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看著正在認真削蘋果皮的櫻,突然問道:“你覺得他們倆。。到了現(xiàn)在,關系有所進展嗎?”
櫻動作的手突然頓了一下,看著藤原笑道:“之前不清楚,今天觀察了一下,我覺得兩人間,還是有些氛圍的。”
藤原撓了撓頭,才后知后覺自己用的是傷手,疼的齜牙咧嘴,他嘆氣道:“唉,說實話我有點擔心,如果辰己真地打算走近,然后又發(fā)現(xiàn)這是一場刻意的安排。。。以他性格中固執(zhí)的那一面,估計不會有像我們這樣和解的機會呢。”
櫻拍了拍藤原的手,慶幸地說道:“還好我們有契機冰釋前嫌。”
藤原抓住櫻的手,眼里帶光:“明明我是敗者,現(xiàn)在卻感到勝利的余裕呢?!?br/>
兩人含情脈脈的相視一笑。
“阿嚏!~”辰己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同時警覺地回頭看了看醫(yī)院。
寺井轉頭看了看他,不由說道:“小心受涼,你還是打車回去吧。我走去酒店也就30分鐘?!?br/>
辰己嘆氣道:“所以說啊,你和我一起打車回去就好了,你偏不,偏要找個最便宜又離得遠的酒店?!?br/>
寺井執(zhí)拗地搖了搖頭:“如果你讓我住網吧,什么問題都不會有了。”
一聽寺井提這茬。辰己立馬苦口婆心起來:“我說小寺井啊,最近社科類新聞和媒體沒看嗎?那么多網吧負面新聞,我說女孩子住在那種地方啊,魚龍混雜不說,有些心里變態(tài)的極端分子啊、法外狂徒啊,說不定就伺機而動呢?你就聽我一句勸吧,找個1LDK也好啊。?!?br/>
寺井直視著嘮嘮叨叨的辰己,說道:“我要努力存錢還債,等父親出來說不定還有余錢可以租個小單間一起生活呢?!?br/>
說完她格外認真地看著辰己:“能有這種盼頭,還是多虧了你。辰己桑?!?br/>
今天的她沒有像慣常一樣扎著凌亂的丸子頭,未經打理的天然卷發(fā)順著光潔的額角波浪似的披垂了下來,在她的肩頸處歡喜飄舞著。
和平常的中性化裝束不同,今天的她穿著波浪條紋的寬松針織衣,生人勿近的疏離感瞬間淡泊了不少,還帶上些清純和嫵媚并存的矛盾美感。
辰己不禁有些看直了眼。
寺井看著呆呆注視她的辰己,不由有些臉色發(fā)紅地轉過頭去。
辰己回過神來,注意到自己的失態(tài)但又不知說些什么,只能用手指撓了撓臉,尬笑了一下。
“我還奇怪寺井桑今天怎么不按指令行事呢,看看,在情感拉扯這塊她簡直是無師自通,進步驚人??!”朝倉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興奮地說道。
加地指著畫面中的兩人:“這種機緣巧合的曖昧感是最完美的呢,簡直像電影的一幕,我就有預感今天的隱藏拍攝會有收獲,不枉我今天特地來這一遭?!?br/>
朝倉看著加地,腦子一抽說道:“剛剛她還拒絕了您的指令呢。?!?br/>
現(xiàn)場頓時一靜。
慌張的朝倉剛打算道歉,加地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她確實是拒絕了按指令行事,剛剛我也沒想明白,不過現(xiàn)在。。。”
加地瞇了瞇眼睛,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只是注視著監(jiān)控屏。
被加地話吊起好奇心的朝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敢反復招惹這位大佬而選擇放棄追問。
兩人一言不發(fā)地走了20分鐘。
田村不由吐槽道:“跟拍了快一個月了吧?僅有的兩個場面好像都是散步呢。整得我們像拍戀愛企劃的內斂成年組劇情一樣。”
加地笑道:“只要有看點就行了,再說現(xiàn)在戀愛番這么火,企劃里來點這種因素也是增加熱度的好辦法嘛。”
辰己眼球轉了轉,有些受不了這長時間的沉默,不由找了個話題說道:“對了,最近那個企劃辦公室,你和瀧谷這邊忙的怎么樣了?”
一聊到工作,寺井就打開了話匣子:“現(xiàn)在已經找到了辦公地點了,目前正在招聘游戲開發(fā)團隊中;游戲原畫他打算找實力強的外包美工團隊。瀧谷桑在圈子里還是有聲望的,一些老牌的辦公室都愿意根據我們的人設大綱提供草稿呢。他這邊打算先遴選后再通知你。?!?br/>
看著兩眼放光的寺井,辰己不由笑道:“很慶幸呢,看到你對這工作這么有激情。”
寺井聽了表情突然暗淡了下來。她咬了咬嘴唇,不安的抓了抓衣角,辰己看著她的側臉都能察覺道此時她的欲言又止。。
辰己被她突然地轉變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由問道:“怎么了?”
寺井停了下來,突然直視辰己,她的表情有些猶疑,但還是開口問道:“如果,如果關于我自己,我沒有告訴你全部。?!?br/>
“不好!她是想。?!背瘋}臉色一變就要去那對講機,但是加地一把按住了他。
做為最早認識寺井的人,加地能理解寺井的人此時的心情。
雖然因為多舛的人生境遇,她對人架起了厚厚的心墻。但內在里,她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
尤其是對她在乎的人。
她之所以接這個通告,一是報酬豐厚,二是因為這是加地的請托。
加地是那時她僅有的朋友。
剛見到辰己時,她以為自己只是計劃里的陪襯,就像她家道中落后所經歷的一樣。
只是慣常的邊緣人物。
然而當她和辰己相識,相知,走到現(xiàn)在后。
對于這個打破心壁,不計得失伸手拉她的男人,她已經弄不清自己的心了。
他像人生前輩,讓自己所學有所用,悉心引導自己怎么合理規(guī)劃進程,和別人高效溝通合作。
他又像兄長一樣,即使自己不言不語,他都不厭其煩地嘮叨自己死氣沉沉的日常,無時無刻總是試探般伸出援手。
經歷了一成不變、毫無希望的昏暗人生后,辰己的存在就像他那天送的蛋糕一樣,仿佛把自己周遭變成了幸福的糖果屋一樣。
所以現(xiàn)在,她才會如此害怕。
櫻和藤原尚能復合,如果自己的事揭露了,她還能和辰己讓重歸于好嗎?
如果他推開我的話。。
注視著辰己的寺井不自覺地眼帶晶瑩。
辰己無法理解寺井的彷徨失措,但是看著傷心的她,他還是情不自禁的覺得心仿佛被什么揪緊了一樣。
他伸手撫去寺井脫眶的淚珠。問道:“雖然不明白,但你關于我,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寺井緩緩點了點頭。
辰己說道:“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吧?,F(xiàn)在好像不是合適的時機呢?!?br/>
寺井話語間帶著鼻音:“你,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很差勁的人嗎?當你真正的了解我的全部后?”
辰己突然笑了,他語調輕柔地說道:“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晦。但你現(xiàn)在的坦誠,最為皎潔。”
寺井一怔,抽著鼻子愣愣地看著他。
辰己情不自禁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俏皮地說道:“等你以后揭露真相時,我會把今天此時此刻我的感受作為判斷的重要參考的。”
兩人相對站在這人行道相隔的兩個路燈都勉為其難照映的微光地帶,在這人煙稀少的東京初秋深夜耳邊只有路邊樹葉泛黃的柏樹被風吹動的零星的簌簌聲。
“哇。。這就真成了電影了。?!敝甘緮z影師拉遠鏡頭至全景的朝倉,看著畫面喃喃道。
加地贊同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