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條件好的人,外面姑娘追你都甩十條街了,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蘇沁然一臉痛苦的說道。
“不,她們追的是我,我追的卻是你,你要是不回頭,我便會一直追下去?!?br/>
江沉淵依舊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說,蘇沁然分不清他哪句話是真哪一句是假,心緒卻隨著他的話不停的拔高攖。
心跳得,就快跳出嗓子眼償。
她從小到大從沒有這么被人表白過啊!
龍傲寒更不可能了!
周圍溫度飆升,兩人互相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
就在蘇沁然認為,緊繃的弦要崩斷的那一刻,江沉淵突然松開手,得到自由的瞬間。她愣了一下,她頭也不回飛速的逃離現(xiàn)場。
遠遠的又聽到江沉淵笑瞇瞇的傳來一句話:“哎,蘇姑娘,剛才都是開玩笑的,本來準備給你報酬,居然跑了?”
我日!
她心還在怦怦地跳著,卻忍不住爆粗口!
回頭狠狠瞪了江沉淵一眼,她氣沖沖地回了房間。
江三爺又悠哉悠哉走進來,看著沉默不語,周身散發(fā)生人勿近氣息的江沉淵。
他只想先哈哈大笑三聲。
你也有今天!
江沉淵知道他在等著看笑話,也不踩他,一甩袖子直接回到自己房中。
回到房中,江沉淵眉頭縐成一團,但即使如此也絲毫不損他的俊美。
突然,門被推開,王叔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
“主子,之前要調查的神醫(yī)有消息了,您是否過目?”
“不用,”江沉淵不假思索的說,“三叔病情也好,蘇沁然醫(yī)術堪比神醫(yī),也用不著什么神醫(yī)了。”
“對了,原本準備給神醫(yī)的東西,挑出幾件女兒家所用給蘇姑娘送去。”
“是”王叔應下,之前他以為蘇沁然別有用心,但直到江三爺被治好他才放心。
如今他也要親自道歉才是。
想到這里他躬身退下,臨走前想到什么隨口說道,“屬下在街上聽百姓說親王府王妃失蹤了,掉下山崖,就是我們經(jīng)過的森林。若是能順便救了,說不定在帝都的生意能更上一層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江沉淵眼神隨即飄過來,慢慢道:“你再說一遍?”
王叔一愣。
“這神醫(yī)在親王府,想必是請不來了,因為這神醫(yī)已經(jīng)被請進王府中治楚親王妃的傷了?!?br/>
“不是,你說,王妃掉下山谷?”江沉淵若有所思道。
“是啊,少主準備派人找么?”
江沉淵沒有說話,負手而立站在那副字畫前,半天后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眼神精光一閃,“去把王妃畫像弄來!”
王叔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也下去調查,但當他看到畫像時,驚的合不攏下巴。
她她她竟然是……
江沉淵走過去把他下巴輕輕一抬,瞥了眼畫像微微一笑,“畫的太難看了,神韻十分之一都沒有?!?br/>
主子啊!蘇沁然竟然是王妃!有夫之婦啊!您這樣說真的沒問題么?
但是他的抗拒和疑問被統(tǒng)統(tǒng)關在門外,隔絕一切,并且警告不許外傳。
王叔捏緊拳頭,他當然不會說出去,妄他還想著道歉,蘇沁然欺騙少主簡直可惡!
他越想越氣,來到庫房想找最破爛的東西給她,最后發(fā)現(xiàn)即使最小的夜明珠也價值連城。
無奈,他隨便打發(fā)人出去買東西送過去。
蘇沁然的房間在二樓,她蹬蹬蹬熟練跑回去,把門一關搬來凳子抵住坐在上面,似乎這樣就能阻止某人過激的行為舉止。
她也想,進屋子還有其他方法,比如窗戶,屋頂,地道……要不要也檢查一遍?
正想著,門被扣扣叩響。
蘇沁然不說話,屏住呼吸,她不在她不在。
但敲門聲在繼續(xù),蘇沁然依舊死活不開門,誰知道江沉淵這變態(tài)又要玩什么把戲。
很快,外面?zhèn)鱽硇P的聲音,“咦,蘇姑娘不是進房了?難道又出去了?”
不是江沉淵?
蘇沁然立刻反應過來哭笑不得打開房門:“找我有什么事?”
小廝把包裹嚴實的東西遞給她,“是江公子送來,說是酬金。”
蘇沁然眼中閃過驚喜,江沉淵說過給她酬金,還以為說說而已,沒想到這般快就送來了!
她曾經(jīng)有幸見過送給神醫(yī)的東西,那箱子一打開能冒出金光來,還是整車整車的送。
如今雖然現(xiàn)包裹一個,還是藍色的看起來有點怪味的布包裹,但應該是絕品!
蘇沁然苦苦忙了一圈終于得到回報,關了門就急忙拆開。
一層,兩層,三層…
布越來越薄,蘇沁然心被吊的越來越高。
開了開了開了!
蘇沁然眼冒金黃抖開最后一層布,突然一個紅色的,圓的,表面還分布不規(guī)則芝麻粒的東西躺著。
蘇沁然眼神一抖,也許這是西域水晶瑪瑙仿真雕刻?
但當放進嘴里,彌漫酸酸甜甜的味道時,蘇沁然被感動哭了,竟然是真的糖葫蘆。
一牙齒下去,吃的都不是糖葫蘆,是江沉淵一毛不拔的肉!
尼瑪,還居然只有一顆!
蘇沁然悲憤的無以復加,當即決定要復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跑出去買了一串糖葫蘆,數(shù)了數(shù)有六顆碩大鮮艷的山楂,她讓小廝給江鐵雞送過去,來表達:雖然你很扣,但我不介意并且大方送你一串的意思。
然后坐在房間等待傳來江沉淵羞愧自殺的消息。
江沉淵確實挺羞愧,替她。
“就這個?她人呢?”江沉淵手里拿著和氣質極為不符的糖葫蘆,有些疑惑。
他原估計蘇沁然會感恩戴德跑過來謝恩,沒想到只是一串糖葫蘆么?
……也罷,有總比沒有好。
揮退小廝,他推開窗戶看著兩年清風徐來,若是有人遠處看便會發(fā)現(xiàn),他樓下便是蘇沁然閨房。
他有些猶豫的,嘗試的舌尖一點糖葫蘆,一股酸味立刻在舌尖炸開,他眼中倏的冒出水花。
好酸!
他從來不吃這些玩意,上次記憶是小時候娘親帶他去的,只記得娘親溫柔體貼,和蘇沁然簡直南轅北轍,但娘親的臉早已模糊,記憶中只剩下那串濃妝重彩的糖葫蘆,和遞過來的那只手。
那手,和某晚伸過來的手漸漸重合,那女人說,“兄臺,你受傷了?”
微風奔過來,撲在他臉上,有些濕濕的。
當晚點著蠟燭燃燒到天明,蘇沁然一覺睡到天亮也沒見江沉淵那邊有動靜,她拍了拍已經(jīng)收拾好的包袱。
里面裝了碎銀子,衣服,一些丹藥,還有些亂七八糟小玩意。
想著自己孑然一身,揮揮衣袖不帶走江沉淵一分錢,自己果然好偉大。
想了想,她又打開包袱重新檢查一遍,此番一去就是浪跡江湖,從此世上在無王妃蘇沁然,只有神醫(yī)俠女蘇沁然!
正在她得意忘形時,門又被叩響,“進來吧?!?br/>
她探頭向外看去,應該是送洗漱用品來吧?
但她一伸頭,就被一只手給摁了回去,拿手帶著檀香,她心猛地一跳,急忙把包袱塞進被子里。推著門啪的一聲關上!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他應該沒看到吧?
為了不讓江沉淵起疑心,她梗著脖子解釋道,“我正要換衣服你就來了,等會的!”
江沉淵為啥這個時候來!
但無心去想這個,她推開窗戶試圖爬下去跑路,可是光溜溜一片琉璃瓦,地下是來回走動的隨從。
她不會武功,若是從這里下去,還沒等她逃脫就會被發(fā)現(xiàn)吧。
蘇沁然磨磨蹭蹭認命翻出自己衣服,胡亂的穿在身上,遠遠望去如七彩葫蘆娃。
這下讓你非禮!
穿成球不信你還能下手!
蘇沁然冷傲一板眼就去把門開一半側身擋住,自從被江沉淵非禮多了,也就琢磨出對策,我都裹成球了,你還好意思?好意思?
事實證明,江沉淵他確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告訴她,她像只曾經(jīng)見過的迷彩豬。
他只是皺眉,臉上的表情看的蘇沁然心里寫了個大草。
“這是送你的禮物,謝謝你的糖葫蘆。”站在門外,他把糖葫蘆三個字咬的很重,蘇沁然卻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好說好說,”她說著,卻不接他的東西。
江沉淵也不介意微微一笑,突然向她的床上望去露出疑惑的表情,蘇沁然心里頓時一緊,扭頭看去,難道東西沒有藏好?
咦,沒有!
她手突然被一碰,眼睜睜看著江沉淵推開另半門進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對她回眸一笑,“怎么的,害怕我吃了你?發(fā)什么愣?!?br/>
聲東擊西加美男計,立刻讓蘇沁然繳械投降,她撇撇嘴過去坐下,直勾勾盯著他的腦門。
這腦袋怎么長的,瞬間就相處這么多歹毒的計劃?嗯?所以才能稱為天才少主是么?那她還天才醫(yī)生呢!
江沉淵被她眼神盯得背后隱隱發(fā)涼,那眼神,似乎想弄把手術刀破開一樣。
他立刻端出點心轉移她的視線。
“福紀桂花糕,你的最愛?!本驮诮翜Y掀開飯盒時候,她就聞到味道,喉頭咕嚕一聲,啊,家鄉(xiāng)的味道。
她在古代好吃好喝不少,各種點心都吃過但只有福紀桂花糕,和她前世喜歡的味道一樣,所以她格外恩寵這點心。
蘇沁然心有戚戚焉,不過轉念一想,江沉淵怎么知道她喜歡桂花糕的?
看向他的眸子帶上疑惑,他微微一笑坐下,把筷子塞進她手里,道,“之前見你盯著福紀糕點走不動路,又偏愛其他桂花點心,猜的。”
蘇沁然暗中翻了個白眼,明顯不相信他的鬼話,可又反駁不了。
“快吃!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不如現(xiàn)在就去吧!”蘇沁然如打了雞血一般,拉著他就往外走,不管怎樣,先把人帶出去再說,逃跑的事絕逼不能被發(fā)現(xiàn)。
只覺得手微微一沉,江沉淵手上用力把她拽了回去,
江沉淵一直盯著她,看的她臉色發(fā)燙,“干嘛?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就算有也是美的,喜歡就多吃點,不夠再去買,我多的是錢。”
蘇沁然膝蓋突然中了一箭。
吃完后,江沉淵又不肯走,話里話外似乎聽不懂她暗示要出門逛街似的,非要家長里短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不過,最后討論醫(yī)術,蘇沁然和打了雞血似的,出口成章不帶斷片的,直到最后江沉淵實在聽不懂她在說啥,就把張大夫請來,結果他們兩相談甚歡。
等蘇沁然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半夜了。
王大夫一臉不舍的要約下次討論的時間,被她搪塞過去,誰知道此后一別誰能遇到誰?
但是王大夫離開,江沉淵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讓她好好休息。
蘇沁然想終于可以偷溜了,可是實在太困了,抵不過睡夢的淫威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蘇沁然渾身一振,猛地清醒,起來推開窗戶發(fā)現(xiàn)正是黎明時分,天空才蒙蒙亮,空氣透著清涼沁人心脾。
聽說黎明最為讓人放松。
蘇沁然甩著包袱在肩頭,就要出門去,但在出門之前沒忘給自己勝利的微笑。
她回頭對著梳妝鏡……
“啊――~~~”
很快,屬于蘇沁然獨有的凄慘叫聲傳遍整合醉仙樓,不管醒了沒醒的,都爬起來抓著刀劍就往二樓跑。
沒辦法,整合樓里就蘇沁然一個女子。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殺手?”
“不知道,聽到蘇姑娘叫就趕來了,到底咋了?”
“是啊,說出來解決!”
一群人如同商量好的似的,都跑過來堵住門口。
“少主來了!”
不知誰一喊,人群立刻分開兩邊,江沉淵披著外衣快速走過來,沉聲問道:“出什么事了?”
“回少主,不知道,是蘇姑娘?!?br/>
江沉淵把目光落在蘇沁然身上,蘇沁然雙手捂著臉,不敢見人。
剛剛在她扭頭照鏡子一瞬間,她看見一只豬頭。不,準確的說是起了瘋麻疹的豬頭,在對她回眸一笑。
她驚嚇過后立刻用異能掃視自己,發(fā)現(xiàn)體內一股黑線流竄,自己竟然被下了毒藥!
尼瑪!究竟是誰?
居然給她下毒毀她貌美如花?嗯?要是被她逮到,絕對給她來十種八種!
她被驚之下不由驚叫,但是沒想到驚動了人群。
一群人圍著她噓寒問暖,讓她欲哭無淚。
“到底出了什么事?”江沉淵來到蘇沁然跟前。
“讓他們先走!”蘇沁然跺腳。
她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誰看了都會嚇死。一臉的紅紅斑點,說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江沉淵回頭揮手打發(fā)隨從下去:“都下去吧?!?br/>
等房間中剩下兩人,蘇沁然這才長舒一口氣。她愁眉苦臉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如果說前一天她是女神,現(xiàn)在她就是巫婆。
---題外話---今天還是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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