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道真慌了,哪怕親眼所見也不敢去相信柳虎作為柳家的最強之人竟然就這般隕落。
要知道,身為元嬰修士即便肉身毀滅但元嬰仍舊可存活于世,并且還能奪取他人身軀繼續(xù)修行,故而一旦境界到了元嬰,皆是不易隕落之輩。
但是那道劍氣中蘊含了令人心悸的事物,他無法察覺究竟為何,但卻知道甚是恐怖!
同樣的柳令雄身子一顫中倒退出了十丈,不再去看周圍柳家眾修眼中的異色,抱拳朝著空中盤旋的兇獸一拜,他的心中如今只剩懼意,甚至不敢有報仇的念頭,生怕成為柳家第二個隕落的元嬰修士。
“劍意?”
陽辰見狀瞇起了眼,良久,頭也不回的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回答,但陽辰卻是笑了,閉上了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一劍,從始至終柳道一只出了一劍,劍中傾注了連道一心中的劍意,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但毫無疑問,那是一道斬虛之劍!
確實,柳虎在施展了那個秘法之后能與尋常的元嬰后期爭鋒,但那又如何,此時在這孽烏背上的三人,又有哪個是能以尋常的眼光看待。
秋元子么?能在那峽谷中渡過百年安然無恙,又豈是尋常。
連道一么?他很神秘,同時也讓人摸不清其心中的想法,無悲無喜,隨性而為,神色平淡時也可出手殺人,中州當之無愧的天驕人物,更有那盡破仙劍認他為主,此人,怎么可能會是尋常修士。
至于陽辰就更不用說,即便是身下的孽烏也算不得尋常兇獸。
都是有故事的人,皆不尋常!
柳虎隕落,柳家眾修看著柳令雄的表現(xiàn)一片寂靜,在他們眼中元嬰修士就是至強,而在元嬰中期的柳虎更是不可戰(zhàn)勝,但如今這片天崩塌了,一片死寂中他們將目光投向了家主,見到的只有柳道真鐵青的臉色。
人群中柳天冷漠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身旁的柳馨兒亦是顯得神情呆滯,忽地柳馨兒貝齒輕咬朱唇,有些僵硬的問道:“此時不該是隴家進攻曜日城之時,這般力量,為何不是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而是來到我們連云城?”
她的聲音不高,但周圍之人都清晰可聞,自然也瞞不過柳道真的耳朵。
這位柳家家主身子一震,鐵情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半響才有些艱難的彎下了身子,朝著天上兇獸遙遙抱拳,這一動作昭示了他的態(tài)度,無言中選擇了妥協(xié)。
“這就認聳了”
秋元子見狀撇了撇嘴,見他模樣頗為不屑,而今在這偏僻之地所見的幾位元嬰修士,還真沒有能讓他看上眼的。
龍首之上,紫袍少年的臉上寒意不減,寒聲開口說道。
“既然甘愿成為隴家鷹犬,而今又有何資格妥協(xié)?”
說話間陽辰冷哼一聲,緩緩抬起了右手,在他的身后蠻象虛影顯化而出,隨著手掌的抬起蠻象也將那條長鼻高舉過頂,而下一刻陽辰手掌轟然按落,天地之間似有嘶鳴響起,蠻象之鼻伴隨砸下。
剛烈蠻橫的力量就如大錘從天砸落,陽辰出手之時借助魂山的修為與體內(nèi)巫力強行寧為一股,威勢席卷之間讓柳家的兩位元嬰修士神色大變,接連二十四道爆裂聲響起,在他們的注視下此地接連二十四位柳家修士身軀炸裂,就此身隕。
怒由心生,但兩人彼此相識一眼卻是敢怒而不敢言,他們心知對方真正是擁有讓柳家覆滅的力量。
陽辰等人的到來突如其來,這讓柳家眾修被打得措手不及,甚至連城中大陣都來不及運轉,柳家的底蘊若要說起來并不比陽辰差,而連云城同樣的和曜日處于伯仲之間,若是給柳家一些時間準備,也不至于如此潰敗。
出手接連就是殺了二十四人,其中有四位金丹境界,十一位筑基修士,其余皆是柳家的年輕子弟,陽辰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因為他知道,若不是自己等人的到來,恐怕柳家已經(jīng)作為隴家鷹犬上了戰(zhàn)場。
到那時,或許會有不少陽家子弟就死在這些人的手中,與其如此,倒不如出手殺了!
“今日,凡是柳家之人不可踏出連云城一步,否則,殺!”
“斬草除根,禍及家人,一人踏出,我就殺十人,十人踏出,我殺百人,若是你們不怕死亡,我就讓柳家從這世上消失,與何家一同成為過去!”
陽辰冰冷的聲音在連云城中回蕩,話中殺機森然夾雜著化不開的寒意,無人會去懷疑他是否如話中那般殺人,他的強勢讓人心中發(fā)寒,就如那一夜陽遠想要讓他明白的道理,在這殘酷的世界上力量至上。
我為刀俎,人為魚肉!
他的做法就是這般的蠻不講理,此番到來只為殺人,無論柳家是否妥協(xié)他都會選擇出手殺人,只有狠辣的作法才會讓人忌憚,他不嗜殺,奈何只有殺戮才能掀起人們心底的畏懼,既然如此——
他不介意化身嗜血殺戮之輩,讓人去畏,讓人去懼!
話音落下,盤旋在連城云上空的兇獸驀然轉身離去,在那城門之前徒然一道斧光從天而降,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這,是陽辰來過連云城的痕跡,同樣也是一道界限,繼斧光之后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恰巧落在了溝壑之旁。
十余丈的巨石被削成了一塊巨碑,在上面留下了四個大字——
越過者死!
孽烏沒有回頭的離去了,甚至陽辰也沒有安排人去監(jiān)視是否會有柳家之人膽敢跨過那道溝壑,柳虎的隕落讓支撐柳家的頂梁柱倒塌,柳家兩位元嬰修士的妥協(xié)使得柳家的主心骨蕩然無存,而最后的出手殺戮,成為了壓倒駱駝的那根稻草。
如今的柳家眾修人心惶惶,遙望著那道溝壑猶如驚弓之鳥,陽辰那句斬草除根,禍及家人尚還在他們的耳邊回蕩。
龍首之處,陽辰緩緩閉上了眼,身上紫袍獵獵作響,黑色長發(fā)也在身后隨風飛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的冷意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高漲,此時不出意外,隴家已是在進攻曜日城,此戰(zhàn)會死很多人,而他,想要去殺人!
連云城的殺戮不能讓他滿意,反而讓他心中殺意愈演愈烈,待他睜眼之時,就是一場殺戮來臨的時刻。
龍有逆鱗,觸之必亡,而逆天改命之后,陽家成為了他心中逆鱗,誰敢觸碰,就將招惹他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