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平復了一下心情,就跟著桃兒去找她的姨娘了。姨娘的屋子和王爺爺家差不多,三間瓦房分別是兩間睡屋和廳屋,旁邊是泥土混合石頭搭的灶屋。桃兒在門口大喊著姨娘,一個婦人從灶屋走了出來。
“桃兒,我當是誰呢,這么嬌滴滴的聲音?!币棠镄呛堑谜f著。
“姨娘,我來看看你,這位是我家的小姐?!碧覂阂彩呛芨吲d,拉著姨娘的手。
“姨娘好?!鼻厣P辛硕Y。
“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知書達理,來來,到屋里坐。”姨娘領著她們到了廳屋坐著。
姨娘去給她們泡茶了,秦桑給桃兒使眼色,示意她來問。
“姨娘,我們前幾日才到鎮(zhèn)上來的,老爺每年這個時候都來祭祖?!碧覂赫f道。
“我知道,我們整個秦家莊不都指著秦家的祖墳活著嘛。”姨娘說著端來糕點和茶水。
“表哥表嫂都出門了?”桃兒覺得不好開口,就先閑扯著。
“你表嫂去做些零活,你表哥讓族長叫去了,反正是晦氣事。”姨娘說著。
“不會是被族長叫去的吧?我早上來的時候見到幾個抬板子的?!碧覂赫f著。
“哎呦,就是叫他去干那晦氣事的,每個月總有那么一兩次。”姨娘端了茶水,就和桃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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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莊有什么事嗎?怎么經(jīng)常有人”秦桑不好說下去,也覺得說這個挺晦氣的。
“你們一年才來一次,自然是不知道了。去年你們走了不久,秦家莊就出了古怪?!币棠飰旱吐曇粽f著。
“古怪?什么古怪?是不是不能在鎮(zhèn)上生孩子?”桃兒順著姨娘的話問下去。
“你們知道了?。勘緛磉@個事不能隨便說出去的,不過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就不怕說了。就是這個怪事,只要到了七八個的肚子,懷孕的女人還在鎮(zhèn)子上,就要遭殃。等不到臨盆,就會一尸兩命。這山上也開始不太平,只要有人去過半山腰,就會猝死。我們村里人是不敢去了,不過這四處戰(zhàn)亂,總有些外地人不知道,跑那山上去了,一個月總要死那么幾個。”姨娘搖著頭說道。
“我今早無意間看到那猝死的人,好嚇人。”秦桑想起先前所見。
“都是嚇死的,自然死相好不到哪去。還非要抬到祠堂去,然后才燒了,這外地人都不知道姓氏,不能隨便埋在墳地里。”姨娘說著。
“出了這些怪事,怎么不找黃婆婆看看?”桃兒說道。
秦桑是知道黃婆婆的,是鎮(zhèn)上會一些巫術的婦人。這個黃婆婆做了神婆后,就終生不能婚嫁生子,后來不知道在哪撿回來個小姑娘當做親生骨肉帶著。秦桑小的時候來秦家莊,和哥哥在山上玩耍時走了魂,也是她給找回來的。
“黃婆婆已經(jīng)不在了。”姨娘嘆了口氣。
“不在了?黃婆婆和我娘差不多同歲,怎么會不在了?那黃秀秀呢?”桃兒追問。
“黃婆婆小時候還給我喊過魂呢,黃秀秀就是她帶的姑娘吧?我也見過一次,比我大一些?!鼻厣R策駠u不已。
姨娘也沒想說下去,看著門外出了神。
“姨娘,姨娘,秀秀還在鎮(zhèn)上嗎?”桃兒叫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