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禮勿視。
突然有這么一個聲音在顧淮宴腦子里提醒。
他趕緊移開視線,卻又驀地想到那日在家中,蘇喬月赤裸著身子跌倒在自己身上的場景。
那畫面……那觸感……
顧淮宴不敢再細想,他趕緊收回自己的手,以為切斷兩人的肢體接觸,就能驅(qū)散腦子里的不良肖想。
他喉結(jié)一滾,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口水。
為了掩蓋自己的緊張,他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就是這樣給人看手相的?”
兩雙手摸來摸去的,難免會讓人生出幾分不好的念想。
他是她的合法丈夫,摸一摸沒什么??梢菗Q了別人……
顧淮宴眉心一緊,眼底露出幾分不快。
蘇喬月并不知道顧淮宴在想些什么,只點了點頭,說道:“對啊,那不然還能怎么看?”
顧淮宴開口,語氣中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你以后不要給人看手相了。”
“為什么?”
顧淮宴薄唇微翕,他也不知道應當如何給她解釋。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心底這份莫名的煩躁。
“總之,就是不行。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收地的那五千萬就不分你了?!?br/>
“哪有你這樣的啊,說話不算話。”
蘇喬月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顧淮宴,看向車窗外,獨自生著悶氣。
真是霸道!蠻不講理!
要不是看在他能幫自己化解天煞的份上,蘇喬月真想一腳給他踹下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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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顧淮宴早早地起了床,打算去找向總簽合同。
臨走前,他讓常飛買來了早飯,精致地擺盤在餐桌上。
“這是京城里排長隊才能買到的早餐。”
顧淮宴指了指桌上,對蘇喬月說道。
“昨天見你餓了連狗食都吃,所以我叫常飛起了個早,給你買點好吃的回來?!?br/>
“什么狗……”說到一半,蘇喬月硬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她昨晚就下定了決心,絕不和這個蠻不講理的男人說一句話,以表示她無聲的抗議。
只要顧淮宴還沒跟她道歉認錯,那她絕對不會吃一口他買的東西!
蘇喬月雙手抱在胸前,氣鼓鼓地坐在沙發(fā)上,故意將頭扭到一邊,不去看顧淮宴,想等著男人主動過來道歉認錯。
顧淮宴還以為她是狗食吃慣了,適應不了細糠。
不過,想吃什么都是別人的自由,他也不好干涉。
顧淮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拎著外套就轉(zhuǎn)身出了門。
蘇喬月聽見關(guān)門聲后,驚訝地朝門口看去。
“他還真不打算跟我道歉?。抗纺腥?!”
蘇喬月氣得跺了一下地板。
餐桌上的香味撲鼻而來,蘇喬月咽了咽口水。
“算了,可以跟男人鬧別扭,但不能跟吃的過不去?!?br/>
蘇喬月洗了個手,便朝餐桌走去,拎起一個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唔……”胃里被填得暖暖的,“真香!”
這早餐是常飛買來的,而不是顧淮宴,所以她也不算是破了剛才立的flag。
就這樣自己說服了自己之后,蘇喬月心安理得開始大快朵頤,兩邊臉頰像小倉鼠一樣,塞得鼓鼓囊囊。
“咚咚咚?!蓖蝗灰魂嚽瞄T聲響起。
糟了,該不會是顧淮宴回來了吧?!
蘇喬月趕緊放下手里的食物,擦了擦嘴,又重新擺了一下盤,企圖假裝自己沒有吃過。
她踱步走到門邊,幸災樂禍地說道:“嘿嘿,顧淮宴,忘帶鑰匙了?”
她將手背在身后,得意洋洋地對門板道:“你要是現(xiàn)在跟我認錯道歉,取消我們之間不平等的條約,我就給你開門。要不然,你就自己在外面干等著吧!”
話落,她將臉貼在門板上,準備聽聽外面的人怎么說。
可沒想到,響起的并不是顧淮宴的聲音。
“顧太太,是我。你之前給了我這個地址,我就循著找來了?!?br/>
蘇喬月身形一頓,趕緊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便是昨天那家奢侈品牌店的店長。
她的耳朵上,仍舊戴著那對顯眼的血玉耳墜。
只是僅僅一日不見,那兩顆玉石比之前更加深紅潤澤。
蘇喬月皺緊了眉心,問道:“這么快就出事了?”
店長雙眼驚恐:“顧太太,您一定是知道什么對不對?”
說完,她將自己的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一個很深的傷口。
奇怪的是,那傷口沒有愈合,正汩汩流血。
可是剛漫出來的血液,就立馬像蒸發(fā)了一樣消失不見,竟一滴都沒有落在地上。
“這是……”
“我今早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劃出個傷口?!?br/>
店長嘴唇泛白,有氣無力地解釋著。
“包扎傷口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血一直不斷蒸發(fā),想被什么東西吸走了似的!醫(yī)生也沒有法子,說是不能止血,我想到昨天你跟我說的話,就立馬找過來了!”
蘇喬月將門大打開:“快進來吧,這血再被它這么吸下去,恐怕你都要變成干尸了!”
店長比起昨天,身形消瘦了不少。整個人無精打采,沒有什么氣色。
進門后,蘇喬月趕緊讓店長取下了那副耳墜。
雖然鮮血蒸發(fā)的速度,肉眼可見變慢了,但仍舊無法止血。
店長的嘴唇都在顫抖:“顧太太,難道這怪事跟耳墜有關(guān)?”
“是的?!碧K喬月微微點頭,“起初我并不確定,所以只是提醒了你一下。現(xiàn)在看來,這對血玉果然是靠人血滋養(yǎng)的?!?br/>
“人血?!”
店長無力地癱在沙發(fā)上,僅僅是震驚,都消耗了她不少體力。
“可是取下來也不行,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店長的臉上滿是絕望。
蘇喬月緊皺著眉心,將靈力匯聚至掌心,覆在店長的傷口之上。
待她拿開手掌的時候,傷口已經(jīng)全然愈合,仿佛從來沒有破過皮。
店長欣喜地叫了起來:“居然好了?!謝謝顧太太!”
蘇喬月的神情卻并不輕松。
“你先不要高興得太早,我的術(shù)法只能讓你的傷口暫時痊愈三天。如果三天之內(nèi)沒有找到破解之法,那你的傷口將會以更快的速度潰爛、流血,直到你變成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