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泄氣的點了點頭,自從蒂娜死后,我?guī)缀跆焯於加腥V場畫畫,除了希望能打聽到一些關于伊諾莊園的消息外,更多的是希望能見到莊園的人,親耳聽聽那里的情況,可他們卻突然都失去了蹤影,就像從不曾出現(xiàn)過似的。
我一直避免在莊園混亂的時候去打擾他們,現(xiàn)在卻有些按捺不住了。
送走了盧卡,我也出了門,一路往莊園走去。
陽光再次回到了小鎮(zhèn),匆忙的節(jié)奏也在無形中放慢了腳步,偶爾能從擦肩而過的人們嘴里聽到一些“伊諾”、“殺人犯”之類的字眼,盡管少了些恐慌,可不屑的語氣卻絲毫未減。
我低著頭,加快了腳步。
莊園的看門人陰沉著臉為我開了門,大概這幾天他已被頻繁的開門關門弄得有些心煩意亂了,嘴里嘀咕著,“那些個討厭的警察、醫(yī)生終于不再來了,進來吧進來吧,快一點。”
仆人們自顧做著自己的事,清掃落葉、修剪殘枝,看到我,只是禮貌性的點點頭,幾乎不怎么說話。
我在門廳處遇到了之前為伊諾整理衣物的女仆,她正端著一盆換洗的衣物往外走。
“您好,請問伊諾先生在嗎?”
“他一早就出門了?!彼銖娐冻隽藗€微笑,“大概是為了糖果廠重啟的事吧。”
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沒有糖果味道的小鎮(zhèn)似乎總缺少了點什么,我相信,這一點不只是我,就連那些討厭伊諾的人也會這么想的,只是他們不肯、也不愿承認而已。
女仆端著木盆走遠了,我猶豫了片刻,繞過屋子往旁邊的碎石小道走去。
舒緩沉郁的小提琴音隔著矮樹林傳了過來,我不禁放緩了腳步,似乎又回到了和威廉初次相見的那個午后,那一天,陽光也是這般耀眼,只是那時的少年還在希冀著融入別人的狂歡,而現(xiàn)在,他還會有同樣的希冀嗎?
穿過矮樹林,威廉就站在不遠處的荷塘邊,緊抿著雙唇,低著頭,一遍遍重復著那單調(diào)得有些悲傷的音符,那一刻你會覺得,他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偌大的天地間似乎只有他,站在一望無際的虛空,靜待時空的消逝。
他身后的小樓門窗緊閉,里面的人似乎也受了威廉琴音的影響,安靜的不發(fā)出一點聲響。
池塘的浮萍隨風蕩漾,我竟看得出了神。
琴音戛然而止,我像從一個迷茫的夢中突然醒轉,抬起眼,威廉正看著我。
“你又來做什么?”
“盧卡說,你已經(jīng)很多天沒去上課了。”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我……”我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警惕的回頭看了眼小樓,那里依然很安靜,“你走吧,我不想再在這里見到你?!?br/>
“那么,你會去上課嗎?”
自從盧卡帶他來咖啡屋之后,每次在學校的訓練場碰到他,他雖然還是不和我說話,可神色卻沒那么冷了,所以我才敢大著膽子問他這個問題。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