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幾乎在歸初落于半空的同時，那人便頓下了身子，沒有再繼續(xù)往前，兩人立于塔廟頂端，兩相遙望，各自無言。

    “喲！終于敢見人了？”

    許久后，還是歸初先忍耐不住，她掀開眼皮，懶散地看著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是，我來見你?！?br/>
    司衍闕還是那個司衍闕，紅衣似血，風(fēng)情卓著，盡管那雙眼睛布滿了復(fù)雜的情緒，依就是勾魂攝魄。

    他看著不遠處的纖細身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終于有了幾分生氣。

    “我不想見你?！?br/>
    歸初沒有看他，而是側(cè)身遙望，看向下面，那處正是夜間的集市，攤販走卒，熱鬧得很。

    “可我想見你?！?br/>
    將她面上的不耐和嫌棄看在眼里，司衍闕稍稍垂眸，聲音微啞，透著幾分無力。

    “現(xiàn)在見到了，你可以滾了?！?br/>
    歸初斜眼撇過去，正好對上他深諳的眼，不知為何，歸初心底浮起一絲絲的不安和疑惑。

    司衍闕，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初初……”

    司衍闕早就猜到了她的反應(yīng)，所以他也不急，只是緩緩踱步，朝著歸初靠近。

    “幼時你下山玩鬧，每每都得我來尋你，你才會老實地跟我回去?！?br/>
    隨著他的靠近，歸初耳畔的聲響也清晰了很多，像是誰在她耳邊呼吸，又亂又驚。

    “你最愛吃桃花糕，飲花泉釀，你還說，我手里的泉釀，是最香的。”

    歸初臉上掠過絲絲恍然，卻瞬間就被冷硬掩蓋，司衍闕見狀輕笑，透著幾分無奈。

    “往日的好，我記得十分，你怕是半點也不記得，但往日的壞，我們都記得十分?！?br/>
    往事恩怨，初初怕是只記得他司衍闕是如何欺騙她，拋棄她，甚至背叛她，但那些歡顏笑語，初初怕是半分都不想記得。

    “對，我不記得了。”

    歸初轉(zhuǎn)身，她的雙眼又清又涼，就算透著半分陰霾，也依舊宛若星子般璀璨清澈。

    “我不記得你的好了，都是假的，惡心人的東西?！?br/>
    全都是虛偽的，虛偽的司衍闕，虛偽的守護和陪伴，她將它們記住，又有什么意義？

    “假的，惡心的……”

    司衍闕薄唇開合，將這兩個詞語放在唇間輕輕呢喃，像是在舔弄著幼時誰做的小酥餅一般。

    “你自己待著吧！告辭了！”

    歸初不想和他在此處說著往事，當即冷眼撇過去，轉(zhuǎn)身便走。

    “站??！”

    司衍闕眉眼一利，腳下一旋便擋在了她面前，歸初皺眉，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還有什么話就快點說！”

    她的臉色，她的眼睛，包括她的語氣里，滿滿的都是不耐煩和疏離，這本是應(yīng)該的，正確的，可司衍闕總覺得有些不喜。

    “初初，你別這么和我說話?！?br/>
    司衍闕話音剛落，歸初便冷笑出聲：“那我應(yīng)該怎么跟你說話？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是仇人！我們之間隔著師門的仇怨，家門的仇怨，你要我怎么跟你說話！”

    歸初鮮少這么不冷靜，甚至稱得上歇斯底里，遠處河畔的階梯處，碎小的河燈零零游散，在她眼中惶惶成影。百镀一下“傾國盛寵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