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沉默,十月初的天氣,地上涼的刺骨,可是,跪在地上的人卻還是汗流滿襟。
“你竟然知道哀家不允許宸兒私自出宮,你為何還要這么做?”胡太后語氣里面帶了一絲憤怒。
“臣女也知道這樣做,是違背了太皇太后的懿旨,是抗旨不準的死罪,臣女之所以會這么做,只是,覺得。。。。。。覺得陛下太可憐了?!辩娅h眼中閃過一絲淚痕,她鮮少流淚,這下,卻渾然不覺的心口有些疼痛。
坐在上方的胡太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可憐,他身為皇帝,有什么可憐的?”她不想讓他出宮,是在保護他啊,怎么在外人看來,他反而還可憐了。難道是,她真的做的太過了嗎?
“回稟太皇太后,陛下雖然貴為九五之尊,卻是連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沒有,這還不算可憐嗎?”連自己的奶娘都只能悄悄藏在宮中,害怕被人知曉,還不算可憐嗎?珂玥在心底說了這句。
“大膽,珂玥,你知道是在跟誰說話嗎?”一旁的霞姑看到了胡太后臉色變得漆黑,想要阻止珂玥繼續(xù)說下去。
“臣女知道臣女這樣說冒犯了太皇太后,雖然臣女不知道太皇太后為何會不允許陛下出宮,陛下這次出宮,臣女也不清楚他是因為何事,但是,臣女在陛下的臉上看到了期盼,太皇太后也不希望陛下一直就這樣不務正業(yè),消沉下去吧!”她頂死說了這句話。
胡太后目光微微閃爍,自從三年前,讓宇文宸繼承大統(tǒng)之后,他就一直不關心朝事,整天都只只知道把弄他的那些木雕玩意,她才迫不得已垂簾聽政。
他表面上是對胡太后恭恭敬敬,可是,從那次去相國寺這件事,他第一次忤逆她的話,胡太后就看出了,他誤解了她的意思,也許,從送走李婳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開始在怨恨她了。
可是,當時的宇文宸年幼無知,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被一個心機不純的女人左右他,所以,她情愿讓他誤解她,也要將他們分開。
“那照你的意思,哀家不該限制他的自由了?”她沉默了半響,開口。
“太皇太后圣明,應該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辩娅h再次一拜。
“哈哈!珂玥果然是個精明的孩子,哀家答應你,以后,不再限制宸兒自由出入宮門。不過,哀家,也要你答應哀家一件事情。”胡太后一笑,從榻上起身下來,走到珂玥面前。
“不知太皇太后要臣女做何事?”珂玥不解。
“哀家要你答應哀家,以后宸兒出宮,見了何人,做了何事,你都要來告訴哀家,你可愿意,你若愿意,我便答應,不再限制宸兒自由?!焙蠓銎痃娅h,笑容款款。
胡太后這不就是叫她監(jiān)視宇文宸的一舉一動嗎?她該不該答應呢?要是不答應,好不容易為他求來的自由,不是就沒有了嗎?
“臣女愿意?!辩娅h咬著嘴唇答應下來,為了他能夠自由出入宮門,她只有犧牲自己了,做個兩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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