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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相鄰的兩個班都是同一班主任,各科都是同一老師教授的情況之下,五班和六班開始共同在階梯教室聽各科老師講解期中試卷類型題。
對于肖庚明這種上進(jìn)生而言,位置一般都在階梯教室的大前方,每節(jié)課都端正的仰著頭,享受著來自各科老師贊許的目光,之后,又總是怡然自若的大搖大擺的走回五班教室。
非常顯然的,肖庚明不管是在五班還是在六班都很受歡迎,與小時候在巷口被人孤立和排斥的狀況完全不一樣,很多同學(xué)都知道肖庚明喜歡吃校外“寒士門徒”的秘制里脊餅,喜歡蒂米雪的“咖啡奶茶”,所以,有很多女生在那里候著,等待著與他的不期而遇。
吳語諾覺得這種上課模式,造成的局面便是有更多“林熙”那樣的女生開始關(guān)注并對肖庚明垂涎三尺。
而那個無敵變態(tài)的盛繼舟則是另一個畫風(fēng),每天都會同幾個要好的男生,把好幾部隨身聽調(diào)成節(jié)奏一致的慢搖曲,在音量非常大的情況下,在引來很多女生的尖叫聲的情況下,以盛繼舟為首的幾個男生會大跳舞步,引起一陣騷動。
在慢搖曲一直暢享至下節(jié)課鈴聲響起的情況下,盛繼舟都不會停止身體的擺動的。
果然,五班的班風(fēng),向來如外界傳聞中一樣,是存在截然不同的兩個畫風(fēng)隊列的。
果然,五班男生所散發(fā)出來的荷爾蒙,比六班猛極了。
所以,很多六班的女生都因為沒有被分到五班而痛悔不已。
每到這個時候,黎書岐就感慨,在五班的大勢所趨下,吳語諾保持單身是對的。
一直以來發(fā)誓一定要矯正吳語諾的人生暗角的黎書岐,終于被迫極其不安的肯定了吳語諾的陣腳。
作為南新片區(qū)的婦聯(lián)主任的掌上明珠,黎書岐算是繼承了她媽媽的衣缽,每天除了上課睡覺,課間便開始忙著解決五班女生的情感困惑,眼下,連六班的女生也加入了她的治療體系中去了。
介于這種情況之下,殷航岐的空余時間便大大增加了,自由性也多了起來,于是乎,殷航岐浩浩蕩蕩的加入了盛繼舟那一隊列,開始了招蜂引蝶的光輝歲月。
于是乎,黎書岐這位情感專家遭遇了來自男朋友的挑釁,“自由萬歲!”
而黎書岐居然破天荒的開始崇拜自己的男朋友,畫風(fēng)簡直就是犯規(guī)現(xiàn)場。
當(dāng)然,這種犯規(guī)的局面,黎書岐不會讓他持續(xù)太久,于是乎,在期中試卷類型題告一段落后,殷航岐又被黎書岐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也是,以黎書岐那強(qiáng)迫癥和控制欲都非常充盈的個性,才不會讓殷航岐放任自流太久。
小時候玩過家家時,官癮很大的黎書岐一向自稱要扮演居委會主任,并命令小朋友們不許玩泥巴,不許下水去游泳,更不許隨地亂扔垃圾,也不能竊竊私語,有任何想法必須和她匯報。
那時,黎書岐總會拉著吳語諾和其他小朋友去到一個由三個紅色墻體組成的新式小區(qū)去玩滑梯和圓盤轉(zhuǎn)椅。
大家都為她馬首是瞻,從來沒有想過忤逆。
以前,吳語諾家的院門,是兩扇已經(jīng)銹跡斑斑的黑色大鐵門,有密集恐懼癥的黎書岐曾命令吳語諾同學(xué)務(wù)必要將黑色鐵門上銹的非常厲害的窟窿眼摳光。
看著自家院門上那數(shù)不盡的窟窿眼,再看看自己已經(jīng)被磨平的指甲,吳語諾哭天喊地的讓老吳換了個新院門。
怎么評價那段童年時光呢---真的蠻贊的,真的有趣荒唐極了!
如今,殷航岐那小子,居然把親愛的黎書岐的200%的注意力給搶走了。
真是嗚呼哀哉?不不不,應(yīng)該是自由萬歲!自由萬歲!
當(dāng)然,話雖如此,黎書岐在百忙之中,還是會偶爾誘導(dǎo)關(guān)注一下吳語諾的。
“吳語諾,你既然跟盛繼舟不對脾胃,那么,肖庚明總可以了吧?”黎書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月老工程。
黎書岐大概是忘記了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她是最嚴(yán)厲抗拒吳語諾跟肖庚明接觸的。
這還要追溯到很久之前……肖庚明一家大概是在吳語諾四歲時候才搬進(jìn)南新巷口的人家。
當(dāng)時,肖家院子里沒有修葺正房,只壘建了一米多的地基,最初的幾年下來,地基上面除了每年夏天長滿了野草,便只剩下長滿野花了。
那時,因為肖庚明父親的原因,附近的孩子從來不跟肖庚明玩耍,黎書岐說,“吳語諾,你不要跟新搬進(jìn)巷子里的肖庚明玩,知道嗎?”
“為什么?”
“肖庚明爸爸是屠夫誒,有很長很尖的宅豬刀,超級兇猛的?。?!”
吳語諾發(fā)現(xiàn),每次和其他小伙伴在巷子里走街串巷的玩耍時,肖庚明只不聞不問的一頭扎進(jìn)了南面一間矮低的小房子里。
好像他早就知道大家不歡迎他一樣。
每次,吳語諾打開院門,透過一米多高的正房地基,目光落在肖家矮低到不過一人多高的小南房時,總會多看兩眼。
而吳語諾和肖庚明,在相鄰居住了的前幾年間,從來沒有過一次對話,她只覺得他那有些憂郁的眼神,很冷很冰很孤獨。
真正開始有交集,是黎書岐嚴(yán)厲禁止吳語諾去往肖家院子里,去拿不小心丟進(jìn)去的沙包袋子開始的,那天,氣氛詭異中透著宿命感。
那時,肖家已經(jīng)砌上了院墻,蓋好了正房,那一天,八歲的吳語諾小心翼翼的趴在肖家的黑色鐵門下面的空隙里,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瞧著里面的動靜,卻是不想,肖庚明也正趴在黑色大鐵門下,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我來拿沙包,你見過嗎?”吳語諾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了一句。
算是兩個人之間首次對話的開場白!
里面的肖庚明搖搖頭,然后起身踮起腳尖,把黑色大鐵門打開了。
“吳語諾,不要去拿沙包了,咱們還是走吧?。?!”黎書岐在十米開外的地方吼道。
當(dāng)時好奇心占了上峰,吳語諾并沒有理會急切想要阻止她的黎書岐。
她跟著肖庚明走進(jìn)了從來沒有進(jìn)過的神秘院落。
院子南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水泥池子,肖庚明對吳語諾說,別人家的豬都是在那里面被剃毛和宰殺掉的。
他說,重大幾百斤的大白豬,或者大黑豬拉進(jìn)那個注滿熱水的水泥池子里,他爸爸穿著油膩膩的,已經(jīng)看不出原先是什么顏色的大衣,腳上穿著黑色雨靴,手里拿著宰豬用的大彎刀,虎視洶洶的走向了已經(jīng)固定好的大黑豬跟前,隨著大黑豬慘烈的一聲哼叫,鮮血從脖子處噴涌而出,一股又一股的紅色血水流向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一個紅色臉盆子里,在此過程中,大黑豬的身子一直抽搐著,直到鮮血流完,才真正的歸于平靜。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繁復(fù)的拔毛開腹取內(nèi)臟等環(huán)節(jié)。吳語諾坐在肖家院落里,耳邊傾聽著肖庚明的解說。
他說,在冬天時候,他爸爸那雙手完完全全的腫的像大豬蹄子一樣,到處是破綻,滲血的地方,都用綁帶牢牢的纏繞著。
他說,他爸爸每次宰殺一只豬,都會給他買一顆大白兔糖。
他說,吳語諾,我們做朋友吧!好嗎?我的大白兔糖全都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