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身穿黑色禮服的舒羽寧在聚光燈的照耀下上了臺,她是頒獎嘉賓,穿得禮服肯定不能奪了拿獎人的風頭,隨意才選了低調的黑色。她身上甚至都沒有飾品,只在胸口處別了此次霧鎮(zhèn)戲劇節(jié)的會標。這件禮服的設計靈感來源是旗袍,仔細看就能看出黑色的禮服上有暗紋,暗紋圖案是祥云。這些祥云只有在燈光的照耀下,在一些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領口是對襟盤扣,彰顯東方神韻和江南的溫婉。
尤其是舒羽寧自己的身材凹凸有致,不管是傳統(tǒng)的旗袍還是改良旗袍都能被她傳出獨有的韻味。
張曉禾忽然燃起了斗志,她開始在心里默默祈禱——最佳女配角一定要是她的。
頒獎之前都會買個關子,這次也不例外。主持人在臺上對舒羽寧進行了一個簡短的訪問,問她為什么來此次的霧鎮(zhèn)戲劇節(jié),自己對戲劇文化又是怎么理解的。
“我雖然是電影學院畢業(yè),但是大學四年我的主攻方向一致都是話劇。而且我認為表演不分家,不管何種表演形式,都是每一位演員所必須要精通的。而且我本人也是話劇迷,我在讀大學的時候,上了一年岑酒老師的選修課,不知道岑老師還記不記得我?”
聽到舒羽寧和岑酒還有交集,主持人馬上就把話筒遞給了岑酒。
“岑老師,原來這是您學生?。俊?br/>
“哦,這樣嗎?”顯然岑酒自己也忘了。選修課通常都是很多學生混在一起,在一個大教室上課。更何況,岑酒只教過舒羽寧一節(jié)課,哪兒還記得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東西。
“看來岑老師是忘記了。不過岑老師桃李滿天下,他對我的教導之恩我不會忘記,還是很感謝岑老師的?!笔嬗饘幰膊幌胱屪约汉歪埔驗檫@點事太尷尬,畢竟還有這么多人看著,馬上就把話圓了過去。
張曉禾等得手心都在冒汗,怎么還沒有公布獲獎人選?。∵€聊啥啊,岑酒都把天聊死了。
“那么現(xiàn)在,話不多說,我們公布獲得‘最佳女配角’的演員吧。”
舒羽寧終于打開了她手里的信封。她看了一下卡片上寫的名字,確定自己看清楚了以后,抬頭一笑:“這個演員是非常優(yōu)秀的一名女演員,也是本次的霧鎮(zhèn)戲劇節(jié)的獲獎大熱門,她就是——”
張曉禾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冷靜。笛子看出了她的緊張,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張曉禾扭過頭和笛子對了一個眼神,向她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就是——”舒羽寧掃了一下提名的五位演員。張曉禾分明感到,她看向自己的時候,刻意多停留了幾秒。
“莫云!”
不知道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張曉&沒有聽到她自己的名字。那個名叫“莫云”的女演員,一下從坐上挑了起來,捂住了嘴,眼眶里有淚珠在打轉。和莫云同劇組的演員也站了起來,一一和她擁抱,恭喜她拿到了獎。
張曉禾感覺自己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她熱烈地鼓著掌,恭喜著這位和她素不相識的女演員,莫云很激動,拿著獎杯和榮譽證書,站在舞臺上哭得說不清楚話。張曉禾不知道為什么也跟著濕了眼眶,她哪怕沒拿獎,也能感受到莫云一路以來的不容易。
個人獎頒獎結束,剩下的團隊獎幾乎也沒有什么懸念。岑酒話劇團拿到了大部分,最后一統(tǒng)計,岑酒入圍的七個獎,就最佳女配角沒有拿到。
張曉禾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老岑榮譽感這么重的人,不會弄死她吧?
頒獎典禮結束后,張曉禾主動找到了岑酒,希望她誠懇的態(tài)度能換來岑酒的寬容。
“岑老師,我知道是我很多方面還有欠缺,辜負了您的厚愛。我會跟著你好好學習的。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說吧。”
岑酒一頭霧水:“我覺得你挺好的啊,你咋了?沒拿到獎,難過成這樣?”
“我不難過,我怕您難過。您這次特意選了我?!?br/>
“我選了你就證明我對你很滿意,組委會有組委會的考量,沒拿到獎不代表你技不如人。再說了,你以后難道吧目標定在最佳女配嗎?那我可真得說你了?!?br/>
張曉禾眼睛蹭得就亮了:“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去聚餐吧,未來的最佳女主角?!?br/>
“謝謝岑老師?!?br/>
張曉禾剛換完衣服打算和大家去聚餐,就有工作人員送來了一束捧花:“‘伊寒姐’這是有人送來讓我交給你的?!?br/>
花?誰送的?
張曉禾在捧花里看到一張賀卡,沒有署名,上面畫著一只小柯基。她馬上就反應過來這是誰送的。她拿起手機給賀屹峰發(fā)了微信:“花收到了,小柯基很可愛。”
過了片刻,賀屹峰發(fā)了一張他抱著賀十一坐在電腦前的照片,而電腦里正在播放的就是霧鎮(zhèn)戲劇節(jié)。
張曉禾看到以后,心里甜蜜得不行,把頭埋在鮮花里,深深得吸了一口鮮花的香氣。
“‘伊寒’?”
聽到有人在叫她,張曉禾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的人是舒羽寧。現(xiàn)在無論舒羽寧身上的壓迫感有多強,張曉禾都不在乎。
“我們一起去聚餐,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你們劇組聚餐,我一個外來人,多不合適啊?!?br/>
“沒什么不合適的,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岑老師的學生啊,自己人。”
張曉禾明顯感覺到舒羽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舒羽寧把目光放在那束鮮花上:“好漂亮的花啊,是原本有人打算慶祝你拿獎特地給你訂的嗎?”
“可能是吧,現(xiàn)在就算沒拿獎,鮮花也照樣再開,我無所謂啊?!?br/>
“好可惜啊。原本這么好的劇本和角色拿獎應該不難的。”
舒羽寧的語氣確實可惜,不顧這擺明就是說自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