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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群獸大戰(zhàn)雙靈鷲虎王與深藍渾然不覺群獸蜂擁蹋地而來的巨大震撼,呆呆地看著石碟與玉琮靜靜地躺在剛才它們所坐的地方。
深藍甩開虎王的攙扶,腿腳靈便地上前俯身撿起兩件寶物,拿在手中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兩件不速之客?;⑼跻矎陌V呆中醒覺過來,轉身快步來到深藍身邊,看著深藍手中不知從何而降的石碟與玉琮。
“怎么回事?”虎王破天荒地開了口。兩人現(xiàn)在無暇也沒注意到它們已有jīng氣神開口說話了,不僅能開口說話了,還腿腳靈便地做出轉身俯身這些復雜的動作。
深藍目光深注進石碟與玉琮,它一時也弄不明白這兩件隨時在少主身邊的寶物,怎么憑空出現(xiàn)了。它們從哪里來的呢?少主呢?深藍顧不得回答虎王的問話,仰首朝穹隆頂處觀看,穹隆頂部的圓形孔洞依然像被蒙在氤氳霧氣中,外形在扭曲著如蛇盤繞。深藍并沒有看出穹隆頂部有哪一處是可以放下石碟與玉琮的。而剛才啪啦之聲說明石碟與玉琮決非從地面冒出來,而是從某一處跌落下來,否則不會有聲音發(fā)出。若不是從穹隆頂部落下,還能有什么地方呢。怎也不會從石壁中被人摔出來吧。深藍隨著心中的想法把目光轉向護欄旁側的石壁山墻,墻壁上布滿縱橫交叉的裂紋,但哪一處裂紋也不足以放下石碟與玉琮,且山墻離石碟與玉琮落地處尚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正如深藍猜想,除非有人在石壁山墻內(nèi)把石碟與玉琮扔出來,否則怎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
“怪事?!鄙钏{既像是回答虎王的問話,又似在自言自語。
虎王也順著深藍的目光巡視周圍石碟與玉琮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沒有一處地方是能解答兩人心頭的疑惑的。
群獸正如一群瘋魔,它們再也承受不起接踵而來的任何輕微異動,不顧一切地朝石階處涌來?;⑼跤没⒆σ焕钏{,深藍向石階下瞧去,見群獸正山呼海嘯般撲來,知道現(xiàn)在非是研究石碟與玉琮何所由來的最佳時機,心中雖有千萬個疑惑,也只能在安全有所保障的情況下才能去答疑解惑。
隨著虎王轉身朝石階頂處踏步攀爬,一級級的石階似漫無盡頭的向上延伸?;⑼跖c深藍抖擻jīng神,振起虎威羊風,艱難而快速地升上石階盡處的出口平臺。虎王與深藍蹋足平臺,不由得對視一眼,直至此刻,兩人才始有拔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的輕松如驟然缷下千斤重物,即使壽高八十的深藍也想在原地跳上幾跳,渾身上下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忘形下,老山羊深藍正要跨出接近生天的一步,前腿早已被虎王一爪勾住,深藍駭然下發(fā)現(xiàn)眼前哪有平臺,它們正站在比石階橫面寬得多的最上一級石階上,而石階的盡處黑黝黝地萬丈深淵就橫亙在眼前。深藍驚叫一聲,愕然止步,萬分不解地扭頭看向虎王?;⑼跻荒樀啬?,呆看著面前深不見底的幽深淵谷。
“怎么回事?怎么辦?”現(xiàn)在輪到深藍向虎王發(fā)問。
“不知道?!被⑼趺鏌o表情地回答,也不知它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是不知道怎么辦。當然深藍也并非非要什么答案,只是在驚愕下自然出口的一句廢話。
“這處怎么忽然冒出深淵來?唉,哎,虎王兄,你的身體如何?為什么渾身上下有了這么多的力量,適才還昏昏yù死。”
虎王兩眼盯著飛鳥也難渡過的淵谷,道:“自打少主化作宇宙,有哪一處不是透著古怪呢?莫說是突然間有了力量,就是死去再活來,我也是相信的?!?br/>
深藍皺眉忖思道:“虎王兄所言在理。嗯,剛才虎王兄怎樣說少主?”
虎王一楞道:“我怎樣說少主?哪有說到主了?!?br/>
“不對,就是剛才那句話,你說,噢,對了,你是說少主化作了宇宙。少主化作了宇宙?”深藍似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反復念叨著這那句話。
虎王拿眼瞧著深藍,不知道深藍為何對“少主化作了宇宙”這句話的興趣如此深厚,這不就是深藍在解說什么玄極至境時的說法嗎,不過它虎王是按它的理解說出來罷了。虎王也深知眼前這位仁兄的癖好,凡是入它法耳的必是不平凡之事?;⑼踝詻]有深藍那樣的雅趣,它只關注現(xiàn)在怎辦才好,還有隨時可至的群獸。躺臥在石階上時,它與深藍全無反抗力量的情況下,面對群獸的冷漠無情,虎王與深藍心中甚是不忿。但面對眼前的深淵,兩人的體力又已恢復,虎王心中不由得為身后的群獸們發(fā)起愁來。若它們就這么不明就里下一擁而上,勢必有不少的野獸們會跌落淵谷,不管怎么說,同居一谷的居民,虎王又身負保衛(wèi)幽谷的責任,保衛(wèi)幽谷自然就是保衛(wèi)幽谷居民的生命安全。它怎可挾私憤棄公德呢。那虎王怎能稱得上虎王呢?;⑼跸胫链颂帲闹胁挥砂祰@一聲,虎目炯炯,掃視遠近,看有否繞過淵谷的出路在。
深藍皺眉撮鼻,手中把玩著石碟與玉琮,翻轉來掉過去看個不停。像極了一個孩子終于拿到向往已久的玩具般興奮不已。雖是它把這兩件東西帶入食府,現(xiàn)在卻還是首次有機會去詳細查看?;⑼踉谝慌钥吹弥睋u頭,現(xiàn)在什么時候又是什么情況,老山羊卻還把興趣放在石碟與玉琮上,這些學究們,它們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等離開這絕地保得命后再研究也不遲呀?;⑼跎钪@么幾十年來老山羊就是這么過來的,再說了,若沒有這種不鉆下去木頭不會自己穿透的jīng神,深藍也不會坐到靈樞堂首席大醫(yī)師的位置幾十年而不倒。對于眼前的困局,虎王也沒期望深藍能有什么更好的辦法解決,遂也不理深藍在一旁研究石碟與玉琮,虎王雙目jīng芒四shè,掃視著遠近的地形地勢,忖思出得食府的方法與路徑。
留給虎王的時間不多了,從平臺頂端處已可望見群獸的先鋒隊伍已蹋上石階,再過得片刻,即可沖到這處最頂端的石階,那時縱使兩人有通天的能力,也勢必將與群獸一起跌入眼前的深淵中化作骨末碎粉。
虎王再不遲疑,探出前爪向深藍抓來,意圖從深淵前把深藍拉開。虎王的用意當然沒有錯,只是虎王忽略了深藍對石碟與玉琮的興趣之濃厚已達渾然忘形的地步。虎王在沒有事先提醒的情況下,驀然向深藍伸出尖鉤彎曲的虎爪,深藍只覺眼前一暗,眼角處見一毛絨絨的巨物正向它探來,腦筋還沒來得及轉回彎來,驚叫一聲,往后疾退。別看平時老山羊一派儒雅溫和的風姿仙態(tài),但事到臨頭時的應變能力在進入此處食府時已得到驗證,絕不遜sè于赤虎。因此深藍這一退,去勢急驟,竟唬得虎王也是一楞,心中暗忖道老山羊頭子這是怎么啦,你就是不需要我的幫助也毋須如此如見鬼魂般地后退吧。而深藍的身后就是下一級石階,若深藍就此蹋足下去,非仰面摔下石階不可?;⑼醍吘故腔⑼酰抑鲃釉谒掷?,見深藍猝不及防下倒摔下石階可不是鬧著玩的。因此虎王放下前腿的同時,鋼鞭也似的虎尾從后卷來,向老山羊的腰胯部兜來。深藍噔噔地后退,虎尾恰在此時兜上深藍。深藍再驚呼一聲,弄不清身后何物下,兩手亂抖向后拂去。驚駭yù絕下,用力過猛,手中的石碟與玉琮如狂風中的風蝶被帶到空中,劃出一道銀sè光芒朝深淵中斜斜飛出落下,在虎王目瞪口呆地注視下跌入深淵之中。
赤虎見狀,再也不能按壓下心頭的怒火,虎吼長嘯,一躍而起,蹋上陡坡向上直沖。事實上,群獸雖被靈鷲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并非毫無還手之力。狼王副手帶領群獸隱伏在斷崖之下,避過靈鷲下一波的攻擊。靈鷲拉升飛高后,狼王副手隨即率領八名兒狼頭領,分列斷崖兩側,掩護猿猴攀爬上斷崖,再把藤條順下斷崖,群獸依次抓握住藤條向上攀爬。靈鷲豈可罷休,輪番俯沖向兒狼頭領和群獸發(fā)起攻擊。
群獸有力無處使,只可采避讓策略,把防御的重任全壓在狼王副手與它帶領的八匹兒狼身上。另兩匹兒狼頭領一邊幫助群獸序齒排班地沿藤條爬上斷崖,一邊jǐng戒著靈鷲再來突襲。唳唳啼叫聲中,雌靈鷲雙翅收攏,從半空中如一塊巨石砸向獸群。兒狼頭領們哪里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一時間摸不清雌靈鷲的路數(shù)下,仰首看著從天空不斷跌下的雌靈鷲。連狼王副手也看得莫名其妙,只知曉雌靈鷲決不會以此方式自殺,至于下一步雌靈鷲會怎樣誰也弄不清楚,只好眼睜睜下靜待事情的發(fā)展。靈鷲的速度是何等的迅捷,兒狼們與群獸注視著雌靈鷲看似怪異難解的行為時,斷崖之上,昰風驟起,猿猴哀鳴。早先攀爬上斷崖的幾頭猿猴嘶叫著從斷崖處滾落下來,隨即供攀爬的藤條在雄靈鷲的巨喙啄擊下也似斷蛇般從崖頂散落下來。已攀爬上斷崖的群獸們嘶吼著向雄靈鷲發(fā)起攻擊,無奈以下攻上,只能望空而嘆。雄靈鷲再次俯沖下來,驅趕先一步攀上斷崖上的獸群。山坡上鳥飛獸走,往來沖突。一時間誰也難以盡占上風。
狼王副手與八名手下護住兩翼,不時出擊,向俯沖而下的靈鷲抽冷子來一下突襲。雖無效果,但也遏制住靈鷲肆無忌憚地攻擊。而狼群也不能離開獸群太遠,若中了靈鷲調(diào)虎離山之計,它們這次登頂行動就告失敗。狼群一擊不中立刻撤回,靈鷲幾次俯沖也是無果而終。雙方一時陷入不相上下成膠著狀態(tài)。
沖上山坡的赤虎看在眼里,心中大急。靈鷲遲滯登頂群獸的行動初戰(zhàn)告捷,它們自然不急,只要把群獸牽制在此,它們的任務就算完成。而群獸一方,必須登頂才能扭轉當下不利的局面??船F(xiàn)在的形勢,群獸在兒狼頭領的護衛(wèi)下,自保固然無虞,但登頂行動勢必以失敗告終,這一處的失敗在某種程度上等若幽谷的失守。因為狼王率領的群狼即使抱持著誓死以報的決心,在雙方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誓死的決心只能延遲而不能扭轉劣勢。且一旦誓死成功,也就意味著敵人打通了通往幽谷的康莊大道。
對這一點,赤虎與狼王看得清楚明白。所以才有狼王親自點將由副手帶領登頂隊伍,而狼王率領手下兒狼扼守峽谷入口的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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