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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專區(qū) 家庭亂倫小說 葫蘆谷一戰(zhàn)

    葫蘆谷一戰(zhàn)后,赫圖似乎學狡猾了,不再與齊軍正面對壘,而是隱身于茫茫大漠中,跟大齊玩起了“捉迷藏”。..co軍對地形了如指掌,來去無蹤,卻又來回騷擾,雖然實力懸殊,但大齊也占不了多大便宜。

    熊麗不愿這樣拖下去。找準赫圖的七寸,一擊制勝,是最好的辦法。敵現(xiàn)之,我逐之,敵退之,我守之,總是太過被動。這次,勢必畢其功于一役,并不是邊疆苦寒,而是要借此建一番功業(yè)。熊麗思忖著:治下的大齊,國庫充裕,兵強馬壯,海內(nèi)升平,而這些,是祖輩們留下來的。她不愿躺在功勞簿上坐享其成,四年太平君王的日子,過得實在是膩了。此次親征,見識了刀光劍影的殺伐,攥實了斷人死生的權利,我的心豁然開朗——那個泡在昭陽宮里迷茫過日子的女子,怎么可能撐得起這樣的天下?

    讓熊麗急于要速戰(zhàn)速決的還有一點,就是連日來愈發(fā)頻繁的夢境。或驚恐或詭異,她卻總沉溺在夢里醒不過來,之前,夢里還有人形物體,到后來,愈發(fā)無形無狀,渺無一物,而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慌亂卻讓人感受得實實在在,夢境中無法驚醒,抓不住握不住,溺水一般難受。仔細想來,這樣的狀況已經(jīng)連續(xù)了好幾個月,這讓熊麗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莫非自己已身染沉疴?思及此,熊麗心頭不由得一陣慌亂,若召良醫(yī),那么,自己抱恙的消息是無法隱瞞的,不論將帥還是文臣,都會力諫班師回朝,雖說自己貴為一國之君,最后的決定權還捏在自己手上,但這其間難免一番口舌……熊麗實在不愿這樣的爭執(zhí),破了和氣,更破了士氣。所以,她更要一鼓作氣。

    若是前幾年和寒清生個孩子,有了子嗣,現(xiàn)在就不會慌張了吧……自己這樣的一閃念,嚇了熊麗一跳。搖了搖頭,索性讓所有雜念消散,她抬頭望了眼皎潔的明月,“宣封陵謙。”說罷,熊麗回身進了大帳。既然決心已定,那么,就著那孩子純粹的琴聲,將明早的安排布置穩(wěn)妥。

    “陛下?!?br/>
    “是你?”熊麗抬眼,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人,“寡人并未召你啊?!?br/>
    “臣,不請自來?!迸诉x揚笑得燦爛?!罢埍菹滤∽铩!?br/>
    熊麗被那無辜的笑弄得沒脾氣:“何事啊?”

    “選揚想念陛下了。”潘選揚隨意福了福身子,坐到熊麗身邊,整個身子都靠了過來。

    “晚膳不還在一起吃的么?”熊麗見他依偎過來,心頭不禁小鹿亂撞,“怎么這會兒又想了?”

    “選揚無時無刻不想自己的妻主?!边x揚抬眼,“特別是妻主要召見別人的時候?!?br/>
    “哈哈,這是為何?”

    “爭寵?!迸诉x揚狡黠地一笑,又迅速低下了頭,卻遮不住早已紅了的雙頰。

    “胡鬧?!毙茺愋χ獾?,“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

    “在妻主這里,選揚寸土不讓?!迸诉x揚下決心般咬了咬下唇,堅定地說,“而且,選揚的琴技并不輸任何人。”

    熊麗伸手擁著他,心底所有的慌亂、遲疑、躊躇都化成了一彎春水。

    今夜,噩夢竟然并未如期而至,熊麗睡得極為安穩(wěn)。

    “眾位愛卿意下如何?”今日清晨,熊麗召集文臣武將,將自己準備一舉拿下蠻賊的計劃公布,帳下立刻躁動起來。

    “請陛下三思。”梁儀拱手出列,“據(jù)前方戰(zhàn)報和本月數(shù)戰(zhàn)情況來看,赫圖且戰(zhàn)且撤,是有意引我軍北上,再往北,就是連綿的荒漠,于我軍誠不利也?!?br/>
    “將軍的意思是,大軍即刻退守嘉陵關內(nèi)?此役就此作罷?”熊麗將眼光掃向帳下諸將。

    大家感受到了陛下的不悅,迫于君王的眼刀威力,都閉口不言。

    卻有一人迎上熊麗征詢而凌厲的目光,是陳霄:“陛下,梁將軍言之有理。此次蠻賊進犯事發(fā)突然,緣由赫圖與骨胡柯叔侄不睦而起。如今,兩軍交戰(zhàn)已有五個月,賊雖號稱二十萬,如今看來,言過其實,交戰(zhàn)愈久,賊越占不到便宜,只能龜縮大漠深處。而骨胡柯尚未現(xiàn)身,如若我軍棄關深入,直追赫圖,若賊叔侄二人合謀欲引我軍入甕,以小博大,恐怕到時我軍腹背受敵,賊占據(jù)天時地利,以少勝多的勝算就會比現(xiàn)在要大很多?!?br/>
    “臣附議,望陛下以龍體為重,以社稷為重……”

    “臣附議……”

    熊麗有些懊惱,甚至慍怒。此時的曠野之上,風沙刮得眼睛生疼,方才帳中的一幕幕,反復在她腦海里演練。反對,到哪里都是反對,廟堂之上如此,軍帳之中亦如此、以前,自己承襲祖制,許多事都不多管,臣下字里行間地隱射她不思進取;現(xiàn)在,自己志在必得,她們又勸她從長計議。世人皆曉伴君如伴虎,可又有多少人了解君王難當?諫之一字,于臣百利無一害,前朝不多有臣子死諫以明志,得以青史流芳的例子么?什么時候開始,臣與君習慣性地唱反調(diào),竟成為良臣必備條件之一了?在九五之尊的位子上坐了四五年,此刻的熊麗,深感自己缺少一錘定音的魄力??墒牵橇暮味鴣??無文治無武功,空有這象征權力的印綬,那也只是象征而已。

    熊麗彎下腰,鞠了一捧黃沙,握緊雙手,任由細碎的沙粒從指縫中溜走……自嘲地笑了笑:母親真是疼我,為我定了亂,議了稅,屯了糧,練了兵,釋了長姐的實權,更是早早地就安排了這些棟梁之才在我左右,保駕護航??墒?,母親有沒有考慮過我會左右制肘,進退維谷,大志難伸?或許,母親只想讓我做一個逍遙太平君王,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生吧……

    “妻主不開心的時候,總是喜歡一個人躲起來。害得選揚一通好找。”

    潘選揚的一聲“妻主”,猶如一股暖流從熊麗心底升起,她甫一回身,肩上就多了一件披風。

    “選揚,你知道寡人登基以來,唯一做成的一件大事是什么嗎?”

    “不知?!?br/>
    “就是將你名正言順地納進后宮?!迸诉x揚“呀”了一聲,熊麗知他詫異,又是自嘲地一笑。

    “妻主何出此言?在選揚看來,自己的妻主雄才大略,不會為一時挫折而輕言放棄。”

    “那么,你是贊成我一鼓作氣,拿下西蠻?”

    “不贊成?!迸诉x揚見熊麗神色一暗,趕緊握住她的雙手,“可是,妻主已經(jīng)下定決心,選揚一定力支持。選揚只是害怕妻主身逢硬仗,哪里傷到了碰到了……”

    “選揚!你信我?!毙茺惐穷^一酸,深深吸了一口氣,沒讓眼淚掉下來。

    “信。生死不離。”熊麗被潘選揚擁入懷中,努力感受著他的氣息,或許是久經(jīng)風沙的緣故,那熟悉香味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心跳聲。

    “妻主……既有阻礙,為何不召義父合兵一處?”兩人相互依偎了許久,潘選揚道。

    “我本有此意,只是今日第一關都沒有過,實在掃興,根本未提。”熊麗有些懊惱,本來在腦海中計劃好的策略,被一通反對之聲打到九霄云外去了。

    “妻主,勇敢些。你是選揚的天,更是大齊的一國之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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