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四肢大開地癱倒在**上,露出一小截軟乎乎白嫩嫩的肚子,打著一串串小呼嚕,睡得分外香甜,
一陣清風(fēng)拂過,他無意識中感覺到了什么,輕輕打了個寒顫,迷迷糊糊地去摸索被子,結(jié)果卻摸到了一只冷冰冰的手。
“夭壽!”白蘇當(dāng)時就被嚇醒了,他睜開眼,恰對上一張笑得人畜無害的稚嫩臉龐。
“,睡得還愉快嗎?”白雪公主橫躺在一旁,親昵地打了聲招呼,然后就要往白蘇懷里鉆。
愉快個屁!白蘇差點忍不住爆****,這白雪公主什么毛病啊,怎么喜歡半夜往別人房間里跑呢,他板著臉,故作刻薄地說道:“作為一個公主,你的教養(yǎng)和貴族禮儀呢?亞瑟到底是如何教導(dǎo)你的?如果讓他看到了,一定會說‘白雪公主真是……棒棒噠!’”
別懷疑,白蘇并沒有說錯話,他只是突然眼尖地瞄到被白雪公主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罷了。
“……”白雪公主笑容比蜜還甜幾分,她將刀片貼到白蘇的臉頰處,輕輕拍了兩下,膩聲道:“你可真可,怪不得爸爸會這么喜歡你!
面對白雪公主的武力威脅,白蘇很識趣地謙虛道:“不,不,我相信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了!
白雪公主咯咯咯地笑了一會,用手摸著白蘇的臉,像一個撒嬌的孩子般說道:“,我好久沒有出去游玩了,你陪我一起好嗎?”
她雖然說得十分客氣,但是那鋒利的匕首卻不允許白蘇給出肯定之外的答案,他點頭苦笑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卑籽┕髋d奮地跳起來,一手握住白蘇的手腕,拖他起身,“雖然很不忍心打擾睡覺,但是現(xiàn)在,你該去收拾東西了,否則時間就來不及了!
白蘇垂頭喪氣地尋來一方餐桌布,打包了兩身換洗衣服,當(dāng)然也沒忘記帶錢幣,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白雪公主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手里閑閑地把玩著匕首,根本不給白蘇絲毫逃跑的機(jī)會。
等到白蘇收拾完畢,白雪公主便將目光從蓋著暗紅色罩布的鏡子上收回來,笑著宣布道:“一切就緒,出發(fā)!”
于是,在接下來的旅途中,白蘇徹底淪為公主殿下的傭人,每日間起早貪黑,臟活累活苦活一人全抗,稍有反抗就會惹來一頓爆揍。
白蘇做夢都沒有想到,看起來溫柔可的白雪公主撕下面具后竟會是如此的喪心病狂,雖是一副弱不勝衣楚楚可憐的模樣,動氣手來卻格外狠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白雪公主在腰間纏上了一條小皮鞭,然后就再也沒有取下來過。
黑夜墨一般鋪灑開,將天地渲染得異常靜謐。
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中,白蘇背著行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他左手舉著火把,衣衫襤褸,滿身泥濘,活像是剛從污淖里撈出來的一樣。
“你是沒吃飯嗎?”白雪公主跟在后面,突然不滿地抱怨了一句,一邊還不客氣地抬腳踹在了白蘇屁|股上。
白蘇摔了個狗□□,頓時就炸了,他憤憤地將背上的東西扔到地上,罵道:“你有病!咱們倆到底多大仇,我好好地在城堡內(nèi)做王后多好,你非要讓我出來,結(jié)果呢,每天吃不好穿不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他越說越委屈,鼻子酸澀不已,差點哭了出來,心里越發(fā)確定是對方的錯,一時竟然還壯著膽子瞪了白雪公主幾眼。
大概是最近這些日子白蘇表現(xiàn)得實在太慫……哦,不,是太識時務(wù)了,白雪公主驚愣了一下,然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養(yǎng)著的這只兔子急眼了,而且似乎還想要咬自己兩口,她的臉立刻就黑了,手搭在腰間的皮鞭上:“站起來,如果我動了手,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起來了!”
白蘇破罐子破摔,趴在地上嚶嚶嚶地啜泣:“你打吧,打死我算了!
聽著這句明顯女性化的臺詞,白雪公主恍然想到格爾蘭城堡內(nèi)那些和**鬧脾氣的侍女們,額頭處青筋直跳,她陰測測地笑了:“不起是吧,好,那你就一直趴在這里好了,千萬別起來!闭f完這話,她就撿起東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四周重歸于安靜,白蘇本來還在慶幸自己脫離了魔爪,終于逃出生天,但等到他被寒冷的夜風(fēng)一吹,忽然就生出滿心的凄涼和憂傷。
遠(yuǎn)處有野獸在月色下嚎叫,那聲音在空曠的原野傳出很遠(yuǎn),聽得白蘇情不自禁地一哆嗦,渾身都在瑟瑟發(fā)抖。
他起身蹲到一顆大樹旁邊,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然而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白雪公主回來,不由小聲罵道:“還真的走啊!
白雪公主是真得足夠狠心,她走了不說,還把所有衣服和吃食都拿走了,半點沒留下。
白蘇默默縮在那里,過了一會,終于確定白雪公主不會去而復(fù)返,他知道躲在這里并不是長久之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有野獸循著味跑過來,啊嗚一口將他吞掉。
因此,盡管冷得發(fā)顫,白蘇還是跺了跺麻木的雙腳,捏著已經(jīng)熄滅的火把,摸索著朝前方走去,只要穿過這片森林,應(yīng)該就能見到人家了。
樹葉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將本就朦朧的月色隔絕在外面,森林里能見度很低,白蘇走得很是艱難,手腳也越來越冰冷,肚子更是開始了一波又一波的鳴唱。
白蘇欲哭無淚:“不會真的餓死在這里吧……”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fēng)將模糊的說笑聲吹到白蘇耳邊,他怔在原地,仔細(xì)確認(rèn)了一會,忽然發(fā)瘋般朝著那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撥開郁郁蔥蔥的灌木,深林中央霍然露出一棟不大的房子來。
那房子似乎完全是由木頭建造的,雖然工藝不見得有多精巧,但勝在古樸簡單,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木屋周圍還十分齊整的種植著花花草草。
白蘇深吸一口氣,上前去敲門,只可惜里面始終無人應(yīng)答。
“奇怪,剛才明明聽到有人在房子里走動……”白蘇疑惑不解,嘴里喃喃出聲,誰知這話剛剛落音,里面的腳步聲就戛然而止,寂靜得落針可聞。
白蘇長了個心眼,他退后幾步從窗戶間看去,果然看到里面燈火通明,故意微微提高聲音道:“咦,怎么還亮著燈呢?”
房間唰得一聲陷入黑暗之中。
白蘇滿頭黑線,走到門邊,通過門板上一枚小小的圓孔往里面看,“別躲了,我已經(jīng)看到你們啦!”
“(⊙o⊙)啊!”房子的主人們齊齊驚呼了一下,察覺到自己發(fā)出了聲音,又忙不迭地去捂嘴角,他們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眸相互對視一眼。
“嘿,肖恩,我們該怎么辦,要請他進(jìn)來嗎?”年齡最小的里奇問道。
貪吃鬼科林忍不住撅起嘴巴:“可是他看起來很能吃的樣子,會不會把我們的糧食吃完?”
最為心軟的托尼眨了眨漂亮的藍(lán)色眼睛:“但是,如果我們拒絕的話,他會被野獸撕碎的。”
肖恩煩惱地?fù)狭藫项^發(fā),“那就讓他進(jìn)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