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閣下!按照現(xiàn)有的消息,他們始終都沒有和這些商船匯合的意思,甚至都未出現(xiàn)。我想,是到了我們另尋辦法的時候了?!?br/>
明顯具有托瑞爾帝國風(fēng)格的艦對指揮室內(nèi),陳飛向著臺階上微一鞠躬。
“也就是說,這些運輸船,都是他們用來吸引我們的障眼法對么?”
海因里希*馮*提洛接過仆人遞過來的一杯紅酒,姿態(tài)優(yōu)雅的品茗著。在他的座位旁,康拉德恭敬肅立,而喬特弗里德則是在旁邊的一張左翼上目不斜視的坐著。
康拉德雖是直屬于米諾斯的副官,但是和艦隊群參謀長間的巨大軍銜差距,讓他不能不在海因里希面前隨時保持著恭敬,而喬特弗里德卻不必如此,他是米諾斯的封臣,并不算是軍隊系統(tǒng)的成員。而遵循托瑞爾帝國的封建制度,用二句言語就可以形容,那就是君主的君主與己無關(guān),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身為獅鷲家族的席騎士,別說只是一位和米諾斯*馮格里芬同殿為臣的貴族,即便是帝國的皇帝在此,他也只需做到表面的禮節(jié)就可,并無需聽從帝國至尊的命令。
“除了最初那兩艘運輸船,確實是他們早在六七天之前就準(zhǔn)備的后手,只是因為我們對楚天的逃獄現(xiàn)得早,而被果斷的放棄之外。其余的商船,應(yīng)該是的!”
回答的時候,陳飛皺緊了眉頭。這五天以來,他的手下在各個星球太空港的出港記錄里,不斷查到一些可疑的運輸船,特征都是搭載著大量的生活物資和食物,且訂購這些東西的資金,以及它們的貨主,都是來歷不明。
原本以為會有收獲,可結(jié)果是連續(xù)幾天的布控,都沒有任何的效果。甚至連那艘戰(zhàn)列艦地影子都沒有找到。
“那么可有其他的辦法?”
海因里希笑著道:“你說他們的戰(zhàn)列艦,只攜帶了大約三天的口糧沒錯吧?可是至今為止已經(jīng)有五天的時間,而這一片區(qū)域所有在航船團,都沒有被劫持的消息傳過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了什么差錯?“
“絕不可能!”
陳飛地聲音略顯低沉。卻異常地有力。“閣下。這是我精心推測他們地人數(shù)。才估算得來。而當(dāng)時地情況下。他們也沒有其他地渠道。去獲取生活物資和食品。出現(xiàn)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可能——”
“已經(jīng)有船團被劫。但是卻沒來得及把信息傳回來對么?事情有點難辦??!”
海因里希抿了一口紅酒。柳眉微不可查地一皺。“我看過你遞交地那份資料。楚天地一家就不說了。其他無論是那位海盜阿克瑪。又或是西木格市地黑道頭目伊爾澤。也都是不錯地人才。而更糟糕地是。他們手下更有著一批很得力地人手。以這樣地實力劫持一個船團。并非是不可能。問題是。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他們?他們現(xiàn)在又是怎么樣地打算?!?br/>
“閣下。我以前不是提議過。檢查設(shè)在各個節(jié)點地空間穿透機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br/>
“哦?”海因里希地眼神一亮:“你這么說。難道是有結(jié)果了?”
“是地!伯爵閣下。”
陳飛低俯著身子:“事實上就在剛才,我們的人在赤巖星系附近的一個跳躍節(jié)點,現(xiàn)了一臺電磁波穿透機曾在五天前被非法連接過。而據(jù)之前聘請的那些計算機專家所述,他們雖然把痕跡清掃的很干凈,但是卻基本可以確定,他們應(yīng)該是入侵過各個行星太空港地官方站點?!?br/>
“入侵官方站點?他們是想要查尋能夠獲得物資補充的合適目標(biāo)吧?那幾艘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運輸船??峙乱彩悄菚r候出的訂單?!?br/>
海因里希露出失望的神色:“陳先生,如果是更早一些時間,我們雖然不能推測到他們的行蹤,卻也可以相應(yīng)縮小一下搜尋和封鎖的范圍。但是現(xiàn)在,又能有什么用處?”
“不!閣下,恰恰相反的是——”抬起頭,陳飛卻是一臉的笑意:“這對我們不但是有幫助,而且可以說是幫助很大才對,我手下地人另外還有現(xiàn)。那就是他們在新澤西太空港服務(wù)器內(nèi)停留的時間,出其他星系一點二到一點五倍左右?!?br/>
眉頭一挑,海因里希和旁邊的康拉德對視了一眼,仍是有些不解這與找到楚天,有什么必然的關(guān)系。
“閣下!如果換作是正常人,在獲得了補給之后,肯定要往邊緣區(qū)域躲避??墒乾F(xiàn)在附近航線上的船團,卻都在正常行駛。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推測他們已經(jīng)得到補給的論斷是真的。那么這些船團中必然有一個被控制。他們非但沒有逃往邊遠(yuǎn)區(qū)域以躲避。反而在獲得補給后,劫持著這個船隊按照原定航線行進。也只有著樣才能解釋。為何一直沒有船團被劫的信息送回來,而各個船團的位置和數(shù)量,卻都一切正常。
陳飛解釋著,然后又提出了一個疑問:“可是這不是很奇怪么?難道他們以為混在這些船隊里面,就可以躲避我們地搜捕?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各個家族匯集過來地私家艦隊雖然行事比較消極,但是對伯爵閣下您的命令,還是盡心盡責(zé)地。而只從對方劫獄的謀劃,其為者絕非是這等不智之輩?!?br/>
“也就是說,只要解開了這個謎團,就能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所在。而新澤西太空港的出港記錄,可能就是我們的突破點?”
目中露出沉思之色,良久之后海因里希方才回過神,然后眼神復(fù)雜的望著這身前肅立的男子。“陳先生,冒昧的問一句,不知道您可愿意效忠于我們提洛家?在下以提洛家族的族長,托瑞爾帝國赦封伯爵的名義向您保證。在回歸帝國之后,我會給予您男爵的爵位和相應(yīng)的世襲領(lǐng)地。而您所需付出的代價,就只是在您的有生之年里,把您的全部智慧,都貢獻給我們家族。
稍微猶豫,陳飛還是搖了搖頭:“伯爵閣下,在下先要多謝您的美意。不過能否給點時間,容我再考慮一下?”
雖然語氣盡量委婉,但是那目中的抗拒,卻是再明顯不過。只是照顧上位者的顏面,沒有當(dāng)面拒絕而已。
“是嗎,那太可惜了!”
海因里希是真的覺得有些可惜。不得不令人驚嘆,只是一個邊遠(yuǎn)的星域,除了能夠擊退他那位好友的楚天之外。一個小小家族的外圍成員,竟然也有著這等的才華。
“時間我可以給你,二十年之內(nèi),如果陳先生改變主意,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今日對先生您允下的承諾,絕不會有變。不過現(xiàn)在,不知道陳先生能否當(dāng)做暫時不知道,關(guān)于新澤西太空港的事情。”
微微一愕之后,陳飛的目光掃了一眼上方,先是面露不解之色,到最終卻是若有所思的再次行了一禮。
“參謀長閣下,您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他們目前在哪里了?”
當(dāng)陳飛的身影,退出了艦橋指揮室。康拉德立時以詢問的神色,望向了座椅上的上官。他知道如果不是剛才有所現(xiàn),海因里希絕不會吐出剛才的言語。
“嗯!基本是猜到了他們的企圖??道?,你認(rèn)為僅僅是這三艘戰(zhàn)列艦的話,能夠逃避我們的追捕么?”
把手里的高腳酒杯放下,海因里希站起身,步向了他前方的會議桌。
“閣下!事實上,只要他們能夠攜帶足夠的補給物資,在偏遠(yuǎn)星域躲上幾年不出現(xiàn),我們的確是找不到他?!?br/>
康拉德說完后又微搖了搖頭:“不過這不大可能,從我們所得的情報來看,那位海盜阿克瑪和前聯(lián)邦6軍退役上校,都是不干寂寞之人。而觀楚天的那位兄弟沈煜在國防大學(xué)里經(jīng)歷,說是野心勃勃之輩也不為過,他和楚天的另一個弟弟方樂,都有著不得不盡力往上攀爬,以獲得權(quán)勢的理由。綜而言之,這種可能性不大?!?br/>
“可是只以他們手里的三艘戰(zhàn)列艦的話,他們又逃不掉,所以啊,他們就只能換個思路?!?br/>
說著話,海因里希打開了星圖投影儀,然后用教鞭開始在雅特里克星域圖上標(biāo)記了起來?!澳敲茨阍倏纯次覙?biāo)記的這些點,然后告訴我你想到了什么?!?br/>
望著星圖,康拉德稍微思索,目中就露出了深深的驚異。“他們是想要獲得這些軍事基地的戰(zhàn)艦和人力?”
“嗯!我剛才就是想到了這點?!?br/>
海因里希輕輕頜:“我以前看過關(guān)于聯(lián)邦軍,在雅特里克軍事力量的報告。記得這個新澤西星,就是聯(lián)邦第二十九軍事基地的供給船團出地。陳飛對軍事方面不大通曉,所以暫時沒有想到。不過想來,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br/>
見康拉德臉上的疑惑愈的濃厚,亞麻色頭的青年又是一個微笑:“你很奇怪我沒有馬上行動對么?其實我也很想把那只小貓抓回來??蓡栴}是,這對于我們帝國來說,卻并不是最有利的。事實上如果有可能。我還會幫他們一把,而且,我想現(xiàn)在,恐怕就是通知那邊,也為時已晚。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