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太監(jiān)拿著一個撲蝴蝶的撲網走了過來,小順子從他的手中接過,高高地仰著頭,對著知了,.
眾位太監(jiān)都紛紛看著小順子,希望他能夠用撲網撲中知了?!爸ㄖㄖā敝吮焕г诰W內,宛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逃竄。小順子早就拉動繩子,網口死死地被拉進,任憑知了怎么努力掙扎都逃不出去。
涼亭之下的呂通也高興地站起身來,這下子可好了,終于解決了太后的一大難題。小順子高興地說道:“呵呵,這下子看你往哪里跑!”
小順子手腳麻利地用手按住知了的后背,然后一手伸進網內,抓住知了。知了吱吱喳喳地叫著,聲音很大,嚇得小順子連連警告道:“哎,別叫……別叫……別吵著太后午睡?!?br/>
慈寧宮里面的軟榻上,太后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響,迷迷糊糊地喊道:“梅汐……”
“太后,你醒來了?!泵废宦犚娞蟮穆曇?,急急忙忙地從外間走了進來。梅汐從架子上找來太后的鳳袍,這時,太后在坐了起來,張開雙手,讓梅汐服侍她穿衣。
太后穿好衣服,沒有聽見往日聒噪的知了聲音,便問道:“梅汐,外面的知了怎么不叫了?”
“回太后,呂公公來了,奴婢剛才見著呂公公的徒弟帶人將知了捉住了?!泵废嫔蠋е⑿?,用溫水濕潤過的毛巾遞給太后,太后接過來擦了擦手,下了榻,高興地咧了咧嘴,夸贊道:“還是呂通懂哀家的心思啊,梅汐,快快請呂通進來吧!”
梅汐用余光看了太后一眼,見她的心情大好,接著說道:“太后,呂通還奉陛下的懿旨,.”
“哦,陛下怎么突然有這等興致呢?梅汐,我們也出去看看?!庇谑?,太后一手搭在梅汐的手背上,緩緩地朝著外間走去。
剛才梅汐聽見太后喊她的時候,她就吩咐慈寧宮的宮女去涼亭請呂通過來,所以當太后出來的時候,便一眼看見呂通和小順子站在宮殿的正中央。
呂通一看見太后出來,連忙跪了下來,恭敬地說道:“老奴給太后請安!”
太后坐在軟榻之上,笑意盈盈地說道:“呂通,起身吧!”
“謝太后?!眳瓮ㄕ酒鹕韥?,太后瞥過小順子手中的奩子,不由得好奇起來。她輕抿一杯熱茶,問道:“呂通,哀家聽梅汐說你給哀家送禮來了,那就趕緊呈上來給哀家瞧瞧吧!”
“回太后的話,是陛下的一片孝心?!彼皇欠蠲惺拢静桓揖庸?。他暗地里給小順子使了一個眼色,小順子心領意會地上前一步。
梅汐從他的手中接過奩子,然后走至太后的跟前,打開奩子,就聽見太后高興地說道:“皇兒果真是孝順哀家?!彼龔膴Y子拿起其中一個玉如意,玉如意通體都是翡翠色,亮色如碧海。
太后仔細地看了幾遍,最后好像是想起什么事情,說道:“呂通,前幾天哀家見到一塊青玉石也是同一顏色,是賞賜給哪位妃嬪?”
呂通見太后突然提起這件事,也不知道該不該回話。不久之前,他瞧見墨東在把玩青玉石,卻不知道他為何不把青玉石送給太后。
太后一直緊盯著呂通,盯得他渾身不舒服。呂通暗自想了想,便回答道:“回太后,青玉石并沒有送給其他妃嬪,之所以挑了一對玉如意給您,原因是陛下思忖良久,意蘊是恭祝太后福壽延綿,吉祥如意?!?br/>
“哈哈,呂通,瞧你那張嘴皮子,凈會討哀家喜歡,賞,全部都有賞。”太后被呂通如此一說,高興地合攏補上嘴。呂通既讓墨東做了孝子,也討得太后的歡心?!皡瓮?,哀家還要賞賜知了的功呢!你說說,想什么只管跟哀家講?!?br/>
呂通內心高興不已,卻仍然不敢流于表面。他謙虛地笑了笑,彎弓著腰,“這都是奴才應該為太后分憂的?!?br/>
“好好好,要是這慈寧宮的人都能像你一樣體貼,哀家便放心了。”太后隨口一說,梅汐倒沒有覺得什么,寢宮站著的太監(jiān)和宮女都慚愧地埋下頭。
“太后,你若是想要挑個貼心的,奴才倒是有一個人選,他是奴才從鄉(xiāng)下帶過來,做事也算利索妥帖?!眳瓮ㄒ娞筮@么一說,腦海中便有了一計,想要把小泰子安排在太后的身邊,好為他撐腰。
太后知道呂通不可能過來服侍她,便好奇地問道:“哦?哀家倒是要聽聽,是誰有這本事?”
“此人正是奴才的老鄉(xiāng)小泰子,太后若是滿意,他日奴才便可以帶他過來服侍您。”呂通在心中掂量了幾分,與其讓小順子留在太后的身邊,還不如讓小泰子。
小順子心中卻不高興起來,埋怨呂通偏心,他是徒弟,如今又在眼前,卻偏偏把好事留給小泰子。
“好,呂通,你改日帶過來給哀家瞧瞧吧!”太后聽到辦事利索,便眉飛色舞起來。在慈寧宮,就是缺乏這樣的可靠的人。
呂通等人領完賞之后,便匆匆忙忙地離開慈寧宮,準備回御書房回話。
呂通走進御書房,瞥見青玉石放置在伏案上的一角,低頭小聲地說道:“陛下……”
“哦,呂通,事情辦得怎么樣?”墨東頭也沒有抬起,手中拿著狼毫筆,面前平鋪著一張大宣紙,不知道在寫什么。
“太后大贊陛下的一片孝心?!眳瓮蛑齑秸f道,這時,墨東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沉吟了半響,問道:“那就好,呂通,再過幾日便是茜茜公主招駙馬,擂臺就擺在康湖山莊吧!”
呂通一聽見擂臺準備擺放在康湖山莊,略略地驚訝了一下,最后才應道:“奴才這就去辦?!庇谑牵瑓瓮ńo墨東跪安之后,便悄聲退了下去。
在皇宮里,什么流言蜚語都流傳得特別快,告示張貼出去之后,住在流華宮的墨茜也聽到了這件事,想不到墨東仍舊是堅持為她擺擂臺招駙馬。
流華宮中,墨茜大吵大鬧,隨手拿起寢宮中的瓷器往地上摔去,宮女和太監(jiān)們都悶聲不敢說話,緊緊地埋下頭,誰也不敢上前勸說。
“皇兄怎么可以這樣子?本公主不嫁就是不嫁!”墨茜耍起性子來,但是根據(jù)墨國皇家規(guī)定,皇子公主到了一定年齡,如未有婚配,則可以公開招親。
墨茜越想越氣不過,看東西也摔得差不多了,人也累了,便坐下來,滿臉的淚花,原來皇兄平時寵溺她都是假的,到頭來,還不是一樣要把她嫁出去。
“不行,我得跟母后說說去,讓她勸勸皇兄?!碧笞顟T著她的性子,只要她撒一下嬌,她定是為她說話的,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呢。
想到這里,墨茜抹干眼淚,衣裳也沒有換就直奔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