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大山回來,畢夢奇深深體會到,幫助他人,快樂自己?,F在畢夢奇明白為什么墨飛總是很陽光的樣子,幫助他人得到快樂,自己過得好,就是對逝去的愛自己的人的一個最好的承諾。整理好心情,她也從悲傷走出來,專心投入了工作和生活,這個周末,她還答應了丁燕妮,一起去參加慈善公益活動。
穿上休閑裝,開車直接到達星光老年之家,今天,他們是來當義工,按丁燕妮的,給這里的老人唱唱歌、聊聊天,理理發(fā),給他們打掃屋子。丁燕妮還沒到,畢夢奇把水果籃放在接待處,已經有四五個志愿者在接待處等著,她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走到院子里。天氣溫和,不少老人紛紛走出宿舍曬太陽,有些緩慢地走著,有些坐在石桌旁聊著。有個老人坐在輪椅上,一絲不動地坐著,一個志愿者走上去,蹲下來親切地叫奶奶,跟她聊起天,聊了幾句,老人眼里濕濕的,她讓她想起她的孫女。畢夢奇不免涌起一種難以抑制的心酸,那些為兒女操勞了大半生的老人們,在應該安享晚年時應該與兒女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可是卻不得不來到敬老院度過最后的日子。在生存壓力大的深圳,確實有很多年輕人有心無力,忙著工作而沒時間照顧年老或生病的父母。
“嘿,棉花糖,沒想到我的單車跟你的車差不多,我們一起到這里呢?!痹趺词悄w的聲音?畢夢奇扭頭一看,真是墨飛!心中一陣喜悅,他怎么也來了?
“是呀,飛俠,電話里我們一起出發(fā),照理車應該比單車快,只是碰上塞車,單車就方便很多?!?br/>
棉花糖?畢夢奇順著聲音一看,大吃一驚,是丁燕妮在話。之前墨飛跟David談話里的棉花糖——原來是她!
--“B,你這么快到了?”丁燕妮看見畢夢奇在院子里,走過來拉著她的手。
墨飛也走進來了。一臉驚訝。
“你們認識?”
“我們哪止認識,我們還同居四年呢?!倍⊙嗄菪ξ?。
“你們……”墨飛一臉疑惑地。
“嘿,別想歪,我們是大學同室好友?!倍⊙嗄萸昧饲媚w的腦。
“哎呀,你……”墨飛捂住被敲腦的地方。
棉花糖?飛俠,他們叫對方如此親昵,他們怎么這么好了?是什么關系?發(fā)展到哪里?畢夢奇心里像打開五味瓶,怎么辦?老天怎么會這樣捉弄她們宿舍,A和C因為高峻旭反目成仇,現在她和丁燕妮是不是也是喜歡上同一個人了?自己那么的完美,丁燕妮真的這么胖,天啊,墨飛喜歡她的性格,是已經喜歡上她了嗎?
“你們倆也認識?”丁燕妮問。
“我們公司的高級客戶美女經理,我們怎么不認識呢?”墨飛反問道。
“哦,你們是同事,真巧?!?br/>
畢夢奇擠了個笑,真的很巧。
“今天,我們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要讓這里的老人家開開心心過一天?!倍⊙嗄莸馈?br/>
丁燕妮跟敬老院的工作人員商量好,安排了所有的志愿者的任務,大家分工合作,打掃屋子的,給老人捶背聊天的,表演節(jié)目的,開始忙起來。她看見墨飛,丁燕妮去到哪,他也跟到哪,中午吃飯盒的時候,他們嘻嘻哈哈,墨飛還幫丁燕妮把粘在臉上的飯粒清掉?!爸x啦。”丁燕妮道,她以前跟哪個人都是這樣的,對不對?難道墨飛真的已經喜歡上她了?我該怎么辦?
因為對他們的疑問,一天的活動畢夢奇覺得好不容易才結束。大家各自回家。
“要不,我請你們一起吃個晚飯?”墨飛。
“算了,你倆在公司天天見好話,平常我倆相聚的時間太少了,不想被打擾,還是改天吧,但凡什么情誼,友情,愛情,都需要花時間經營的,今天我跟B好好經營我們的友情?!倍⊙嗄??!癇,我們走吧。”
畢夢奇在猜度著丁燕妮剛才的話,‘但凡什么情誼,友情,愛情,都需要花時間經營的?!麄兪怯袗矍榱耍窟€是我的眼神讓她知道我對墨飛不一樣?以前的丁燕妮不會那么洞察的,幾年的社會鍛煉,難道她變了?變了也不奇怪,現在她在籌劃建立公司,在這方面,畢夢奇很確定丁燕妮已經不是畢業(yè)時那個丟三落四的女孩了。
“那好吧?!蹦w跟畢夢奇溫柔地笑了一下,畢夢奇臉不由地微微一紅,自從從大山回來,墨飛對自己跟其他人有點不一樣,在公司里,似乎多了一份溫柔。-
倆人跟墨飛分手后,在香格里拉酒店匯合。
畢夢奇心想,現在的丁燕妮也學會了享受生活,選這樣好的酒店跟自己吃個飯。
“出差很常住酒店,就我倆吃個飯,干嘛選這種高級酒店?”畢夢奇。
“賺錢是為了讓自己過得好,剛來深圳找工作的時候,我曾路過香格里拉酒店,那時就想什么時候等自己有了錢,在里面住一宿或是吃頓飯。今天你就陪我吃個飯,里面有健身中心和SPA設施,飯后休息夠了,我們健個身或SPA再回家,怎樣?”
“好,今天你了算?!碑厜羝嫘χ?br/>
兩人在露臺享用了精美的晚餐,晚餐尾聲,畢夢奇忍不住問了:“你跟墨飛認識很久了?”
“他呀?”丁燕妮噗嗤笑了一聲,“他那人挺好相處的。是上半年有一次一起活動認識的,他笑得很溫暖,總給人幸福感?!?br/>
“他也你很好相處?!?br/>
“是嗎?他這么過?”
看來,他倆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畢夢奇輕輕地松了一氣?!敖裉炜茨銈冞@么熟稔,還以為……,還以為你們認識了好久?!碑厜羝嫦脒€以為你們是男女朋友。
“你是進公司之后認識他的吧?這個朋友值得交往。”
“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五六年前吧?!?br/>
“這么早?”
“嗯,那次在紐約,我參加模特大賽的時候,在新年倒數遇見了他,他……他還親了我一下。”畢夢奇,她得先跟丁燕妮,她是在申明主權嗎?她突然想起跟朱迪重遇,在公司餐廳,朱迪第一時間跟她講清她跟墨飛的關系,她心里也在笑自己,是怕丁燕妮對墨飛有意思,是先斬斷她對他的情愫嗎?
“嘩,……,我都覺得你對他,他對你……,你們倆有問題?!?br/>
“有什么問題???”
“沒有,很般配?!倍⊙嗄菪χ?,好像很勉強,看來她確實似乎對墨飛有好感,不過墨飛人又帥又陽光,喜歡他的女孩確實不少。
“話回來,我沒看你在美國的參賽過程,但看了你在國內參選過程,在舞臺上,你真的很漂亮,跟電視明星一樣。對了,怎么不當明星呢?”
“水銀燈下的生活不是我向往的,我還是喜歡朝九晚五的充實生活?!碑厜羝?。
“曾經我憧憬朝九晚五的生活,可是我更喜歡自由的生活,現在想終于按照自己的想法過著自己的生活。”
“當老板才可以自由生活呢?!碑厜羝嫘χ?br/>
“哪里呢,是自由生活,還不是事事困身呢?!倍⊙嗄荨?br/>
晚餐結束,她們散了散步,去了健身房。
畢夢奇看見丁燕妮跟別人打招呼。
“你運動怎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樣是沒有的?!?br/>
“這段時間比較忙,運動對我來還沒有規(guī)范化呢?!?br/>
“每一個胖子瘦下來都是一個美人那。等著你呢。”
畢夢奇心里一振,那天聽墨飛,喜歡她的性格,要是棉花糖瘦點就好了??粗ㄑ嗄荩睦锿蝗荒禺a生危機感。
“怎么啦?我臉上不干凈嗎?”丁燕妮擦了擦臉。
“……哦,不是,突然覺得剛才那人得對,如果你減肥成功,真是一個美人?!?br/>
“你還會取笑我呀?現在忙著生存,哪管生活?健康就好了,不過,現在確實對運動提起重視,天天忙,忙著透支身體,累積下來確實吃不消?!銈円呀浗煌耍俊?br/>
“嗯……?!逼鋵嵾€沒有正式交往,可是,畢夢奇還是模模糊糊地應了一下。
一絲失望的眼神從丁燕妮臉上略過,轉而笑著:“B就是選擇多,從前在大學時,已經有富二代張洋,那時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心里嫉妒羨慕得不得了。誰會想到,你竟然都不要,現在這個墨飛……,估計他的粉絲迷們也會傷心透了?!?br/>
“時間讓我們遇見某些人,但是是我們自己決定是否讓他留在身邊或留在心里。一輩子很長,要適合才行?!?br/>
“我覺得你們很適合?!?br/>
“那你呢?很久以前我曾經聽C,你不是遇上你的學同學嗎?聽很憨厚的,怎么沒了下文了?現在怎么樣了?”
“我只當他是哥兒,話回來,他確實幫了我不少忙,那時幸好有他,你剛才不是一輩子那么長,兩人適合才行啊。我跟他只適合當朋友。哎?!倍⊙嗄輫@了一聲,“現在他的孩子都快兩歲了?!?br/>
“是吧,現在回頭看,他是適合嗎?錯過了吧?”畢夢奇。
“不是,只是感慨時間嗖一聲,就過去了幾年。生活節(jié)奏太快,把咱們理所當然地變成三十的大齡剩女?!?br/>
“‘Marrying-a-prince-not-a-prerequisite-for-being-a-princess.-(成為公主,不一定要嫁給王子)-,我一直信奉,只有自己過得好,單身又何妨?!?br/>
“你現在不是單身,所以才這么呢。”丁燕妮笑著。
“好似還未完脫單,其實我跟他現在還是剛開始吧,我還不知道跟他是不是適合。我心中的愛情,不是現在都市那種快餐式愛情,或是為了湊合而拼湊在一起的愛情,我指的適合,最起碼兩人的價值觀要相同,你對不對?”
“當然不能湊合過一輩子?!?br/>
你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就是心里總想著他?”畢夢奇不好意思地。
“應該是吧,不過,再怎么樣,最起碼先是自己過得好?!倍⊙嗄萼袜偷?。
健身完回到租處,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再洗了澡躺在床上,畢夢奇翻來覆去睡不著。愛情是自私的,今天她是剪斷了丁燕妮對墨飛的愛意。D,原諒我,我是喜歡他的,我不希望我跟你像A跟C一樣。墨飛究竟有沒有喜歡丁燕妮呢?睡不著,畢夢奇干脆坐起來,想了好久,給墨飛發(fā)了一條微信:愛情是自己追尋的,我不想錯過。她心里撲通撲通地響。
“發(fā)錯了?還是今天你們舍友兩個聊了一個晚上得出的結論嗎?”他還配了個笑臉。
畢夢奇想了想,干脆試探一下丁燕妮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丁燕妮——棉花糖,你這樣叫她的?”
“她是那種很隨和的鄰居女孩,跟她相處,感覺很舒服,像棉花糖一樣。”
“哦,你喜歡她——她那種性格的女孩吧?”
“呵呵?!?br/>
畢夢奇等了好久,不知他的呵呵后還有什么,可是沒有。
“她是個不錯的女孩?!碑厜羝?。
“也是一個很努力地女孩。畢業(yè)后一個女孩在深圳創(chuàng)業(yè),現在事業(yè)有一定的規(guī)模,她讓人欽佩。”
“你對她很了解???”
“呵呵,聽她的朋友的。”
“她現在還沒有男朋友?!蹦阍摬粫呀浭撬哪杏蚜税桑科鋵嵾@句,畢夢奇也在試探墨飛。
“知道。不過她性格那么好,會很快有的?!?br/>
畢夢奇心里一揪,難道他很快跟她表白?她按捺不住。
“你喜歡她嗎?”
“是你幫她試探我?還是你自己試探?嘻嘻。”
畢夢奇臉一紅,不知怎么回答。
“隨便問問而已,沒有誰要試探。你不是喜歡她嗎?上次在大山里,你跟David聊天,我聽到的?!钡人匦牛墒堑攘撕芫?,他沒回。
“???”畢夢奇發(fā)了一串問號,還是沒有回復,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多了,他也許睡著了。
第二天,他也沒回復,這人!人家著急,他一點都不著急。
周一上班,畢夢奇路過墨飛的辦公室,看見他已經坐在辦公桌前,專心致志地對著電腦。工作吧,像他們這樣的白領,一坐到辦公室桌前,什么事都得放一邊,繁忙緊張地工作不允許分心。
每一種新產品的推出,公司都召集公司各部門要職人員開會。開完會議,畢夢奇拿著文件走進了墨飛的辦公室。
“墨經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剛才開會時,方案一出,我就跟財務部要到了這次產品材料成本,算了算,結果在郵件發(fā)給你了,覺得你們部門的出具的包裝方法可以更好,請你打開我發(fā)給你的郵件吧?!?br/>
墨飛看了她一眼,打開了郵件。
“你意思是去掉薄膜包裝和現有的鐵盒贈品方案,換成是透明塑料盒包裝?”
“對,這樣竟不影響我們的產品的銷售外觀,也省了一筆錢?!?br/>
墨飛定定地看了畢夢奇一陣,翹起嘴巴笑了笑,道:“Bernice,你是屬狗的嗎?”
畢夢奇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狗抓老鼠——多管閑事!你舍友和我之間的事,你要管;現在公司產品包裝的事,你這個高級客戶經理也管,你不當好公司的外交官不就行了嗎?干嘛來干涉我們包裝部的事?”
畢夢奇臉上一怔,繼而漲紅——昨晚,我是想跟你表白!
“關于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對不起牽涉到你的**了。但是公司的事,只要是有利公司的事,誰都可以提出更好的方案。你對不對?”
“我們各司其職,再不成也是財務部來跟我,你這個高級經理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長?!?br/>
畢夢奇一時不出話來,站了站,摸了摸額頭走出了墨飛的辦公室,昨晚跟他微信,好像沒什么問題,今天他怎么對自己發(fā)起脾氣來?
她看見朱迪斜著眼睛看著她,眼里滿是嘲笑,雖然現在她跟David的關系在公司公開了,可是對于她來講,她曾經得不到的東西,畢夢奇最好也別得到。
“忽冷忽熱”用英語怎么?答案:Welco-to-Guangdong-!畢夢奇對這種四季隨機播放真有點苦惱,前幾天還短袖短裙,過幾天一下又是初冬,現在又是夏裝,然而北方已經下了幾場雪了,今天早上穿著厚羽絨在北京開會,下午穿著短裙在廣州做總結,一天經歷冬夏,現在的天氣,像昨天墨飛的話,真讓人無語。坐在公司安排的從廣州接她回深圳的車上,她一直疑惑著自己怎么這么在乎墨飛對自己過的話了?腦海里總回放著他在辦公室里的情景,總想出個究竟,為什么他昨天一反常態(tài)對自己那樣,從大山回來,他倆不是已經逐漸靠近?好像就只隔一層紗了,她還想自己向前走一步,可是昨天的事,讓她卻步了。
“晚上有約嗎?”她給丁燕妮發(fā)了條微信。
“忙?!?br/>
難不成是不是墨飛跟丁燕妮表白了,然后發(fā)生了情況,所以遷怒到自己身上?畢夢奇倒吸了一氣。
“在忙啥呢?談戀愛?”她在試探。
“哪有?在忙搞公司的事?!?br/>
“還以為你悄悄談起戀愛連我也不告訴一聲?!?br/>
“不會的,一定會讓你過過目?!倍⊙嗄葸B帶發(fā)了個呲牙的表情?!皯撃愀w怎樣了。呵呵,八卦一下。”
“今天早上從北京開會到了廣州,現在在深圳,匆匆忙忙,帶了些好吃的,還想跟你一起吃?!碑厜羝?。
丁燕妮發(fā)了個流水的表情,“心里好想吃,不過現在我要減肥了,不能吃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再吃就嫁不出去了,呵呵。”
看來也不是丁燕妮的關系。那墨飛對自己發(fā)話確實莫名其妙,算了,有些事情本來追究起來也是無緣無故的,何苦在意?
“那就不打擾你了,有空再聊?!?br/>
“好的?!?br/>
畢夢奇望著窗外,像他們這樣的白領,白天忙得團團轉,有空的只在晚上。白天太忙,晚上覺得太累都懶得動,不過她一直保持在學校模特隊的習慣——有時間就鍛煉身體,有時候去健身房,有時候就在區(qū),有時候到馬路上跑步。而且自從工作以后,她發(fā)現運動對她來是釋放壓力的最有效方法,汗流過以后,整個人似乎身輕如燕,第二天又可以精神飽滿,輕輕松松地應對工作。她換了運動服出了門,深圳的夜晚是美麗的,大家對運動的意識逐漸提高,她看見跑步的人還真不少。跑步,是在超越自己,在跟自己溝通,只要想跑步,只要不是傾盆大雨,她都外出,如果天氣冷了不跑,明天下雨不跑,后天累了不跑,什么時候才去跑?跑著跑著,她意外地發(fā)現,墨飛踩著單車在對面的馬路跟自己雙向而過,他戴著頭盔,完是一副單車職業(yè)手一般,他應該沒看到她,呼地劃過。她停了下來,轉過身,隔著馬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時間讓他們相遇,她是想他走進自己的生命里,可是他是否也愿意讓自己走進他的生活里?如果不是雙方有意,他倆就像今晚一樣,從彼此的世界路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