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饼S奴毫不猶豫回答,“你知道徐云家在哪里嗎?”
經(jīng)齋奴提醒,沈碧還真不知道徐云的家,之前連徐云的母親,她都是第一次聽說,由于滿腦子追查暗殺她的幕后黑手,從來就沒想過去徐云家瞧瞧。
這時,沈碧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西城的二費,那可是徐云曾經(jīng)的狗腿子,早就聽徐云提過一嘴,二費自從在鬼鎮(zhèn)回來,就再也沒去過縣衙任職,一直在家養(yǎng)病。
現(xiàn)在只能先去家里看看。
沈碧與齋奴大白天,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敢穿行,擔心會嚇到那些膽小的百姓,便雇了輛馬車,一路行駛,時間也不長,便到了西街。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買不買沒關系,請到里面瞧一瞧看一看,本店所有大小刀具,真正的物有所值,無需討價還價,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
好熟悉的吆喝!
順著聲音找去,果然看到留著八字胡的二費,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一手拿著一把匕首,使勁的搖擺著,盡力吆喝著,臉上掩飾不住無比的喜悅。
這精神頭,簡直沒有誰了。
沈碧上前,一只腳原地站著,一只腳踩著上面的臺階,一手托著下巴,胳膊肘子抵在伸向臺階上的膝蓋上,眨動著魅人的眼神:“二費,你好帥喲!”
這還得了,自己還沒有這個特權,讓沈碧使出魅力,他二費何德何能?
還沒等詫異的二費緩過神來,滿腹醋意的齋奴,一把扯過沈碧的身子,并怒斥道:“一個女子的形象都被你毀了,成何體統(tǒng)!”
“你憑什么管我?”沈碧不服氣,本想給二費一個驚喜,結(jié)果被齋奴的一句話,興趣全無。
而二費也緩過神來,兩片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沈碧,沈碧,是你嗎?十年未見,你為何依舊容顏不改?
我……我……徐頭呢?你們不是一起消失的嗎,為何不見他的蹤影……這位老兄是誰?長相如此英俊,是我身為男人的驕傲!
老兄,如果我是女人,我都想嫁給你了。你這相貌到底是怎么長這么好看的?”
二費圍著齋奴上下掃視,嘴里嘖嘖稱嘆。
被忽略的沈碧心里頓時不是滋味。
我不好看嗎?
沈碧努了一下嘴,直接進了二費的店里。
貨品挺全的,所有刀具,用料層次不一,形狀不一,大小不一。
沈碧記得在鬼鎮(zhèn)的時候,二費就是經(jīng)營這刀具,沒想到離開那里,同樣干著老本行。
不對呀,二費的記憶,齋奴不是給他清除干凈了嗎,為何他還能記憶起鬼鎮(zhèn)的一幕?
“爹——”
“爹——”
兩聲稚嫩的童音剛落,一個六七歲模樣的男孩,一個二三歲模樣的女孩,像一個撒歡的兔子一樣,往二費的懷里撲來。
二費故作嗔怒的訓斥道:“你們倆定是又調(diào)皮了,被你娘趕出來了。”
男孩仰著頭大叫:“爹,你這次可就錯了,我們在娘身邊可乖著呢。娘說了,聽話的孩子,就讓爹給錢買糖吃。爹,你給不給?”
男孩女孩同時伸出了手,期盼的眼神看著二費。
二費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在他們的小腦袋上各敲了一下:“你們呀,真是服了你們,每天都要找各種借口來向爹要銀子,店里掙的錢全都進了你們的嘴里了。怪只怪你們那娘太寵你們了。”
兩個孩子接到小小的銀子,就撒腿跑出去解饞去了。
“二費,看不出來,一兒一女,好有福氣?!鄙虮淌至w慕這天倫之樂的一幕。
二費慚愧的笑了笑:“馬馬虎虎,當年,要不是你與徐頭,還有那位長袍大哥救了我的命,現(xiàn)在哪里有這福氣。你們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讓夫人給你去做。來來來,快到后堂歇息。”
沈碧并不像去干擾二費,畢竟人家還得忙活謀生的店面,可奈不住二費的熱情,非要把店關了,也要陪著沈碧、齋奴。
后堂是一個小一點的院子,三間正方,兩間偏房。
院子里有一個是桌子,四個石凳子,兩個棗樹立在墻邊,一側(cè)還有一些晾曬的衣服。
“夫人,夫人……”二費放開嗓子高喊。
“來了,來了。”一個穿著樸素,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子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二費趕緊攤開手逐個介紹:“這個是沈碧,與你一樣,就像吃了長生不老藥,竟然不見她有一絲老去。對了,那一次我被鬼纏身,救人的行列,就有她一份?!?br/>
“多謝恩人!”女子滿臉微笑,做了一個萬福。
“馬夫人不必客氣?!倍M家姓馬,沈碧便直接稱呼,更驚奇二費看似普通,卻又隱藏著諸多的不可思議。
要說沈碧容貌不變,那是在天界的時間并不多。
而眼前二費的妻子,兩個孩子的母親,一個普通的凡人,吃著凡間的家常便飯,容貌卻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確實怪異的很。
就在沈碧想要去攙扶馬夫人時,心頭馬上一緊,隱隱有種不適的感覺。
沈碧想要再次掃視馬夫人時,四目對視,馬夫人趕緊把視線轉(zhuǎn)移,隨著二費走近齋奴。
沈碧看不出她就究竟是不是人,但有一點她的手心并沒有發(fā)出奇癢的感覺。
二費張了張嘴,剛要介紹齋奴的身份,這才想起他根本就不認識齋奴,只好轉(zhuǎn)身問沈碧:“這位仁兄的的身份,沈碧你還是介紹介紹一下吧。”
“他就是當年裹著衣袍,救過你的那位陌生的救命恩人?!币徽Z話畢,沈碧也沒覺著有什么,而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嚇了一跳。
馬夫人瞪視著齋奴,臉色越來難看,額頭上的汗珠也莫名其妙的滲了出來。
要說此刻人界的天氣,已經(jīng)入秋,那種炎熱的場景不復存在,這馬夫人的汗珠子又是從何而起。
要說齋奴的容貌,英俊的讓人垂涎欲滴,但也不至于讓馬夫人冒出這么多的汗珠,看來有蹊蹺。
齋奴一直沉默不語,他此刻的眼神中分明透出一絲尖利,似乎有種想吃人的感覺。
而馬夫人趕緊低下頭,全身瑟瑟發(fā)抖。
二費看出不對,趕緊走到馬夫人身旁,關切的問道:“夫人,你怎么了?夫人,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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