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雅羞澀道:“我知道夫人的心,不過家里只我一個人是萬萬不可出去的,家祖母畢竟不在。..”
廖田氏絲毫不在意,“你祖母那樣慈愛的人定是不會拘著你的,何況留個丫頭報信就是,這也不算大不了的事情?!?br/>
嫻雅心道,這個婦人怎地如此難纏,不過廖府是定然不會去的,明面上拒絕又不太好,只好笑道:“家祖母如今正在教公主們規(guī)矩,每日里對我們更是嚴格,我們去哪兒也必要先跟祖母說一聲的,既然廖姐姐聽著跟我脾氣相投,往日里能見面的機會多的是,何必差著這么一會呢?”
廖田氏呵呵一笑,“賢侄女說的對,既是如此,那以后可一定要去拜訪了。有你這樣的小姐和我們家的女兒相交,我也放心?!?br/>
嫻雅落落大方,此時更沒有一絲的不安,只道:“您說的是,我們河東柳家多少年的望族了,我們嫡系子弟更是修身養(yǎng)性更甚,祖母對我們姐妹也是教養(yǎng)嚴格的?!毖酝庵馐牵愕男〗阋獙W的還很多,我也不是你家小姐的玩伴。
廖田氏雖是個村婦,如今卻做了幾年的太師夫人,心機雖不深,可這幾句話她真的是聽懂了,臉上立刻有些不悅起來,不過她到底也是個夫人了,能掩飾一下情緒,只是茶杯未擋住的眉毛看著是緊緊地皺著。可能也因為心里不舒服,手上的茶便歪撒了出來,廖田氏當即就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有些發(fā)抖的手泄露了她此時很惱火,卻又顧忌著在柳府,兩條柳眉豎著看著很是厲害的樣子。
嫻雅看這婦人涵養(yǎng)極差,倒也忍得下來,便細聲細氣裝作很是無助道:“這下可好了,雙會咱們家有沒有衣裳讓廖夫人換呢?夫人您沒事吧?”
廖田氏差點兒破口大罵起來,到底看著下人都在,只好擺擺手:“無事而已?!备锍朔现舛紱]有正經的女主子,哪里會有合適的衣裳,況且這水漬倒也還好。廖田氏忍著一腔怒火便告辭了。
嫻雅看她走了,才帶著下人回房。雙燕有些擔心道:“七小姐,您不會有事吧?”嫻雅笑道:“有什么事?你這傻丫頭,她還能跟我計較不成,況且我跟她完全不搭嘎的人,碰著大不了我就先行禮?!彪p燕這才傻乎乎的笑了。廖田氏如今是柳松雅的未來婆婆,跟自己又沒有什么關系。
符氏聽了柳葉的轉述才道:“這才是我名門世家的女子,我柳家的門第豈容一個鄉(xiāng)野村婦在此撒野,我常常說大丫頭心機深沉,八面玲瓏,可是為人太過討好,看著哪像個名門出來的,倒像是個小門小戶的,不過是有幾分才名罷了。廖家的這個蠢婦,哪是她的對手,你說我跟她選的這門親不錯吧?”
柳葉不僅是大丫頭,也是符氏最信任的丫頭的孫子,因此對符氏是忠心耿耿,便夸到:“老夫人慈愛?!?br/>
符氏又道:“二丫頭這樣的性子雖然嫁入王室有些不妥,但是王妃畢竟是親姑姑,世子府禮法也重,也算我這做祖母的一片心意?!?br/>
柳葉自是沒什么好說的,只好沉默。符氏問道:“這次我?guī)Я似哐绢^和九丫頭來,你說她們倆人性子如何?”
柳葉有些猶豫,符氏笑道:“說吧,我就問問?!?br/>
柳葉道:“七小姐看著很是平淡,倒是九小姐天真爛漫?!?br/>
符氏又問:“若是哪家夫人選呢?”柳葉沉默。
符氏道:“七丫頭性子持重,該講什么話的時候講什么話,不過我看她似乎有些憊懶。九丫頭卻是最難教的一個,如今看來選個家世清白一些的便也成了。好了,柳葉,我也累了,扶我去休息吧?!?br/>
柳葉領命而去。
如此過了幾天,符氏便真的跟嫻雅、惠雅請了女使來。這個女使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先前跟在母后皇太后身邊伺候過的,雖然只是一個二等女使,不過這也足夠了,因為一等的一般都有恩典,二等的雖然在太后身邊露臉,到底只是賞賜多一些罷了。
這個女使姓黃,人生的有些胖,大約四十來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很是冷靜的看著前方的兩個女童。惠雅覺得頭皮有些發(fā)麻,便往嫻雅身邊靠了靠。黃女使便出言:“這位小姐,規(guī)矩上說人要行的正立的端,您可不能畏畏縮縮?”
嫻雅一聽只低垂著頭,倒是惠雅很是不服氣,這輩子也沒人這么說過她,她到底是柳家嫡出的小姐,畏畏縮縮那是形容那些丫頭婆子的,頓時整張臉漲紅:“你這婆子好不懂事,我不過是想跟我七姐挨得近些,你便口出誑語?”黃女使還是萬年不變的那副表情,“易怒可不是一個大家女子應該有的涵養(yǎng)?!?br/>
符氏在旁邊冷眼看著,這時才對黃女使道:“黃女使說的對,我這孫女不懂事,還要讓您細心的教?!边@黃女使不卑不亢,所說的話俱是一針見血,符氏需要的也正是這樣的人。
黃女使這才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承蒙柳老夫人看得起?!?br/>
嫻雅偷偷拉了惠雅一把,用眼神示意她道歉,惠雅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只是獨自倔強的站在那兒,她不明白這個七姐怎么這么怕事。符氏并未說什么,讓柳葉安排好黃女使的住宿,月例之后便帶著人走了。
黃女使也并不在意惠雅的樣子,她用香胰子凈了手,這才站在嫻雅和惠雅的面前,“老身既然要做兩位小姐的師傅,這丑話可就說在前頭了,如若是開始就不想學的,勞您自個兒和柳老夫人說一聲,老身相信您也不愿意這樣不真心的學。”嫻雅是覺得無所謂了,反正一天到晚也沒什么事,還不如和著女使多學些東西。至少和她們那些人精比起來,自己真的是稚嫩多了。否則以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黃女使真是個厲害人物。
第一天,黃女使就講了一個故事,嫻雅聽的倒是津津有味,就是惠雅也被鎮(zhèn)住了。話說前朝有位將軍,娶了一位文官出身的夫人,新婚時,夫人看到新房掛的寶劍便有點不悅,可是直接對丈夫說換一個風雅一點的卻又怕丈夫嫌棄,因此便生生的忍著這個。只是心中每每看到那寶劍便覺得丈夫粗魯無比,卻也不說,心中極為郁悶,身子也開始不舒服起來,如此這位夫人便做了個短命鬼,生了個兒子就赴了黃泉。將軍無法,又續(xù)娶了這位夫人的堂妹,這位堂妹看著這把劍也是忍不住皺眉,不過她卻想了一個辦法,陪著丈夫一道練劍,丈夫練劍的時候,她便稱贊這寶劍只有和那些兵器放在一起才會更加銳利,將軍一聽覺得果然如此,便照著這位夫人的話去做。
夫人看不見那寶劍,也高興,與將軍也更加琴瑟和諧。
講完故事,這黃女使才問:“小姐們說,這誰更聰明?”
嫻雅和惠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自然是將軍堂妹?!?br/>
黃女使笑道:“不錯,那小姐們想過為什么呢?是因為這堂妹法子更妙嗎?”
倆人點...[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