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貴營這是。。。。。?!苯鸪晌脑囂街鴨枴?br/>
聽到金文又提了這茬,古芳波一臉為難地猶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湊近金文身前低聲說:“本來不該跟你說的,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娘的,還不是黃河上游的那些渤海國余孽和下游的火龍島亂民,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三天前的晚上突然夜襲了我們水師大營,兄弟們可是死了不少,不過好在給打退了?!?br/>
聽到古芳波的話,金文一驚,和在旁邊支著耳朵偷聽的黃無雙對視了一眼,發(fā)現(xiàn)彼此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么巧?莫非我們來收買趙進,有人收買了另外兩家來拔掉趙進?而且動作比自己還要快,不過好在水師還算爭氣,沒被人連根拔了。
金文心里這么想道。
“那將軍知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家突然發(fā)難?”金文說著,又是一錠50兩的大銀遞了過去。
古芳波兩眼放光,手腳麻利地又接了過來,高興的眉毛都開始亂蹦了,好像只要給錢,親爹都能賣的嘴臉,“我跟你說啊,你可別說是我說的。雖然兄弟不知道為什么那兩家同時發(fā)了瘋,但是我們兄弟私下里都猜,是咱們將軍太狠了些?!?br/>
太狠了些,雖然古芳波沒有明說,但是黃無雙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股了然的神色。那個趙進可是出了名的雁過拔毛,他一家將黃河上的肥羊宰得干干凈凈,哪能不招人忌恨?看來是另外那兩家忍不住了,想一舉偷襲,徹底打掉這個眼中釘。
“夜襲啊?貴營兄弟們損失不小吧?”黃無雙終于忍不住問道。
“嘿,誰說不是呢?黑燈瞎火的,又毫無防備,兄弟們死傷萬余啊。不過最慘的還是那些將軍們,你們知道敵人來的時候那些老爺在干嘛?在他娘的喝酒,一個個喝得顛三倒四的,打起來的時候兄弟們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不然我們堂堂水師會怕那幾千亂匪?最狠的就是那火龍王,竟然偷偷摸摸地摸到了中軍大帳,可殺傷了不少將軍?,F(xiàn)在啊,能動的不超過這個數(shù)?!惫欧疾◤堥_一只手。
五個?幾萬人的隊伍大小將領何止上百人,居然被人家殺死殺傷的只剩五個能動的,這個趙進,嘿,還真是個人才。
“那趙將軍人怎么樣?”黃無雙語氣有點急切地問道。
“好在大帥的親衛(wèi)及時趕到,大帥無事,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惫欧疾ㄒ桓睉c幸的樣子。
“呼!”聽到他的話,金文和黃無雙同時長舒了口氣。
“命令下去,兄弟們就地休息!”黃無雙對著身后的副將命令道。
撒謊的最高境界就是真話假說,說假話的時候要說一半的真話,這樣才能讓人相信。古芳波這一通忽悠,讓黃無雙心里的
疑惑盡去,也放心讓手下兄弟放下警惕休息了。
只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他說完這個命令,那個小校也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那火龍王和上游的長興島渤海國后裔怎么樣?”金文又問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他這么問不是無的放矢,這次新州水師大營被火龍島和長興島后裔聯(lián)手打擊,損失上萬人,尤其是高級將領損失慘重,近期需要長時間的修養(yǎng)??墒侨绻L興島和火龍島的實力損失不大的話,那黃無雙這次單單想要收買趙進就沒有太大作用了。因為就算收買了趙進,趙進暫時也沒有力量收服長興島和火龍島。
“哼哼,當我們水師大營是擺設不成?殺了我們一萬兄弟,自然有他們受的。把他們打退之后,光他們的尸體就發(fā)現(xiàn)了七千多具,傷的只會多不會少。他們才多少人?這次恐怕都折損在這了,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趙將軍說了,等兄弟們稍微休整一下就兵分兩路滅了他們。娘的!敢偷襲我們,活膩了!”古芳波不斷冷笑道。
黃無雙和金文再次長舒一口氣,這樣就好,不管怎樣,現(xiàn)在趙進的實力還是最大的,收買他還是有用的。更妙的是現(xiàn)在趙進的手下?lián)p失慘重,更是需要財物支持的時候,這時候三百萬兩白銀的財物送上門,趙進很難拒絕。那么他們的任務就變得簡單多了。
既然這樣了,黃無雙就放下心來,也對眼前的水師大營徹底沒了疑惑。
“這位將軍,你們家將軍什么時候見我們?我們在這等了好像很長時間了!”黃無雙有點心急進水師大營了。
“稍微再等一下,估計很快了!”到底是收了人家七十兩白銀,古芳波也不好再擺臉色給人家看,還算耐心地勸道。
兩個時辰之后。
黃無雙并沒有覺得過了多久,他太累了,就在等待楊軒回來的那一陣子功夫,他竟然沉沉睡去。他睡得很沉很沉,渾然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忘記了前面還有足足兩千刀出鞘、箭上弦的軍士。主將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普通士兵了,休息的命令一到,很多人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馬上鼾聲震天,睡得不亦樂乎。
也怪不得他們,連番激戰(zhàn)讓他們休息的時候少得可憐,再加上三天三夜的長途行軍200里,他們的體力早就消耗殆盡,完全是靠著一股精氣神支撐著?,F(xiàn)在突然放松下來,免不了困意上頭。
黃無雙感覺自己身上被人大力地拍了數(shù)下,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楊軒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猛然一驚,剛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動不了了。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捆綁個結結實實。繩子是最結實的牛筋繩,用十幾年的老牛牛筋風干、浸油等多道工序制成,刀割不斷、
水煮不爛,人力想要撐開更是癡心妄想。
“你到底是誰?”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黃無雙不解又有點駭然低看著楊軒。
“在下楊軒,這個名字你可能沒聽過??墒乔赝@個名字想必你不陌生,而我,就是秦忘的屬下?!睏钴帢泛呛堑氐皖^看著眼前的大粽子,實在沒想到啊,這么精銳的鐵甲軍竟然在水師大營門口睡的跟死豬似的,被人挨個捆菜一般捆了起來,一點都沒有反應,包括這個看起來勇猛異常的黃無雙。
“秦忘?他怎么會在這?”黃無雙神色更加駭然,滿臉地不可思議。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一個妄圖染指茶馬市的狂徒。他這趟來,就是為了搶在他之前拿下新州水師,可是為什么他會在這里?以他的實力,趙進又怎么會把他看在眼里?
“不要這副見了鬼的樣子,本人秦忘就在你面前,雖然也差點成了鬼。”一個自嘲的聲音突然在他旁邊響起。
黃無雙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很大的房間中,周圍有好幾個身上纏著繃帶的漢子。說話的是居中的一個年輕人,同樣渾身滿是繃帶,半躺在椅子中,狼狽不堪。但是面色白皙、唇紅齒白、懸膽般的鼻子很是高挺。尤其是那雙眼睛,狹長而又有輪廓,像一汪深潭,不時地閃現(xiàn)清冷的光澤。正在用饒有興趣的目光盯著自己,卻并沒有什么惡意。
“你就是秦忘?”黃無雙不敢相信,這個就是給黃家惹了這么大麻煩的秦忘。太年輕了,年輕的不像話。他多次坑的黃令狼狽不堪,給黃家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不管是黃家家主黃金山還是黃令都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只是沒想到原來是這么一個小家伙,以前他還以為秦忘是個老奸巨滑的中年人呢。
“如假包換?!鼻赝Σ[瞇地說道。
“你怎么在這?!秉S無雙追問道。
“趙進抓進來的?!?br/>
“趙進呢?”
“死了?!?br/>
“死了?怎么死的?”
“我殺的。”
“你殺的?怎么可能?”
“這個說來話長?!?br/>
兩人語速極快地完成了這番對答,不知道為什么,自從見到秦忘之后,黃無雙心里涌起了濃濃的不服氣。問的話也越來越快,大有和秦忘堵口氣的意思。
“好了,就讓我來說吧。我叫劉箭,想必黃將軍能猜出個大概了吧?”旁邊的劉箭插嘴說道,不過語氣里多有不耐。在他想來,這個家伙一刀砍了就是,可是偏偏秦忘起了愛才之意,才拉著大家過來跟黃無雙這好一通廢話。問題是這個黃無雙是三州節(jié)度使黃金山的親侄子,他會投靠過來?打死劉箭也不相信,但是人家做老大的說了,事在人為,自己做屬下的還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