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林中就是慢,大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管家伸了伸腰,抬頭看了看,此時已經(jīng)在樹林深處了,大概走了三四里的路了,應(yīng)該可以了,便找了一個空地,將花清揚放在地上,馬匹拴在一邊,自己也坐了下來,這時才喘了幾口長氣。
“哎,當(dāng)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若是在年輕時,這點路算的了什么?”歇息了一會兒,隨手在花清揚身上一拍。解了花清揚的穴道。
過了片刻,花清揚才略微動了動眼皮,然后一下子坐了起來,“花叔,我爹和我娘呢?”四周望了望,“這是哪里?花叔,咱們怎么會在這里?”
“少爺,你先坐好,聽我慢慢說,好不好?”管家花叔無奈地搖了搖頭,略有些傷感,怎么向少爺解釋呢?
“花叔,我記得宇文德那個老賊帶著人去咱們府上鬧事,好多御林軍,是不是,咱們府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花清揚一口氣地問道,邊問還邊晃著管家花叔。
“少爺,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晃散架了。”管家花叔說道,“你就先聽我把話說完,你再問,好不好?”
“好,那你先告訴我我爹和我娘呢?”
“宇文德前來查封咱們花家,謊稱老爺結(jié)黨謀反,老爺和夫人為了救你和府中的下人,恐怕是讓宇文德給帶走了,不過,老爺和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應(yīng)該不會出事的。”管家花叔難過地說道。
“爹,娘……”花清揚大喊一聲,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要跑。
“少爺,你要干什么?”管家花叔急忙站起來,一把拉住花清揚。
“我要回去,我要去救我爹和我娘,我要去跟宇文德,認錯,求他放了我爹和我娘,我要去……”
“胡鬧。不你知道咱們花家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等災(zāi)難嗎?”
“知道,都是因為我不好,與宇文霸天斗氣,招惹了他們宇文家?!?br/>
“哎,少爺,你就聽我把話說完,你就一切都明白了。”管家花叔拉過花清揚,讓他坐下來,“我把老爺告訴我的都告訴你,你就知道為什么會出事了。”
“好,我聽著?!?br/>
“少爺,這件事恐怕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花叔嘆了一口氣,“這件事還要從三個月前的皇位爭奪戰(zhàn)說起?!?br/>
這個花清揚自然知道,這等大事,早就傳的人盡皆知。“只是,此事怎么會與咱們家有了牽連呢?”
“少爺,老爺是讀書人,一向以禮法要求自己,故而是鐵定了心要支持太子繼位。而宇文德,則是支持二皇子繼位,這樣,兩邊就斗了起來?!?br/>
“兩邊一直是互相攻訐,因為太子這邊的支持者多一些,所以,太子繼位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后來不知怎的,太子突然一夜之間,暴病身亡,連太醫(yī)都驗不出個結(jié)果。自然是二皇子繼位。”
“老爺在揚州得知了消息,立即趕到京城,召集太子的支持者,一起聯(lián)名彈劾宇文德,并且在大殿上,將宇文德大罵了一頓?!?br/>
“老爺罵宇文德是‘逆賊’,‘廢長立幼’,‘使用奸計謀殺太子’,而且是當(dāng)著二皇子也就是當(dāng)今皇上的面罵的,這讓宇文德惱羞成怒,也讓皇帝臉色大變,很不高興?!惫芗一ㄊ鍑@了一口氣。
“這些事老爺回到揚州后才告訴我的?;貋砗螅埠蠡诹?,當(dāng)時只是一時沖動,開口罵了宇文德,知道這事算是與宇文德結(jié)了大仇,最重要的,是把當(dāng)今皇上也得罪了,因此,才有今日這等禍事?!?br/>
“不可能的,我花家一向效忠朝廷,忠心耿耿,皇上怎么會同意同意宇文德前來鬧事呢?”花清揚搖了搖頭,“我不相信,還是因為我捉弄了宇文霸天才引起的,都是我的錯?!?br/>
“少爺,你太傻了。”管家花叔嘆了一口氣,“人道伴君如伴虎,這皇帝的脾氣,豈是隨便就可以琢磨透的?再者,老爺當(dāng)時在朝堂上當(dāng)著眾人的面大罵宇文德,讓皇帝也很面子,恐怕這次,就是皇帝默許的吧!”
“不然,這三百御林軍,可不是個小數(shù)字,豈是一般人隨便就可以調(diào)動的?要知道,宮中,總共也就三千御林軍而已。他宇文德權(quán)勢再高,也不能調(diào)動十分之一的御林軍。定然是皇帝默許了,讓御林軍幫助他找回面子?!?br/>
“花叔,你說的是真的嗎?”此時的花清揚,也半信半疑起來。照華叔這樣說,也該是花家有此一難,當(dāng)真是在劫難逃了。
“恩,所以,老爺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就是怕那一天出事了,也好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讓你以后吸取教訓(xùn),做事之前要三思?!?br/>
“花叔,我……”花清揚雖然相信是這樣的,可是實在擔(dān)心自己的父母,“那我該怎么辦,才能救出我爹和我娘呢?”
“少爺,花家就你這么一根獨苗,老爺和夫人讓我把你帶出來,讓我把你照顧好,就是想讓你好好的活著,娶妻生子,替花家傳下一點香火?!被ㄊ鍑@息著說道,“所以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成親……”
“不,花叔,不救出爹和娘,我是不會成親的?!被ㄇ鍝P斬釘截鐵地說道,“花叔,你說咱們要怎嗎辦才能救出爹和娘呢?”
“少爺,這事急不得,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咱們現(xiàn)在這樹林里避一避風(fēng)頭,待到事情平靜了,再出去想辦法?!惫芗一ㄊ逭f道,“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要先活下去,弄得吃的。”
“花叔,你說府中的下人都平安無事,可是阿福哪里去了,怎么沒看到他?”花清揚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剛才心亂如麻,沒有想到這一點,待到心靜下來,才發(fā)現(xiàn)是阿福不在這里。
“少爺,咱們從南臺回揚州城,是騎馬回去的。阿福是自己一個人走回去的,自然是他后到。阿福人雖小,心里卻很清楚,鬼機靈著呢,放心好了,他一個人在揚州城里,不會有事的,說不定過的比咱們還要好?!?br/>
“恩,這一點我倒是相信,憑著他的本事,在京城那種兇險的地方都能活下來,在揚州,更不是問題。”花清揚靠在樹根坐了下來?!盎ㄊ澹液门??!?br/>
“怕什么?”管家花叔自然知道花清揚怕什么,卻也不得不裝出沒事的樣子,“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餓不到你?!?br/>
“不是,花叔,我怕爹和娘會出事。今日在南臺,我的左眼就一直在跳,阿福說,這是災(zāi)的表現(xiàn)?!?br/>
“胡說,眼皮跳,跟災(zāi)有什么關(guān)系,少爺你是自己嚇自己了,沒事的,放心好了?!彪m然這么說,花叔心里也沒有個底,照這個樣子看,老爺和夫人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只是,在花清揚面前,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少爺,來的時候,我看這里面有很多野兔、野雞,我去捉幾只來,你在這里不要走動,我很快就會回來?!?br/>
此時,天已經(jīng)臨近傍晚了,外面或許很亮堂,可是這樹林里卻是有些黑了,四周陰影斑駁的,長的歪歪曲曲的樹枝,躲在陰影里,仿佛是張牙舞爪的怪物,一個個要從陰影中沖出來一般。
“花叔,我也去,我有點怕?!被ㄇ鍝P看了看周圍,不由得顫顫地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