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維修工當(dāng)然就是沈兆和其中一位保鏢,而正在屋子里假裝檢查網(wǎng)線的人,則是許炎,留在外邊車子上的人是佟槿。
盡管此刻沈兆見到容析元出現(xiàn)在隔壁陽臺,他心里狂喜,卻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連忙搭著保鏢的肩膀,兩人繼續(xù)閑扯。
容析元已經(jīng)別開了視線,假裝看向下邊的花園,嘴里還哼著歌兒,顯得很輕松自在的樣子。
容析元雖然驚喜,卻也知道如果現(xiàn)在多么關(guān)鍵,如果露出破綻驚動了別墅里的保鏢,很可能沈兆他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沈兆帶的保鏢也是個機靈的小伙子,按照事先的計劃,他現(xiàn)在該做什么呢?
沈兆不動聲色地遞個眼神,然后走進屋子里,擋住了傭人的視線,而陽臺上的保鏢就將準(zhǔn)備好的東西往容析元那邊一扔……
容析元一抬腳,將一團小白點踩在了腳下,警惕地看看四周,然后快速將紙團撿起來……
紙團上寫著一行字——“三分鐘后,用你自制的窗簾從陽臺下來,我們接應(yīng)你!”
短短二十多個字,對容析元來說簡直就是生命的符號!
在這里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唯有出去,他才能重獲新生!
可是,他只有三分鐘準(zhǔn)備時間!
而在紙條扔過來之后,隔壁,唐虞梅房間里,沈兆已經(jīng)將傭人打暈了,然后他和保鏢匆匆出了房門,下樓去,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小聲嘀咕:“要去對面馬路檢查網(wǎng)線,以前來修都是挺順利的,這次還真麻煩?!?br/>
這話,故意說給隔壁房門口的保鏢聽,因為唐虞梅的房間和容析元住的臥室是緊鄰著的。
為了不引起懷疑,只有沈兆和他帶的保鏢才下樓了,許炎還留在房間里,如果三個人一起出來卻又不見傭人跟著,唐虞梅的保鏢一定會懷疑的。
容析元和沈兆他們,全程沒有任何一句話的交流,只有一張紙條傳遞信息,但這已經(jīng)足夠了。
容析元在房間里干嘛?用剪刀將漂亮的chuang單剪爛,然后……
他這是住在二樓,要想在不驚動門外的保鏢,他只能從陽臺下去,但要用什么東西抓著才行,當(dāng)然是自制繩子了。
前段時間別墅里有四個保鏢,但最近只有三個了,而因為尤歌的到來,唐虞梅將兩個保鏢都派到了容析元房門口去守著,另外的一個正在大門口被佟槿拖著聊天。也就是說,現(xiàn)在是容析元離開的最佳時機!
佟槿和沈兆他們一樣的穿著
電訊公司的制服,保鏢一時間也沒警覺,還聊得很起勁。
在別墅的大門口是看不到容析元的陽臺,更不知道他現(xiàn)在這準(zhǔn)備跑!
容析元抓著布條,小心翼翼地滑向地面,這時,沈兆和保鏢已經(jīng)在下邊等著了。
“少爺小心啊!”沈兆將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其他人。
容析元不敢分心,牢牢抓住布條,一點一點靠近地面……在這樣重要的時刻,他卻想起了一個熟悉的遙遠(yuǎn)的畫面。記得尤歌也曾像這樣從高處往下爬,那時,她和他,才第一天見到。
幾年前的事了,現(xiàn)在想起來,容析元還能清晰的回憶起那個情景,尤歌掉在他身上,一副呆萌可愛的表情望著他,說:“大叔,我餓了……”
相似的鏡頭,不同的人物,容析元心里憋著一肚子話要問沈兆,當(dāng)他兩腳著地時,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尤歌呢?”
沈兆激動地抓住容析元的胳膊,壓抑著興奮的聲音說:“她也來了,在跟唐虞梅說話,拖住那個女人,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啊。”
“什么?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在應(yīng)付唐虞梅?”容析元急了,推開沈兆,轉(zhuǎn)身就往里奔去。
沈兆慌忙上前,和保鏢一起死死抱住容析元,苦著臉哀求:“少爺,我們費盡心思來救你,你不能辜負(fù)我們的苦心啊,快點跟我們走,車在門口等著,佟槿少爺會接應(yīng)我們的。”
“不行,不能讓尤歌一個人留在里邊!”容析元堅決的語氣,眉宇間帶著威儀,用眼神示意他非去不可。
沈兆頭疼,早知道少爺會這樣啦,可是,他們事先就是這么商量計劃的,如果打亂計劃,說不定大家都完蛋。唐虞梅那個瘋婆子,如果發(fā)現(xiàn)了,誰知道會干出什么事呢,興許大家都不用走了……
“少爺,不可以啊,好不容易將您救出來了,您現(xiàn)在進去,我們豈不是前功盡棄?”
沒錯,尤歌的任務(wù)就是拖住唐虞梅,同時沈兆他們假裝成維修工,與容析元接頭,遞紙條……等他出來之后,立刻上車,離開別墅。
可現(xiàn)在,容析元卻不肯離去,計劃還怎么進行?
但容析元不管那么多,他不能讓尤歌一個人涉險。
實際上,容析元根本就沒相信過關(guān)于尤歌和霍駿琰的新聞報道以及“接吻”的照片,他知道,哪怕接吻是真的,也一定是尤歌和霍駿琰故意為之,目的是什么?他那么精明,怎會想不到?所以他這段時間也在默默配合著遠(yuǎn)在隆青市的尤歌他們,他不對唐虞梅提出離開,就是想讓唐虞梅放松警惕,這一點,他和尤歌是不謀而合的。
他今天對唐虞梅說的那些話,也都是違心的,只不過是為了進一步麻痹她的神經(jīng)。
容析元從醒來開始就沒停止過對尤歌和孩子的想念,尤其是在知道尤歌居然肯守著他這個植物人一年,他就知道,今生今世,他和她,再也沒有人能分開了,哪怕是短暫的被迫的分離,哪怕有唐虞梅在中間對他百般打擊,都不能動搖他對尤歌的信任和愛。
在他成為植物人的那一年里,她都能安分地守著他,這樣的女人,還有什么值得去質(zhì)疑的?
所以,容析元現(xiàn)在終于不用再掩飾自己對尤歌的思念和感情,他不想等了,他現(xiàn)在就要見到尤歌!
容析元掙脫了兩個大男人的手掌,跑進了客廳,沒見到人,卻聽前邊不遠(yuǎn)的地方傳來一聲驚叫,是尤歌!
容析元心里一震,忙不迭跑向偏廳,就看見尤歌被唐虞梅按在沙發(fā)上,抓著她的頭發(fā),活像是要吃人似的表情,十分兇狠。
“住手!”容析元一聲怒吼,沖過去,可是卻在靠近尤歌一米的地方猛地停住。
因為,唐虞梅的一只手上出現(xiàn)了黑乎乎的東西,是一把小巧的手槍,正抵著尤歌的腦袋!
“你們竟敢來搶人?這是我的地盤,你們真是膽大包天!”唐虞梅怒不可遏,她剛剛聽保鏢說容析元不見了,立刻就想到尤歌不是一個人,而是有同伙,唯一可能的就是那幾個維修網(wǎng)絡(luò)的工人!
尤歌看到容析元了,眼里含著淚花,神情復(fù)雜:“你怎么不走?你明明可以走的,為什么要這樣?”
容析元心如刀絞,看到唐虞梅用槍抵著尤歌,他全身的神經(jīng)都繃緊了,腳底一股寒氣……唐虞梅還真不愧是賭王家的女人,隨身攜帶槍支,用來威脅人,只怕不是第一次了吧,看她一點都不緊張。
容析元此刻眼里只有尤歌,濃濃的溫柔似海,凝視著她,微微搖頭:“傻瓜,我一個人走,有什么意義?”
尤歌語塞了,喉嚨泛堵,眼里的酸澀越發(fā)濃郁,此時此刻,她感覺與容析元有種心靈相通的默契,仿佛能感受到他內(nèi)心強烈的思念,還有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多么溫暖,蘊含著神奇的力量,透過眼神傳遞給她……這樣的奇妙的東西,就是愛啊。
心底的呼喚,愛的悸動,讓尤歌忘記了害怕和恐懼,沖著容析元,露出一個帶淚的笑容:“好吧,我們就一起傻一次……”
旁邊兩個保鏢是唐虞梅的心腹,此刻都禁不住傻眼了。這是在上演愛情大片嗎?都這時候了,容析元和尤歌還在柔情蜜意的,這讓唐虞梅怎么想?
唐虞梅快要氣瘋了,感覺被尤歌欺騙,被兒子欺騙,感覺自己成了一個笑話!原來兒子從來沒有放棄過尤歌,更不會處置她,一切,不過都是假象!
容析元眼中的痛惜令人心疼:“唐虞梅,放了她,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我和你,不適合生活在一起,就算你是我的親生母親,但你做的那些事,太讓我失望了。我只想跟尤歌和孩子團聚,你強留我在這里,難道能勉強一輩子嗎?如果你現(xiàn)在放我們走,我可以不恨你,以前發(fā)生的,都不追究了?!薄具€有一章加更在寫,睡得早的就明早來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