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下午,天已有了涼意,璃秋才睡午覺醒來,茗雪忙服侍璃秋起床,璃秋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br/>
“回娘娘,快未時了?!?br/>
“咱們?nèi)ゾ瓣枌m瞧瞧吧?!?br/>
茗雪忙道:“這個時辰,說不定皇上會來呢?!?br/>
璃秋笑道:“今天,就不見皇上了?!?br/>
景陽宮中,依藍也才起來,丫頭靜鴛正服侍藍梳洗,一個小丫頭進來,道:“小主,御藥房送安胎藥來了?!?br/>
靜鴛奇怪的問道:“怎么這個時辰送來了?!?br/>
“送藥來的小太監(jiān)說今日太醫(yī)院有事,所以便早些送來了?!?br/>
“知道了,你下去吧?!膘o鴛將藥端來,道:“奴婢服侍小主喝藥吧。”
依藍才要喝藥,只聽到外頭璃秋叫道“藍姐姐?!币浪{放下藥,起身迎上去。兩人見了禮,歸座。
璃秋道:“妹妹今日特來瞧瞧姐姐的,還帶了姐姐最愛的桂花江米藕,只是不知姐姐嘴叼不叼?!?br/>
依藍笑道:“等我喝了藥咱們好好說話。”說著,依藍端起了藥打算喝。璃秋卻問道:“姐姐怎么這個時辰喝藥,我記得姐姐的藥通常要等道申時才送來的?!?br/>
丫頭靜鴛答道:“今日說是太醫(yī)院有事,所以早送來了。“
璃秋奇怪道:“有事。太醫(yī)院能有什么事,他們有事,便是皇上病了便是太后病了,如今這兩人都健健康康的,他們還能有什么事?!?br/>
依藍笑道:“必是其他什么,也沒必要如此計較?!?br/>
璃秋道:“姐姐糊涂啊。如今宮里最大的事不就是姐姐這一胎嗎,還能有什么事比姐姐這胎還重要?!?br/>
“你這話的意思是……”依藍也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只是看著璃秋。
璃秋道:“姐姐先別急著喝?!庇洲D(zhuǎn)頭對靜鴛道:“靜鴛,你道太醫(yī)院問問,就問夏太醫(yī),藥什么時候送來?!?br/>
靜鴛答應(yīng)著去了,不一會兒便回來,急忙道:“夏太醫(yī)說了,藥還是老時辰送來,這會兒還沒送呢?!?br/>
依藍驚訝道:“那這是什么。”
璃秋沉默了一會,道:“去請夏太醫(yī)來。”
不一會夏江望便來了,聽著璃秋說了事情經(jīng)過,忙檢查了一下送來的藥,道:“娘娘,這也是安胎藥,只是里頭加了十足的麝香?!?br/>
依藍忙問道:“這藥喝了會怎樣。”
“回小主,若喝了這藥,不一會兒便會覺得腹痛難忍,墮下胎兒。”
依藍一驚,險些打了藥碗,有些后怕道:“這是誰要害我。”
璃秋并未理會依藍,只對夏江望道:“你先回去吧,這事不許對任何人說?!?br/>
夏江望答應(yīng)著離開。依藍仍是害怕的很的樣子,拉著璃秋的手,道:“剛才幸虧有你,不然這會兒,我的孩子只怕就……我該怎么辦?!?br/>
璃秋想了想,道:“這宮里,想要害姐姐的,不是皇后,便是端順妃?!?br/>
依藍道:“可這兩人都是博爾濟吉特氏,有太后護著?!?br/>
璃秋道:“好在只是太后護著,皇上卻不護著。姐姐把這藥給我吧,我去給皇上看看?!?br/>
此時皇上正在乾清宮中商量政務(wù),璃秋來到乾清宮,吳良輔忙迎了上去,道:“娘娘。”
璃秋笑道“皇上可在里頭。”
吳良輔道:“皇上正和大臣們說話呢。”
璃秋道:“那我便在這兒等等吧。”
乾清宮內(nèi),皇上,鄭親王、索尼、遏必隆、蘇克薩哈、鰲拜、以及剛剛才回來的大西軍安西王李定國。李定國此時正在向皇上報告桂林之戰(zhàn)的結(jié)果,“……我軍在攻上桂林西北環(huán)山城時,孔有德自知不敵,在城樓上自盡。”
皇上笑道,“此乃大功,朕定會好好犒賞你們的?!?br/>
李定國忙謝了恩。鰲拜卻冷冷笑道,“這點功績,也敢吹噓?!?br/>
遏必隆道:“安西王自然是不如將軍你了?!?br/>
索尼并不將這些放下眼中,只是對皇上說道:“今年的科考成績已經(jīng)出來了,這是名單,請皇上過目。”說著地上奏折,仍退回原地。
皇上看了看道:“今年的人似是比往年的人多了些?!?br/>
索尼答道:“這說明天下臣民已漸漸接受他們是大清的子民這個事實?!?br/>
蘇克沙哈道:“皇上仁厚,又多用漢官,他們自然會歸順咱們了。”
皇上道:“最近一些時候多提拔了漢官,倒讓好些滿官不滿意了。滿漢不和,大清難以長久,朕決定藥品提拔一些滿人,你們覺得怎么樣?!?br/>
鄭親王道:“臣覺得伊拜不錯,此人雖年輕,卻已戰(zhàn)功赫赫,且為人謙虛和善……”
一直等了一個時辰,大臣們才陸陸續(xù)續(xù)從乾清宮離開。吳良輔忙去通報了貞妃來了的消息,隨后璃秋進去。皇上見璃秋來了,道:“你來瞧瞧,朕最近多提拔了漢人,他們倒不樂意了,才逼著朕也提拔他們呢?!?br/>
璃秋笑道:“臣妾知道他們的心思。他們是覺得漢人未出一分力,反倒得了十分好處。他們跟著皇上拼死拼活,反倒沒被重用?!?br/>
“你是說他們是不高興?!?br/>
“皇上不提拔他們也沒什么,只是皇上提拔了漢人他們才不高興的。”
“朕如今已經(jīng)提拔了硃孔格、阿濟賴、伊拜為議政大臣了。大概可以堵堵他們的嘴了?!闭f著皇上話鋒一轉(zhuǎn),道:“你怎么這會兒來了,剛才朕去唷永和宮看你,你反倒不在?!?br/>
璃秋笑道:“臣妾今日睡午覺起來,想著去瞧瞧藍姐姐,哪想到皇上反倒去了永和宮。”
“你去那做什么。”
璃秋聽問,卻是故意神秘一笑,才道:“幸虧臣妾去了,不然,這會兒宮里要亂作一團了,太后只怕也要傷心了?!?br/>
“怎么了?!?br/>
“皇上瞧這個。”璃秋說著從食經(jīng)盒中拿出藥來。
皇上略知藥理,知道這是藥,卻不明白璃秋拿這個來做什么,便問道:“這是什么?!?br/>
“安胎藥,只是,卻是加了麝香的安胎藥?!?br/>
“麝香。”皇上略一沉吟,“麝香雖有開竅醒神,鎮(zhèn)心安神,活血通經(jīng)之效,卻也是孕婦流產(chǎn),怎么會加在安胎藥中?!?br/>
璃秋道:“臣妾也覺得奇怪,所以去了一直照料姐姐胎的夏太醫(yī),夏太醫(yī)卻說今日的安胎藥還未送去姐姐宮里,所以這藥,必是有人故意送去的。”
“必是皇后。”皇上心中恨極了皇后,指望著皇后的罪名多了,他可以廢后,便是想也不想便脫口說了這樣的話。
“皇上切不可冤枉了皇后娘娘。以皇后娘娘的個性,倘若要送墮胎藥,必也會直截了當送過去,絕不會這種小人的手段?!?br/>
“除了她,這宮里還有誰如此惡毒?!?br/>
“必是有一個人的,在皇上面前裝的大方得體,心卻是黑的?!?br/>
“這可是謀害龍子的行為,她也不怕死?!?br/>
璃秋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道:“皇上切不可動怒。都怪臣妾多嘴了,皇上有許多大事要忙,臣妾還拿這樣的小事來煩擾皇上。這是,臣妾本該告訴皇后娘娘的,只是……”璃秋故意停了下來,皇上果然又開始寬慰起璃秋來,道:“你不敢去皇**里也是正常的。今日這事,就算你立一大功,你想要什么,朕都賞你?!?br/>
璃秋笑道:“臣妾什么都不要。只是藍姐姐今日雖未出大事,到底受了驚嚇?;噬辖裢砣タ纯此??!?br/>
“好?!?br/>
皇上答應(yīng)了璃秋,入夜,果然翻依藍的牌子。
卻說咸福宮中,端順妃已經(jīng)坐立不安一整天了,一方面,她盼著她的丫頭塔娜回來,能給她帶來什么好消息,另一方面她也害怕有人來找她興師問罪。
塔娜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擔(dān)憂。端順妃急忙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br/>
塔娜猶豫了一番,道:“奴婢到太醫(yī)院打聽過了。高太醫(yī)說藥已送去了,只是,她并沒有喝,說是貞妃剛好在景陽宮,看出了問題,如今已經(jīng)告到皇上面前去了。”
“皇上?!倍隧樺牭竭@話,跌坐在椅子上,兩眼發(fā)直,似乎覺得死神已經(jīng)在向她招手了。
此時剛好恭靖妃進來,道:“你聽說了嗎。聽說太后下了懿旨,已經(jīng)送去景陽宮的東西都要一一檢查。太后這樣,可見顧念她肚子里的孩子?!?br/>
恭靖妃此時才瞧出端順妃不對勁,問道:“你這是怎么了?!?br/>
“太后下了旨,怎么不是皇上。”
“皇上不愿多管**的事,所以是太后下旨。也怪那人笨,怎么就送了墮胎藥去?!?br/>
端順妃此時更覺得身子軟了,臉上也倘下淚來。恭靖妃急忙問道:“怎么突然這樣了,莫不是你……”恭靖妃住了口,不敢再說下去。
端順妃只是點點頭,并未說話。恭靖妃道:“你糊涂啊,豈能做出這樣的事來?!?br/>
“我不過是看她太過囂張跋扈了,仗著她肚子里有孩子,便那樣作威作福起來。我不過是想教訓(xùn)她,看她沒了那塊肉,還該不該這樣子,誰曾想會這樣,我該如何是好啊?!?br/>
“此時我也沒了主意,倒不如去求求皇后吧。”
兩人一同來了坤寧宮,此時孟古青正在吃晚點,端順妃突然進來,跪在了她面前,直叫著救命。
孟古青道:“這是怎么了,有鬼在后頭跟著啊?!?br/>
端順妃道:“求娘娘救救臣妾吧。臣妾還不想死?!?br/>
“怎么了。你若再不說,本宮便把你打出去?!?br/>
端順妃這才將白天的事小心翼翼的講了出來。孟古青聽了只是沉默著不說話,許久才道:“你倒是也膽大,居然謀害皇上的孩子。想讓本宮救你,本宮哪有法子。你該去求貞妃的,如今她才是能跟皇上說上話的人,你求本宮這個坐冷宮的人說什么?!?br/>
端順妃哭求道:“倘若這事讓貞妃知道了,臣妾就必死無疑了?!?br/>
“你以為如今你還有命活。讓你做了這樣的事,便是做了,就該做到滴水不漏的,如今事情敗露了反倒來求本宮,本宮能有什么法子。最多,本宮想法子保你周全就是了。”
端順妃聽到這話如獲至寶,謝了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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