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明下地,她的腿腳有些發(fā)麻,一個不穩(wěn),她便跌坐回榻榻米上。
“伯母,您別急?”喬少卿一時心急竟喊了她一聲伯母。
喬少卿緩緩下地,走到她的跟前,鄭重的對她說,“非非和您一樣,很單純,我也不希望她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害自己,可是您如果現(xiàn)在把真相告訴她了,我怕她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不是她這樣的人所能承受的!”
“可是,”靜明淚眼婆娑,“如果不告訴她,我怕她會……”
“放心吧伯母,有我在呢!我知道咱們初次見面,你可能對我還不太了解,也并不了解我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非非的事我很在乎,我不會放任任何一個人欺負她,這件事我會解決的,放心吧!”喬少卿說的很認真,很認真。
靜明看著這個20來歲的年輕人,心里竟真的相信了他的話,喬少卿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可能是從小說一不二慣了,他就有那種一言九鼎的氣勢,讓人不去懷疑。
“可是……”靜明雖然相信他,卻也不知道用什么辦法可以讓莫年既不傷害到非非,又能兩全其美的解決掉這個問題。
“伯母,我是這樣想的……”喬少卿便開始和靜明說自己的計劃,畢竟想要一個人完全信任自己,那自己空口白憑,別人怎么能信呢?
聽了喬少卿的話,靜明有些訝然,久久,她才開口,“你竟然能為非非做到這種地步,你究竟圖什么?”此時此刻的靜明也是有些怕了。
“圖我喜歡她唄,”喬少卿大大方方的承認,“她是我喬少卿認定的人,以后我會讓她成為我的妻子,我不在乎她的身份,甚至她的壽命,我只要她有我在時,保她一世無憂!”
靜明看著他,這樣的情話,可比什么海誓山盟要強多了,她的心,一下子柔軟了許多,她已經(jīng)許久未曾感受過除女兒以外的溫暖了,雖然這種溫暖是對女兒,但女兒不就是她的心頭肉嗎?
靜明溫柔的笑了,眼神里多了一些欣慰,她不管他對女兒是不是真的,可是目前他在保護她,這就足夠了……
“謝謝你!”靜明發(fā)自肺腑的對喬少卿道了聲謝。
喬少卿點點頭,算是承了她的謝意,他告別了靜明,出了凈月庵,他就開始著手自己的計劃了……
這天莫年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他業(yè)務(wù)多,有陌生號碼打電話,太正常了,于是他就接了起來,“喂,你好,哪位?”
“喂,你好,”話筒對面便傳來有些陰郁和粗噶的聲音,“我是——丁遠!”
丁遠?莫年先是一愣,這個名字似乎很模糊,又有些耳熟,他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怎么?這么快就把我忘了?”寧明遠此刻的聲音比在寧薇生日宴時,聽起來陰郁粗噶多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嗓子不舒服,“18年前……”
丁遠剛說了一個18年前,莫年就猛然想起了這個名字和這個聲音,“是你?”他的眼瞳不由得緊縮了起來。
“終于還是把我想起來了,老朋友?我們是不是該見見面了?”
“你給我打電話究竟是什么意思?”莫年正在開車,車里也沒有別人,他粗聲質(zhì)問著。
“老朋友別那么激動嘛!只是好久沒聊了,想找你敘敘舊。”寧明遠的聲音依舊低沉又粗噶,他的聲音里也聽不出多余的情緒。
“我跟你?18年前我們的事,已經(jīng)兩清了,現(xiàn)在我們是一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br/>
“是嗎?可是我最近見到了一個人,長得還真是和18年前的那個人一模一樣,你說天下怎么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發(fā)生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我們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了!”莫年就準備掛掉電話。
“莫非非!”話筒里突然傳出這個名字來。
莫年一驚,他猛打方向盤,把自己的車靠邊停下了,他此時哪里還不明白,這人打這個電話絕對是有目的的,而且是針對他女兒的目的。
“莫非非是我的女兒,你拿我的女兒威脅我?”
“他真的是你的女兒嗎?可是他和你長得可不怎么像???”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莫年有些被激怒了。
“什么目的?如果她是那個人的孩子,我也不介意當(dāng)回好人,把真相告訴給她,好讓她知道,她的親生父親,其實……另有其人?!?br/>
“你敢?”莫年氣急。
“我怎么不敢?殺人的事我都做了,我還有什么不敢的?”
“你到底要怎么樣?”
“最近缺錢了,想搞點錢花花!”
“你想要多少?”莫年咬牙切齒地問。
“我要多少你就給多少嗎?”
“那也得我能力所及才是,你要一個億,我只有10萬,那我還怎么給你?”
“所以說,這種事不該我來提,該你自己提,在你的能力范圍內(nèi),你能給我多少?”
“哏!”莫年從的鼻子重重的發(fā)出一個鼻音,“最近我手頭也挺緊的,一時半會也拿不出多少錢來,你等一等我,等我緩一緩,我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br/>
“也好,不急,我等你!”寧明遠說完,眼神浮起一抹狡黠,他把脖子上的變聲器扯了下來。
是的,這個人是寧明遠,只是以丁遠的身份替莫年殺過人而已……
莫年放下電話,久久回不過神來,他怎么突然找上自己了呢?他猶記得,當(dāng)年他在黑網(wǎng)發(fā)布的一條懸賞殺人,當(dāng)時他只是出了50萬,也只有50萬而已,黑網(wǎng)接了他的活不久,便把云勝男的死亡照片發(fā)給他,他很滿意,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易如反掌,那時候的50萬,看起來雖少,但在窮人眼里,足以買一條人命了……
黑網(wǎng)是又稱暗網(wǎng),是通過網(wǎng)絡(luò)來完成不法交易的,在里邊殺人越貨的人有,販賣走私的人有,追蹤調(diào)查的人也有,只要你有錢,什么都可以干,在黑網(wǎng)發(fā)布懸賞令,就會有人接單,接單之后就替你辦事。
雇傭者會把錢打到黑網(wǎng),黑網(wǎng)里有第三方機構(gòu)發(fā)布懸賞令,接令者完成了自己的指定目標(biāo),并且把相關(guān)的證據(jù)傳回黑網(wǎng),黑網(wǎng)根據(jù)判斷確定任務(wù)是否完成,然后把款項打給被雇傭者,黑網(wǎng)同時收取百分之五十的傭金,當(dāng)做雙方的中介費。
這就是說,當(dāng)時莫年花了50萬雇兇殺人,被雇傭者寧明遠卻只收到了25萬,給黑網(wǎng)的中介費就是自己殺人的一半,而且還把各種證據(jù)交到了黑網(wǎng)手里。
寧明遠是真不甘心,于是他花了10萬,買通黑客,查到了莫年的IP地址、姓名和電話,這樣才有了兩人之前的一幕。
當(dāng)時寧明遠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問莫年以后再有這種事情,直接聯(lián)系他本人就行,莫年卻有著皺眉,告訴對方,以后盡量不要聯(lián)系自己,以免雙方暴露。
因為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殺人,所以寧明遠知道了莫年的信息,莫年也沒意識到要去找黑網(wǎng)要說法,而寧明遠卻還想著在莫年這里是否還能干一票……
莫年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因為他太了解人性的貪婪了,只要這次自己真的給了他錢,那么就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索要……
他怎么可以忍受別人覬覦自己的錢呢?莫年心里盤算著,要怎么樣弄死這個王八蛋,可是他除了對方的一個電話,以及不知真假的名字以外,真是一無所知?。?br/>
莫年想的頭疼索性不去想了,直接掉頭回家,他只想把什么事都先先放一邊!自己需要回家休息休息,也理理頭緒。
他一路行車,就在他拐到臨區(qū)的公路上時,被兩輛黑色奧迪攔住了去路。
莫年急忙減速緩?fù)#睦锬鞯牟话?,他今天這是怎么了?
只見兩輛奧迪車里一共下來四個人,幾人走到莫年車前,其中一個為首的說,“莫先生還請您出來說話。”
莫年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幾人行為舉止,應(yīng)該是某個大人物的手下,看他們的樣子還算恭敬,他才開車門下了車,他問,“幾位有什么事嗎?”
“我們先生邀請您去喝茶?!?br/>
為首這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莫年一看便知道這幾人是替人辦事的。
“你們先生是?”
“我們先生姓云。”
莫年一聽姓氏心里就不由得打起鼓來,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但卻裝出一副思索之色,然后他說,“我并不認識什么姓云的先生???”
“見到就認識了?!边@人又說。
莫年眼睛微瞇,沉思了片刻才說,“不知道云先生找我有何事嗎?”
“我們只負責(zé)邀請莫先生,莫先生如果想知道可以親自去問?!?br/>
“只是今天我還有些別的事情,就先不去拜訪云先生了,等我不忙了,我再親自拜會。”
“莫先生,請不要為難我們,我們只是負責(zé)接莫先生過去,如果莫先生不去的話,我們也會很為難,我們這些人粗手粗腳慣了,如果不小心碰斷了莫先生的胳膊腿的,還請您不要見怪。”
莫年面色一沉,這幫人竟然來威脅那一套,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胂胍彩?,今天姓云的見不到自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莫年冷哼一聲,“不用你們,我自己走?!?br/>
莫年上車的時候,后車座的另一邊車門也打開了,兩邊車門同時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將莫年夾在中間,而剛才說話那人也坐進了副駕駛。
莫年腹誹,難倒我還怕跳車不成?至于這樣嗎?
來到云家老宅,莫年被請進會客室,他在會客室里來回踱著步子,想著怎么應(yīng)付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