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看那,這衣服多好看!德妃娘娘對你可真好!”綠鄂拿起衣裳對著莫離左右比劃,興奮的不得了。
莫離則眉頭深皺,沉默了一會兒道:“把衣服放下,還穿原來那套。”
“哎...為什么呀!小主!”綠鄂光是將衣服摸在手里便已經(jīng)愛不釋手了,完全沒有想到莫離會拒絕德妃娘娘的賞賜,略帶激動的問道。
她不惱,神色凝重的看了眼綠鄂,沒有說話。她是在想,如今德妃代皇后執(zhí)掌封印,地位等同于皇后。若換做尋常女子得到她的賞賜必定會欣喜若狂的將這錦緞穿上。可自己說到底只是一個側(cè)福晉罷了,說的難聽些不過是個妾。她要我如今穿著比嬪妃還好的衣裳不就是像借機讓皇上認為八阿哥平日里花銷無節(jié)制,而對他大失所望嗎?再加上德妃是算準了大宴時各宮女子都要悉心打扮,唯恐自己不出彩的心理。這怕是,這衣裳并非她一人所有罷。
見莫離不喜,綠鄂吐了吐舌頭也沒再多言,將之前的那身深藍色禮服拋為她穿了個得體后,又加上了馬蹄袖等裝飾。
踏上花盆底,莫離實在是控制不住,于是前后的搖晃起來,著實把綠鄂嚇的臉色煞白。正要上前攙扶,說時遲那時快,莫離尖叫一聲向后倒去。
寬大的手抓住了她半空中亂舞的爪子,只輕輕一拉,她又撲倒了胤禩的懷中...這是一個熟悉的動作,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日他將自己扛回八阿哥府前,他也是這樣,只手便將自己拉回到了他的懷里。
莫離抬頭,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怎么就不同了呢,是自己一直都看錯了嗎?胤禩的俊顏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又帶著如水般的柔情。
二人僵持了一會兒,她的筆尖似乎依然觸碰到了他的唇。于是她耳根一熱,臉頰間飄起一抹緋紅。
“去,給小主拿一雙布鞋?!必范T見莫離將頭轉(zhuǎn)向了另一邊,并沒有將她推開的意思,干脆就直接命令綠鄂離了房間。
“那什么...其實不用,我可以的。”莫離尷尬的將雙手手支在了他的胸前,把自己撐起,只是,待她站穩(wěn)后才發(fā)覺,雙手的姿勢正好放在他雙乳的位置上...
“不...不不不...這這這..并不是我本意。我沒有要摸你的胸,我真的...”當莫離意識到這種事情再怎么來都是越描越黑的時候,聲音也越來越低...
胤禩眼眸如流光傾斜,似有些不悅,但依舊溫涼如水。這個女人是專門被制造出來掃興的么,原本就是兩人獨處的時間,居然...摸了也就摸了,還說出了??!
“小主!鞋子...”即便是胤禩還想再來一次眼神之間的交流怕也是無望了,無處不在的綠鄂又一次竄了出來并且清脆的喊道。(綠鄂:看官們婊記恨我!是作者安排的,俺也只是打雜的而已...)
換好鞋子,綠鄂又替莫離照了前后相對鏡,覺得一切妥當后便由下人扶上了事先準備好的轎輦中。
第一次參加皇宮中的宴會,莫離不免有些緊張。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她幾乎都不認識,萬一失了禮數(shù)怕是回連累八阿哥,想到剛才那德妃娘娘送來的枚紅色艷服,她更是心顫。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心戰(zhàn),她甚至能預想到,不會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胤禩走進轎子,莫離的腦袋是看向側(cè)邊窗戶的,由于陷入思考,以至于根本沒有注意到。甚至起轎后,走了大約五分鐘后,莫離才意識到窗外的風景好像變了,才回過神來。轉(zhuǎn)頭又對上了那對妖孽般迷離的眼眸...
“你很聰明?!彼恳曀S久,說來也奇怪,卻總有些看不夠的意思。
“?。窟@...什么意思。”莫離與胤禩之間有一些細小的東西在產(chǎn)生變化,或許這段日子以來二人都已經(jīng)察覺,但又不于承認罷了。
“德妃送來的那身衣裳...”
“哦...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話即出口,也難收回。她莫名其妙的耳根泛紅,不再多言,而是局促的將頭轉(zhuǎn)向另一邊,假意看景。
天上月,遙望似一團銀,夜久更闌風漸緊,吹散月邊云。今日夜里的天兒晴好,不過天子生辰,史官定會把它形容成紅光普照的扯淡現(xiàn)象吧。
本就在宮中,路程也不至于很遠。尷尬不過十分鐘,便又宦官人、拖長音般的高喊:“落轎~~”
八阿哥起身,原本想彎腰牽莫離,卻不想這個莽撞的女人竟然自顧自的站了起來,然后便引發(fā)了兩人腦袋相撞的悲劇。
“啊??!”一聲驚叫,讓在轎子外頭候著的奴才無不膽戰(zhàn)心驚。
今天是什么日子?萬歲爺?shù)膲鄢?,這個時候要是橫生什么直接,不說別的,龍顏大怒怪罪的可都是他們這些當奴才的。
“八阿哥!您無礙吧!”帶頭的公公激動不已,差點上前掀起轎簾。
“無礙?!彼欀碱^,似被莫離的鐵頭撞的生疼,竟然能夠及時回應(yīng),并且將滿臉痛苦的莫離拉出了轎子。
待莫離站穩(wěn)回神后,不禁為眼前的壯觀所驚嘆。
雕刻完整精湛的九龍石壁,壁身長約二十米,寬則十幾米。紛紛讓周圍的燭燈照了個金碧輝煌,一條條神龍活靈活現(xiàn),好似被石頭鎮(zhèn)壓一般,準備隨時撲出,飛越云霄。壁的兩側(cè)便是臺階,一條在左一條在右。走上臺階,細看身側(cè)的雕紋,莫離不禁大咽口水。簡直就是大神之作!這要讓自己搬回二十一世紀,那可就真的發(fā)達了!
“在想什么。”今天的莫離格外容易走神,胤禩似乎也注意到這這點,忍不住問道。
“啊?沒沒沒什么...咱們上去吧?!?br/>
“...”
琉璃瓦的重檐屋頂,朱漆門,同臺基。殿內(nèi)的金漆雕龍寶座上,愛新覺羅玄燁早已就座。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臺基上點起的檀香,煙霧繚繞。臺側(cè)的位置是按級別分的。先是阿哥,然后再是重臣,最后為賢臣,薦臣。進殿的丫鬟更是陸陸續(xù)續(xù)絡(luò)繹不絕。莫離看著眼前的陣仗,不禁頓了頓身子,而胤禩卻如第一次帶她見皇帝時簽上了她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