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向宛聽到amanda的話,腦子里一陣嗡鳴。
“秦昱琛,你到底想怎么樣?”
聽到手機對面熟悉的咆哮聲,秦昱琛一聲苦笑。
“宛宛,你想讓你父親留下來的心血不落入別人之手,我?guī)湍??!?br/>
“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庇菹蛲饠嗳痪芙^秦昱琛的提議。
誠然,有秦昱琛的幫忙,她很快就能穩(wěn)定好局面,甚至可以把居心不良的那一對奸夫淫府快速掃地出門。
但,她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瓜葛。
離婚,斷了關系,孩子她自己養(yǎng)。
就當她年輕氣盛不懂事,為了愛情一腔孤勇撞得滿頭是血。
以后,避開他就好。
秦昱琛是她一生一次的小鹿亂撞,只不過現在這頭小鹿一頭撞死在南墻上了。
秦昱琛似乎可以想到電話那頭的虞向宛是什么表情,好看的臉上也許還有幾分氣急敗壞。
“宛宛,你可以拒絕我,但你的公司現在需要我的幫忙不是嗎?”秦昱琛的聲音像是誘人犯罪的惡魔。
他總能直擊痛點的戳中虞向宛內心的軟肋。
“你的弟弟年紀還小,他需要有一個人幫他打理?!?br/>
“而你現在沒辦法全心全意的幫他,你還要帶一個不滿一歲的孩子?!?br/>
提到孩子,秦昱琛的臉上露出一絲為人父的欣慰。
有這個孩子,他和宛宛的關系就不會斷。
虞向宛放下電話,沒掛斷。
amanda剛想上前問兩句,就瞪大了眼,說不出話。
她看到虞向宛一拳砸在公司的走廊上,光潔的墻面被她一拳砸出一個坑。
當然,還有一拳的血。
“boss……”amanda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秦總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boss氣成這樣。
虞向宛擺擺手,示意amanda別說話,狠狠吐出一口濁氣后,她臉色陰翳的對電話那頭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秦昱琛輕笑一聲,手指在離婚協議書上不斷摩挲,然后,毫不猶豫的扔進了碎紙機。
“這件事我們心照不宣不是嗎?”
虞向宛臉色一僵,狠狠咬住下嘴唇。
秦昱琛,你夠狠!
她再次一拳砸在墻上,嚇得amanda小心臟一蹦。
“秦昱琛,你真卑鄙?!?br/>
卑鄙?
秦昱琛的眼神落在桌面的結婚照上,手指輕觸虞向宛那張還帶有幾分稚氣的臉。
如果他不卑鄙,老婆早沒了。
“我是一個商人,為了達到某些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br/>
“你威脅我?”虞向宛柳眉倒豎,恨不得現在就打車殺去秦昱琛的辦公室,活撕了他。
秦昱琛不置可否,反問一聲:“所以,你考慮的怎么樣?”
虞向宛冷笑。
考慮?
他秦昱琛給她考慮這個選項了嗎?
深吸一口氣,虞向宛第三次錘向墻面。
這次手還沒碰到,電話那頭傳來關切的聲音。
“宛宛,你要是有氣,可以來打我,別折騰自己的身體,我會心疼。”
“你少插手我的事,我不需要你關心!”虞向宛壓低了聲音咆哮。
這里是公司,她沒有在公共場所發(fā)泄情緒的壞習慣。
罵出聲后,虞向宛捂著臉,好半晌才接著道:“我可以答應你先不離婚?!?br/>
“但是?!彼掍h一轉“我現在不想回秦家?!?br/>
秦家有她不想看到的腌臜貨色。
秦昱琛似乎想到了什么,喉頭一梗,“沒關系,我陪著你,我去你那兒住。”
“好啊,秦大總裁親自千里送,稀奇事不看白不看!”虞向宛冷哼,任由amanda幫她包扎。
那頭的秦昱琛沒說話,只是傳來得逞的笑意。
虞向宛一聽就血壓飆升,吃一斤降壓藥都不管用。
眼瞅著她面色鐵青,amanda咽了一口口水,“boss,你先冷靜,這里是公司……”
虞向宛發(fā)起火來很恐怖,之前秦昱琛上門糾纏的時候,她親眼看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個子小小的,沖勁兒比西班牙的斗牛還恐怖,差點拿菜刀追著秦昱琛砍。
虞向宛捂著胸口急促的深呼吸,好半晌才陰惻惻的說:“晚上你跟我回家。”
amanda差點哭出來了。
秦昱琛這個大尾巴狼送貨上門,這司馬昭之心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她這個二百五十瓦的電燈泡跟過去,不是找削嗎?
amanda越想越不是滋味兒,眼看虞向宛又要有新的想法,她趕忙拉住經過的虞淵明一路小跑,“我先帶少爺去看一下材料?!?br/>
虞淵明一臉懵逼的被amanda拉去走廊盡頭,正疑惑時,瞅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潘愷然,他怎么會在公司?
姐姐不是下了死命令不許他回來嗎?
amanda也看到了潘愷然,心道不好。
但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潘愷然好死不死,正撞在虞向宛的氣頭上。
“虞向宛?!迸藧鹑灰桓钡脛菪∪说哪?,頭恨不得翹到天上去,只用鼻孔看人。
虞向宛看了半天城市街景,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在看到潘愷然那張油膩的臉時,又被激起一層怒氣。
“你怎么在這?”她上下打量了潘愷然一眼,目光凝在西裝口袋上的徽章上,神色頓時沉下來。
總經理。
是哪個不要命的東西,敢讓潘愷然到公司來做總經理?
潘愷然自從回到公司后,鉚足了勁兒要找虞向宛麻煩,可虞向宛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叫他憋屈了好久。
這次在路上碰著了,他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一雪前恥。
“我爸現在是大董事,我怎么不能在這兒?”潘愷然傲然挺胸,咬牙切齒的在虞向宛的臉上剮了一眼。
“倒是你,你不是放棄公司消失了嗎,怎么還有臉回來”
“關你屁事?!痹缇秃退浩颇槪菹蛲鹨稽c面子也不留。
潘愷然被堵得臉上一僵,油膩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五官扭曲到幾乎猙獰。
“虞向宛,現在你在公司連個屁都不是,你少在我面前得意,我現在想讓你滾隨時都能讓你滾,你還不夠格對我指手畫腳!”
“是嗎?”虞向宛的聲音愈發(fā)陰冷,大夏天的透出一股鉆心剜骨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