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逸挑布料的神情異常專注,他仿佛挑的不是布料,而是馬上要進丹爐的靈藥,出不得一點錯。
手指從布料上滑過,指尖隨著布料上的斜紋起伏,手指忽然頓住。
寧逸掀起布料一角,眉頭不由蹙起,這匹布的背后全然不似正面那般光滑,甚至有些扎手。
他瞬間放棄,目光投向下一匹。
大姑娘看著寧逸挑布的手指,不覺癡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手指呢,這樣的手指用來彈琴,好看!用來握劍,也好看!用來寬衣解帶,停停停,不能再想下去了。
“哥哥若覺得有花紋的不好,不如試試素綾吧,這幾匹綾平滑、細(xì)膩,光澤度也好,你看你是喜歡淺色的,還是深色的。”
寧逸果然看過去,他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陳玄靈艷若桃李的小臉上系著純白發(fā)帶的模樣,她大抵是極適合淺色的。
“這幾匹?!?br/>
“匹”的音還沒有完全落下,他又想起了陳玄靈身穿火紅裙衫的模樣,或許艷麗的顏色也很襯她。
于是他手一揮,“每種顏色一匹?!?br/>
大姑娘眼冒心心,要是,要是有漢子肯這樣對她,她就嫁了?。?br/>
老板擠開一群圍觀群眾,喜笑顏開地包起了十幾匹布。
“需要布莊幫您加工嗎,我們布莊有合作的繡房。在我們布莊買的布,加工可以打折?!?br/>
寧逸目光落在布匹上想了一會兒,開口說了需求:“……我做什么比較合適?“
“如果不需要垂下來一截,那就做抹額,如果要,那就做綾帕吧,也很好看?!?br/>
“有幾種做法?”
“這能有幾種做法,無外乎兩疊或四疊,天氣眼看著熱了,做兩疊的就差不多了。”
“有現(xiàn)成的嗎,給我包兩條?!?br/>
老板腦袋差點沒轉(zhuǎn)過彎來。
您買了十多匹布,現(xiàn)在讓包成品,您是兩樣?xùn)|西都要呢,還是只要成品呢?
他還沒問出口,寧逸已經(jīng)掏出一錠銀元寶放在了柜臺上,這下啥也不用說了,趕緊包帕子去。
“現(xiàn)成的綾帕恐怕有些不符合要求,有些短,也有些寬了,不過拿回去可以改?!?br/>
寧逸頷首,拿著東西轉(zhuǎn)身就走。
大姑娘捧心,腳步飄飄跟著寧逸的步伐走了出去。
老板搖搖頭,再回頭一看,剛才還死命往他店里擠的大姑娘小媳婦,一個個走得分外干脆,連多余的一眼都沒給他……的布料。
哼!
寧逸緊趕慢趕回到玄爻派時,已臨近飯點,不過他已筑基,少吃幾頓也沒關(guān)系,便索性直接回了居所。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一條成品綾帕,研究了一遍,才開始裁剪綾布。
第一次裁,有些手生,斷口處歪歪斜斜,簡直沒眼看,他索性丟開,又重新裁,如此三四次后,才剪出滿意的布條。
他按照成品的疊法,將布條疊好,壓在鎮(zhèn)紙之下,才從柜子里拿出了針線簍子。
玄爻派弟子的道袍由門派統(tǒng)一提供,每季四套,卻只是最低級的法衣,只有自凈、辟邪等基本功能,出任務(wù)很容易破損,那時就需要自己縫補,是以每個玄爻派弟子多多少少都會備點針線。
寧逸看著只有黑白兩色棉線的針線簍子,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