時又砰的一聲撞到了桌腿。做完這一切,他抱起雙臂翹起二郎腿挑釁似的望向藍(lán)羽塵,心道:小古板啊小古板,你最好是十分、百分、千分、萬分討厭我,然后忍無可忍向老師強(qiáng)烈要求把我調(diào)離……
“物品要輕拿輕放,坐姿要端方文雅。”藍(lán)羽塵靜靜說道。
什么?居然沒生氣?藍(lán)羽塵也太能忍了吧?不行,才剛開始呢,我得繼續(xù)努力。我就不信,以我魏子墨的瀟灑不羈和你藍(lán)羽塵的古板性格,我還能惹不惱你?
魏子墨沖遠(yuǎn)遠(yuǎn)關(guān)注著這邊情形的江涵予和聶文翰比劃了兩顆小心心,正想擰開杯子喝水,忽地瞥見藍(lán)羽塵眉頭微微蹙了蹙。他……為什么又皺眉頭?好像每一次我跟別人打鬧、互動,他就會皺眉頭,難道他最討厭這個?哈哈,有了!藍(lán)羽塵,我定然叫你對我萬分厭煩,再也不想留我做同桌,那我就可以成功逃離啦!
“噗嗤……”魏子墨想著想著不由得樂出了聲。
“你,笑什么?”藍(lán)羽塵淡聲問道。
“啊,沒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蔽鹤幽嗣羌?,旋即回神:我在干什么?不是要惹惱他嗎?干嘛還要慌里慌張跟他解釋?
“噗……咳咳咳……”分心的魏子墨喝水時一不留神就被嗆到了,臉憋得通紅不說,還噴了一身一桌的水。
“給?!币化B紙巾遞到面前。
“咳咳……謝謝……咳咳……”萬分狼狽的魏子墨忙接過來胡亂擦著嘴角和衣服,下一秒便瞥到遞紙巾給他的手又抽了一疊在幫他擦拭書包和桌面。
“咳咳……那個……小,額……藍(lán)羽塵……咳咳……謝……咳咳……”魏子墨頂著一張嗆紅的臉說。
“別說話?!彼{(lán)羽塵看了看他,抬起空著的那只手不知要干嘛,須臾又放下了。
終于咳完的魏子墨趴在課桌上,將整張臉埋了起來。丟死人了!A市第一無羈少年魏子墨同學(xué)的臉面全部丟光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窘迫地將自己深埋臂彎時,有一雙清淺的眸子正若有所思地凝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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