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最后一場,同樣令人矚目。
寧川和夜斬白。
這兩個人,雖然只戰(zhàn)過一場,卻像是命運中的宿敵。
一個崛起于北域的劍道宗門,在江湖上混的風(fēng)生水起,另一個則是武斗場上的戰(zhàn)斗天才,橫推一切敵手。
兩人的道路迥然不同,走的,卻都是無敵之路。
只可惜,兩人都生在北域。
只要相遇,其中一人的無敵之路,自然是要中斷的。
那場一天一夜的大戰(zhàn),無論過去多久,也一定有人記得。那是北域史上,最驚艷的一次劍道對決。兩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已,劍術(shù)何其精湛,何其之驚艷,至今也無人可以超越。
不少人津津樂道,也有人為了錯過那一場比賽而惋惜。
甚至,興起了不少傳言,各種版本,千奇百怪,將兩人稱作宿敵,兩人相約再戰(zhàn),到時候,是一方復(fù)仇成功,還是一方再勝一籌....各種各樣的推論、流言,甚至童謠,在北域流傳甚廣。
可惜的是,那一戰(zhàn)卻未能延續(xù)!
自那之后,一人閉門不出,一人中毒隕落,銷聲匿跡。
而今,三年之后,兩人再度強勢歸來,同時站在場上。
看看看看,還不是宿敵?
不過,這一次兩人的實力卻有點懸殊,夜斬白消失三年,那是閉關(guān)悟道去了,而寧川,這三年修為并無多大長進,三年之前,他就是煉氣境巔峰,而今是最近才突破到八脈境。
“看來,這一場寧家懸了!”
“那沒辦法,人家夜戰(zhàn)白早就是銘文境了,寧川是最近才到的八脈境,境界差太多,怎么打也不可能?。 ?br/>
“你忘了,他之前可是贏過銘文境的強者,好像是叫黑煞?!?br/>
“那算個屁,不過是修魔鐮厲害而已,藏頭藏尾的,跟夜斬白比,他連個屁都算不上。寧川能贏他,也是用了一點巧招,撿漏而已,可這次的對手,是夜斬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看來夜斬白是要翻身了!”
“唉...我期待已久的宿命對決??!只能靠自己腦補了嗎?”
“若是兩人同境,或許還有點看頭?!?br/>
場內(nèi)還沒開打,場外就已經(jīng)胡成一鍋粥,這一場的熱度無疑是最高的,很多人,即便沒有親眼見過那一場大戰(zhàn),也多多少少聽過,總而言之,今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北域都繞不開這兩人。
而今,兩人又一次在場上相遇了,真如宿命一般。
可美中不足的是,兩人現(xiàn)在的實力太過懸殊,不再向之前一樣,針尖對麥芒,眾人只是希望,寧川能堅持得久一些。
畢竟,看這樣的對決,是一種情懷。
“你的神火骨劍呢?”
眼看對方并沒有亮劍,夜斬白忍不住發(fā)問,上次在秘境,對付柳陽的時候,他就想問了,為什么不用劍?
他記得很清楚,寧川有一把很厲害的劍,名為神火骨劍。
當(dāng)年,他就是敗在那柄劍下。
可這次來到朝陽城后,他再也沒有見對方用過。
“難不成與我交手,你也要隱藏實力?”夜斬白臉色一沉,有些怒氣,認為對方不肯出劍,是在隱藏實力。
他遍訪北域,擊敗過不少強者,而寧川,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人。
他不僅劍術(shù)厲害,而且手段頗多,摸不清他的底細。
就像之前,他化身洛羽,兩人曾經(jīng)面對面,他也沒有認出來。
寧川苦笑:“這你也未免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才八脈境,而你已經(jīng)是銘紋境,跟你交手,我哪里還有隱藏的余地?”
事實上,他的骨劍已經(jīng)被毀了,他甚至沒有勇氣,再拿起劍。
可寧川不想多言,他不想再想起那段痛苦的往事。
“既然你要藏著掖著,那我就只能,逼你出手了!”夜斬白身形未動,劍罡激射而出,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風(fēng)刃。
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對方只是普通的八脈境而已!
寧川腳步橫移,風(fēng)雷拳勁轟了上去。
剎那間,風(fēng)聲嘶吼,兩道強大的風(fēng)刃在空中糾纏撕扯,然后嘭的一聲炸開,發(fā)出一陣轟然巨響,白虹炸裂,令人眩目。
然而,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那團刺目的白光還未消散,兩人便再度交手,夜斬白又一劍當(dāng)空斬下,寒光凜凜,似是劃出了一輪新月。
看似輕描淡寫,可這絕對是世間最恐怖的弧度。
“風(fēng)雷勁第三重,崩天!”
寧川悶喝一聲,拳勁再度爆發(fā),風(fēng)雷響徹,擊天而去。
“如今的你,只會出拳了嗎?”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清晰可聞,眨眼間,夜斬白已閃至身前,又一劍橫掃而來。他的劍實在太快了,一劍連著一劍,絲毫不給寧川喘息的機會,上一劍還沒落地,這一劍又來了!
寧川腳步輕點,蹬蹬幾步,身如游龍,瞬間拉開距離。
還好,他的燭龍步足夠熟練。
夜斬白的劍,從來不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時間,三年未見,他的劍更快了,剛才那一瞬,若是寧川遲鈍片刻,便是非死即傷的下場。
“還不拔劍嗎?”
夜斬白懸于高空,居高臨下,他可不想就這樣贏了!
當(dāng)年,他敗于寧川的劍下,今日他不僅要贏,而且要贏得堂堂正正,風(fēng)風(fēng)光光,要在劍道之上,徹底擊敗寧川。
對于劍道,夜斬白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執(zhí)著。他四歲執(zhí)劍,十四載磨一劍,不停地練劍,不停地砥礪劍心,而他今日擊敗寧川,就是為了除去自己的心魔,要向世人證明,他才是北域劍道的最強者。
北域劍下第一人,他夜斬白當(dāng)之無愧!
“這就想逼我拔劍,為時過早了吧!”
懶得解釋,寧川便順著這樣說道,他的臉色并不好看,情況很不妙,夜戰(zhàn)白的劍,強得超出了他的預(yù)期。
剛才那一劍,他能夠躲過,也是靠了一些運氣。
而且他知道,夜斬白還沒有發(fā)揮出真正的實力。
聞言,夜斬白臉色一寒,說道:“你果然在藏著,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還真是被人小瞧了,別人都說你寧川經(jīng)驗豐富,手段老道,今日我倒要看看,在我這虛空劍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
夜斬白抬起右臂,手中的長劍高高舉起。
一道道靈氣匯入其中,神華流轉(zhuǎn),散發(fā)出無窮劍意。他的虛空劍,乃是極品靈器,當(dāng)年,他正是靠著此劍在北域揚名。
世間法寶靈器,不管是什么,只要沾上極品兩個字,就絕對不簡單,而作為百器之君的劍,能夠稱之為極品靈器的,北域也就只有兩柄,一柄是寧川的神火骨劍,成就了寧川的天驕之位。
而另外一柄,便是這虛空劍。
“看你還能藏多久!”
夜斬白怒喝一聲,長劍驟然斬下,巨大的劍影當(dāng)空,似是自天庭而來,要將這大地斬斷,要讓山河斷流。
不少人驚駭,強大的劍氣,令人心顫。
即便是銘紋境強者,可這樣的一劍,未免還是太夸張了。
到底還是夜斬白??!
水子劍訣,虛空斬月。
這八個字,是北域?qū)τ谝箶匕椎乃姓J知,也是對他極致的贊美,在他的虛空劍下,足以讓天地變色,皓月無輝!
“要結(jié)束了嗎?”
“夜斬白也是夠狠,這一劍,不給對方留一點退路。”
“三年時間,寧川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就在眾人以為要塵埃落定之時,寧川掌印翻飛,在身前結(jié)出了一塊塊青盾,形似龜殼。夜斬白摧枯拉朽的一劍,只是重重擊在青色龜盾上,將寧川震退數(shù)步,卻未能夠斬落。
“什么......”
“...啊...”
“...我眼花了嗎?”
“那是什么寶術(shù)?”
“他...他竟然硬抗了夜斬白的斬擊...?”
“這寧川...真的是戰(zhàn)神嗎?”
不少人又是一驚,這種驚訝程度,不亞于自己在賭坊中了頭獎,簡直是不可思議,不可理解。
那可是夜斬白的劍,而且是虛空劍,傾力一劍。
別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銘紋境,就是放在當(dāng)年,也沒有人敢硬接他的劍,可寧川,卻硬是接了下來,還是徒手?
“我倒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手段,當(dāng)時你擋下修魔鐮,我還沒有注意,沒想到,你這寶術(shù),還挺厲害的?!?br/>
夜斬白稱贊道,雖然對方擋下他的斬擊,令他感到十分驚訝,可他還是很平靜,因為對方畢竟是寧川,沒那么容易擊敗的。
若是真的不堪一擊,他反而要失望了!
寧川的這一樁寶術(shù),曾經(jīng)擋下修魔鐮,他看的很真切,是掌印結(jié)成的靈氣壁,而且只有一塊。當(dāng)時,他不認為有多厲害,更不可能擋下他的劍,所以包括他在內(nèi),所以人都沒有在意。
如今短短不過數(shù)日,他的寶術(shù),竟精進到了如此地步?
夜斬白看了看對方的樣子,忍不住道:“我認識的寧川,可是朱雀手、川子訣,極致的進攻,還從沒這樣龜縮過?!?br/>
“此一時,彼一時,挨打要立正,人總是要長大的!”
寧川笑道,手中掌印不停,再次凝結(jié)出新的盾牌。
一塊、兩塊、三塊......
他現(xiàn)在能夠同時打出八道掌印,凝結(jié)出八塊青色的玄盾,在他的周身浮動,將他包圍起來,完全沒有死角。
“你的虛空劍這么厲害,不介意我做些防御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