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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攤主抬頭也不抬應了句好。

    兩人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屈易忽然問道:“小抑,你說這賣狗肉的姓魯?”

    “是啊,”申抑說道,“狗肉魯,鄂城出了名的,他做的狗肉特香,我八歲的時候,董叔帶我來吃過一次?!?br/>
    屈易略有所想的哦了一聲。

    片刻,狗肉端了上來,狗肉魯看見申抑,瞇了瞇眼低聲道:“小孩兒看著眼熟啊……”

    “魯大叔,我是桐柏村的小抑,還記得嗎?”

    狗肉魯皺眉一想,“哦,是你啊,兩三年前來過一次的吧,和老董一起來的孩子,嘿嘿,長這么大啦,咦?老董不是還要過陣子才會來的嗎?”

    “我是……跟這位屈公子來的?!鄙暌忠灰姽啡馍蟻砭推炔患按淖テ饋砣炖镆煌▉y嚼。

    狗肉魯一聽立馬朝屈易打量起來。見屈易一身不凡,心里嘖嘖亂想起來。

    “你們這兒,有沒有個叫狗肉洪的?”屈易忽然問道。

    “?。。炕剡@位公子的話,我們這鄂城就我一個賣狗肉的,呃……哦,我記得我爹她師傅那一家子是姓洪的。公子,是找他們?”狗肉魯不禁又看了看屈易,似乎才二十幾歲的樣子,怎么知道這么久以前的事兒。

    “這樣啊,那他們現(xiàn)在干什么的?”

    “開酒館了,就那邊?!惫啡怍斒滞啡鈹傂睂γ嬉恢?。

    “多謝?!鼻渍玖似饋恚瑥难g布袋里取了錢給狗肉魯。狗肉魯一見臉苦了,“公子阿,咱沒那么多的零散找給你……”

    “那不用找了?!?br/>
    “謝公子打賞?!惫啡怍旑D時一臉喜悅。

    “小抑,我到那酒館里一趟,你吃完了就去那里找我。”屈易轉過身對申抑說道。申抑含呼應了聲,他便邁步走向那酒館。

    “嘿,啊抑,你咋認識這位公子的阿?”屈易一走,狗肉魯便坐了下來對申抑小聲道。

    “他幾天前路過我們村子,我就順便出來了?!鄙暌种活欀詵|西,回答得毫無因果。

    狗肉魯似懂非懂,又說道:“這公子年歲看上去不大,怎么知道以前這里賣狗肉的姓洪阿?”

    “我咋知道……唔,對了,魯大叔再給我弄兩塊狗肉?!鄙暌盅氏乱淮罂诠啡?,心里大呼過癮。

    “還要兩塊???你小子有錢付嗎?”

    “剛剛屈公子給你的錢買你幾鍋都夠了,別以為我沒看到!”

    “臭小子……”

    ……

    屈易走進那家酒館,直徑走到柜臺前。那酒館主人站在柜臺里邊,見屈易一身派頭不同普通百姓,不敢怠慢,問道:“客官是要什么酒菜?”

    “那四樣,還有一壇魂歸酒?!鼻字噶藟ι纤鶔觳伺浦械乃臉樱纸辛艘粔?。而酒館主人聽見“魂歸酒”之名卻是大驚失色,瞠目結舌,忙道:“客官稍等片刻。”而后匆匆入了內(nèi)堂。

    屈易似乎已經(jīng)料到他的反應,獨自尋了處僻靜的角落坐下。

    很快,那酒館主人扶著一位發(fā)須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環(huán)視了一遭,看見屈易,忙走了過去。

    酒館主人一臉疑惑,而那老者見了屈易臉色立即如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一般,掙開酒館主人的攙扶,顫顫巍巍的走到屈易跟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半響說不出話。

    屈易則帶著淡淡的笑容,側過頭對酒館主人說:“我的菜,還沒上來?!?br/>
    “哦,哦,我立馬去叫人弄?!本起^主人低了低頭,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內(nèi)堂。

    “你,你是……”老者的嘴唇微微蠕動著。

    屈易嘆了口氣,起身把老者攙扶到桌子的另一邊坐下。自己也坐下后,他開口說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阿洪,想不到我還能再見到你?!?br/>
    “阿洪”二字一出,老者如遭雷擊,身軀狂顫,兩行濁淚不自覺得淌下,看著屈易,嘴巴一張一合,“公子,是你!”

    旁邊的食客聞聲不禁朝這邊看了眼。屈易看著老者,眼神中朦朧一片,仿佛那滄海干涸成桑田的惆悵,伸出手,將老者的手放在手心里,感觸著歲月的皺紋,屈易又嘆了口氣,渾然沒有他這個年齡所應該有的朝氣蓬勃,反而像遲暮老人在感慨自己的人生。

    “當年我走的時候,你還只是個稚氣不脫,成天滿街跑的小孩兒。而如今,你已經(jīng)這般蒼老,歲月無情啊?!?br/>
    老者早已泣不成聲,花白的頭顱垂下,眼淚似洪水推壩而出。此刻老者和屈易的年齡仿佛對調(diào)一般,老者如迷途的孩童,無助的哭泣著。而屈易,卻像一個歷經(jīng)世間沉浮的老者,柔聲講述著一件件埋藏在老者心靈深處的事情。

    “阿洪,別哭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小時候那般的孩童,怎還這般哭個不休?”屈易道。

    老者一聽,強壓住激動的心情,忙用衣袖拭去淚水,“讓公子見笑了,只是見了故人,心情難以平復而已?!?br/>
    “當年,公子投身汨羅江,以身平息水伯的怒氣,難道水伯心軟,放了公子嗎?但如今,如今距那時五十余載,為何公子卻未曾老去?難道......難道公子成了神仙中人,長生不死了嗎?”老者見屈易長發(fā)披肩,大袍加身,舉手抬足尖都帶著一股淡然出塵的感覺,雙目之中仿佛天上高陽,光芒萬丈,卻又被云朵掩遮,平添一股神秘感,一陣遲疑,不禁開口問道。

    “自然沒有,神仙如煙,飄渺無憑,我已非那時的我,那時之事我也不曾記得多少,只知道如今我是屈氏家主的義子,屈易。而你,只是我路過鄂城,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記起的人……”

    別人看來,這二人只是嘮叨家常瑣事,哪里知道這兩人說的卻是驚天之密。死者重生,汨羅水伯,不死神仙,哪個不是神話古傳之說。

    酒館主人端了酒菜上來。老者吩咐了幾句,又讓酒館主人去忙其他的事。而屈易見酒菜上來,不管其他,直取那一壺酒。

    拍去泥封,一股奇特的酒香由那壺嘴中四散開來。似乎只是聞聞酒香,人的精神便已沉醉其中。整個人仿佛置身于“鳥鳴嚶嚶”的幽谷。尋常的言語根本難以描述這酒的香氣。酒館里一些人聞到這香氣紛紛往這邊看來。

    屈易精神一震,哈哈笑道:“招魂何引兮唯以酒祭,朕既歸,這魂歸酒便為我接風洗塵?!闭f罷取了一碗,倒酒一飲而盡。

    “好酒,肯定是好酒阿!”酒館大門旁蹲坐著的一名衣著襤褸的乞人忽而大叫道。身形一晃便到了酒館里屈易的座位那兒,探手抓去。

    在酒館里的人和街上的人都還沒做出反應的時候,那乞人便已如穿堂風一般到了屈易旁邊,便由此看來,這人的身手完全不比趙成差。

    但屈易全然不懼,只是自顧自飲酒,同時身形微微一顫,好像這一下扯斷了一些無形的事物,旁邊的空氣如脫韁的野馬開始肆虐起來。而旁邊的物什卻沒有一件被這股狂暴的勁氣擊到。這股勁氣好像有了靈性,直朝那乞人攻去。

    若是弱上一線的身手,面對屈易這一下也只能運起架勢抵抗或者速退,但這乞人卻不然,他亦是身形微微一顫,便有股無形的力量將屈易那股力抵御了住。好像空氣中走出了神靈為乞人抵御了天罰。

    屈易眉毛一挑,心中暗忖:“想不到自己短短幾日居然遇到兩個高手?!?br/>
    那乞人坐在位置上,拿起酒罐往嘴里倒酒。

    “公子?”那名叫阿洪的老者見此一怔,想不到在自己家的酒館門口居然坐著這么一個高手。嘴巴張了張,正要開口詢問,屈易卻擺了擺手,道:“阿洪,你再取那一壇酒來吧?!?br/>
    “不夠不夠!”那乞人忽然叫囂道,“再來三壇。”

    “喂!你們酒館怎么回事!連個乞丐都能進來嗎?”一人在旁邊站了起來朗聲道。不過奇怪的是,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那乞人進來的過程,只是知道有個乞人進來。

    老者有些為難的走到那桌人跟前。那桌坐了四個人,皆配有長劍,穿著雖是便服,卻皆是用上等布料所做。兩名孔武有力的武士衣料稍次,應該是另兩名人的隨從。剛剛責問的便是這兩名武士中的一位。

    “四位大人不好意思,那人是那邊客人的朋友。進門便是客,還請四位見諒?!崩险呱裆Ь吹?。

    “阿行,不可這般無禮。主人打開門,進門的便是客。”四人中一名穿土黃衣袍的人開口道。這人面似冠玉,臉型狹長,英俊非凡。

    “是,公子?!蹦敲麨榘⑿械奈涫康皖^抱拳應諾。

    “謝謝公子?!崩险咝辛艘欢Y,便聽的那公子又說道:“不過老板,不知那邊的那壇是什么酒?酒味竟這般清新脫俗?!?br/>
    “公子見笑了,那只是老朽自己家里釀的酒。上不了臺面的?!焙樾绽险叩馈?br/>
    “哦,那我倒想嘗嘗,不知長者可否弄一壇給我等?”

    “這……”老者略一躬身,頭微微一轉看向屈易,屈易頷首示意可以。

    “哼,不就是一壇酒嗎?還要看來看去的。”一個略有點清脆的聲音傳來,老者有些愕然的回過頭看向另一位公子。這位公子體型較旁邊三人較小了些,皮膚白皙,面目竟比那女子還要嬌艷。

    不過老者活了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這位公子是女扮男裝。

    “公子教訓的是,老朽這就進去拿酒?!崩险哂中辛艘欢Y,舉步便往內(nèi)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