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慕睡得很沉,夢里她還坐在醫(yī)務(wù)室,低著頭,腿上放著書。
遠處看不清男人的臉,靠在墻壁上目光不知道看著哪里。
她佯裝著看書,眼角余光卻一直在打量著他。
其實從一進教室起,她就已經(jīng)注意到,今天的顧承瑾很不一樣。
她看的出神,手里的筆無意識的在書上戳了許多小黑點。
男人卻認為她是被習(xí)題難住,半天都不動一下。
于是她手中的書被男人拿了過去,看到了那一片筆戳出來的黑點,條理清晰的解答著那道并不是很難的題。
那些題其實喬慕都會的,只是男人靠過來的時候,那種踏實的感覺讓她很留戀,所以當(dāng)男人將題解答完以后她依舊沒有說話,于是男人又換了一種解法為她講了一遍。
她抬起頭想要看看男人的臉,可是眼睛蒙了淚水并不能讓她看清面前的人,她越發(fā)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顧承瑾了。
那種看不清的感覺讓她很難受,于是她抬起了手,使勁兒的揉擦著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的更清。
她想要知道這個溫柔的為她擦淚的男人究竟是顧承瑾還是顧承澤。
然而她看不清,她越揉眼睛越痛,像被風(fēng)吹得混進了沙子。
她疼的受不了,疲憊的睜開眼睛便看到了身邊的人。
他半躺在床上,赤裸著上身,她甚至可以在他的手臂上看到她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抓痕。
臉上一瞬間燒紅,她想要起來,被子滑過身體露出大片的肌膚,她怔了一下又重新鉆進了被子。
“承澤,我......”
喬慕還沒有想好說什么,一直沉默的顧承澤終于開口了:“我和你很熟嗎?”
“......”昨晚剛睡過,能不熟嗎?
“顧先生,我想問你一件事情。”喬慕蜷縮在他的身邊,目光卻在盯著他的眼睛:“承瑾出事之前,你有回國過嗎?”
“沒有?!鳖櫝袧蛇B遲疑都沒有,斬釘截鐵。
喬慕僵住,睜大的眼睛滿滿的不相信:“不可能的,我見過你,我能認出你......”
“你真的分得清我和承瑾嗎?”顧承澤用力的按住了她的肩頭,絲毫不在意她身上到處可見的青紫。
喬慕的臉變得蒼白,驚恐的看著他,如果說顧承澤從來沒有回國的話,那她愛著的難道一直都是真正的顧承瑾嗎?
她又在發(fā)呆,那雙眼睛盯著他心思卻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顧承澤有多惱火啊,他明白無論他做再多他都比不上一個死人。
“喬慕,我再告訴你最后一遍,我不是顧承瑾,我和他不一樣!你在我眼里就是個欠操的賤女人!從此你和我之間只有取悅的關(guān)系!”
顧承澤放開了她,喬慕愣愣的,通紅的眼睛卻睜得極大。
她愛著的到底是顧承澤還是顧承瑾?
到底是誰......
喬慕,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在懷疑那個為你而死的人嗎?
是啊,如果不是她當(dāng)初猶豫不決,在愛與不愛之間掙扎的話,或許顧承瑾早已經(jīng)放棄了,更或許他不會死。
就因為你的不確定,自欺欺人的妄想,你害死了深愛你的他,還不要臉的爬上了他哥哥的床......
“啊......”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各種回憶的碎片攪在一起,冷漠的臉,陽光的笑不斷地沖擊著她脆弱的神經(jīng),撐得她的頭都要炸開了。
她到底在做什么......
嘩的一聲被子被人一把拽開,她布滿青紫傷痕的身體暴露在了空氣中,緊接著一疊錢被灑在房間里,甚至打開的窗臺上也被放了一疊數(shù)量可觀的鈔票。
要是想把這些錢都撿起來,就要冒著被人看光的風(fēng)險。
喬慕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冷漠的顧承澤,她忽然就明白了。
那個人一定不是顧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