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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川嶺。這是一個五年前才從縣改為市的偏僻地方。這里地形狹長,除開相對有些落后的小城、交通不太便利的城鎮(zhèn)鄉(xiāng)村,更多地方都是既有峰巒疊嶂,又有瀑布長河。
川嶺就是《彼岸花》劇組最終選定的拍攝地。
午軒和許盛陽來劇組后就一直在這里。
他們學習,修行,拍戲,ng再ng,笑場還ng。
《彼岸花》的核心主角自然是午軒,許盛陽的角色算是主要角色之一,此外,譚可嵐、張心蕊這兩位扮演探險家的實力派青年女演員、費來洲這位扮演“擺渡者”的武打演員也是戲份較重的角色。
劇組人多,來探班的人不少。專門探午軒班的也有。
曾州來過這里幾次,他是逐鹿娛樂的老董,他想來就來,可以理解。讓午軒沒想到的是,宇文冬竟然也脫掉軍服換上便裝,一臉誰都欠他三百萬歐元的神情由專人領著走進劇組來看他拍戲。
對午軒而言,曾州是他的信徒,除了向他供奉愿力和幫他謀劃愿力之外,曾州只是個頗有手腕的毒蛇甲;而另一個宇文冬,干脆連名字都不必記住,那只是個情感奇葩的冰山乙。
午軒見慣了許盛陽待他的赤誠無瑕,享受且珍惜著許盛陽帶給他的暖洋洋的陽光。
曾州做作矜持的閑聊和假裝陽光的英俊笑臉,在他眼中便像是一張五彩斑斕的毒蛇蛇皮;
至于宇文冬,午軒料想宇文冬的行為本質上與曾州完全一樣,都是要通過他向他演繹的那尊強者示好,不過宇文冬說話干巴巴的儼然是在公事公辦,疏離清冷得好像時刻都準備拒人于千里之外,示好有這般示的么?
對此,午軒只能淡淡的贊他一句:真奇葩也。
于是,曾州和宇文冬的到來,午軒都是淡然以對。來跟他套近乎的遠遠不止這兩人,劇組中到處都是,只要這兩人別太惹他煩,別人的來去自由,他哪有心思去管太多。
一個徒弟就夠他管得了。
……
“似有仙”官網上,午軒拍攝《彼岸花》的消息已經發(fā)布,上面還貼了兩張午軒的定妝照:
第一張,昏暗模糊的背景下,午軒身上穿著好似古時祭祀服裝的白袍,一手持著紫木短杖,一手掩于袍袖之中,靜靜的站在一個不知是祭壇還是王座的巨石上。
巨石兩側的火把發(fā)出晦暗的微光,他在巨石上,古樸肅穆的白袍將他嚴密的包裹著,連脖子上也圍著類似圍巾的白布,寬大的兜帽遮住他的上半張面孔,只露出俊挺的鼻子和安靜的雙唇,以及干凈的下巴。白袍的下擺處,卻可以看到他赤-裸的前半腳掌,修理整齊的指甲清晰可見。
第二張,明亮的小城街頭,午軒穿著帶有可笑小豬圖案的t恤、膝蓋和小腿上破著小洞的牛仔褲、一雙紅艷艷的帆布鞋,筆直如柱的站在一輛停在路邊的超級高大的舊自行車后面,一只手還緊緊的抓著自行車的后座。
這張圖片里,他一頭自然短發(fā)明顯是剛剛修剪過,臉側還沾著一些細碎的頭發(fā)渣。他看著畫外的什么東西,眉直目朗的面容上帶著一分略顯好奇的迷茫,清澈的雙眸卻干凈純粹得如同嬰孩。
除此之外,“似有仙”官網沒有透露任何《彼岸花》的劇情。
無數苦苦等候仙主最新動靜的粉絲重又熱鬧起來,這兩張圖片一個神秘肅穆,一個干凈帥氣,稍稍緩解了他們等待投喂的饑渴,同時也大大的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讓他們對劇情的猜測五花八門。
還有粉絲為了見到仙主而結伴追去川嶺的。然后,《彼岸花》的群眾演員和路人中,有仙主粉絲把自己偷偷拍攝到的午軒照片發(fā)布到網絡上,又引起一片到處飄紅心的猜測和期待值爆表的追捧。
連帶著,身為午軒好友的許盛陽也有帥照被人拍到發(fā)到網上。
許盛陽也簽約到了逐鹿娛樂公司,但他沒有官網,只在《彼岸花》的演職員表里寫著名字。
“這是誰?也很帥嘛,很陽光運動男生的感覺。”
“站在仙主身邊,長得再帥也只能變成勉強湊合?!?br/>
“官網上有《彼岸花》的演員表,他好像叫許盛陽。”
“是叫許盛陽,我們千樹初中都知道,他是仙主最好的朋友,也是仙主童年時唯一的玩伴?!?br/>
“獨自擁有仙主的童年?。 ?br/>
“還和仙主一起拍戲,幸福血壓無限高……”
許盛陽捧著手提電腦,翻看著關于自己的議論,轉頭對午軒挑眉擠眼:“他們都在嫉妒我。”
午軒拿筆寫著東西,頭也不抬的道:“有人在看這邊?!?br/>
許盛陽立即收斂神情,瞬間淡定下來,從容的回過頭去悄悄四顧。
午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仍是淡淡的道:“那人剛走?!?br/>
許盛陽點頭:“嗯,以后哥必須加倍注意形象了?!彼俏畿幬ㄒ坏呐笥?,可不能給午軒丟臉,戲也要更努力的演,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再笑場了!誰叫午軒演得那么入戲,他一看就好想笑。
《彼岸花》中,午軒的角色或許還要點演技,許盛陽的角色卻是完完全全的他自己:
一樣的學生身份,一樣的運動愛好,一樣的陽光活力,一樣的瀟灑性格。
那角色連名字都是“許陽”。
對許盛陽而言,“許陽”的演繹難度可以說是低到下限。
而“能夠和午軒一起演戲”這個認知更是讓他渾身都是生猛的干勁兒!
他的認真努力、良好的心理素質,以及他那讓午軒都感覺意外的微妙戲感,都讓曾州請來的演藝指導老師贊不絕口。那位指導老師年過四十,看似是個矮矮瘦瘦的干練女強人,指導新人演員的經驗非常豐富,也頗有些心直口快,當著午軒的面,她就直夸許盛陽戲感比午軒強,戲路比午軒寬。
許盛陽跟午軒得意。
午軒一句話就把他打回原形:“能哭出來了嗎?劇中最后,你要一邊笑一邊哭?!?br/>
許盛陽私下里努力了無數次都哭不出來。
他是午軒的好友,午軒則是氣功強者,背景神秘,連曾州都要對之客客氣氣,他能跟午軒無話不談,同吃同住,別人便都高看他一眼。加上他本身性格直爽,為人也算安穩(wěn)可靠,便十分招人喜歡,這段時間,他在劇組里的人際關系就極好,他到處向人請教,別人也都樂意教他一點實用的東西。
他就像是海綿一樣吸收知識,迅速充實著自己。
到了后來,連導演都聽說了他學習哭戲的努力,在某天拍戲結束之后,導演把他叫過去說道:“不用擔心,那是在后期才拍攝的鏡頭,一路拍下去,最后有午軒跟你配戲,哭出來不會太難的?!?br/>
許盛陽表面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十分謙虛認真的點頭受教,晚上睡覺時他卻跑到午軒床上,鐵哥們般的攬著午軒的肩膀,若無其事的沉聲低笑道:“午軒,你說哥都幾年沒掉過淚珠子了,難不成,劉導打算最后時刻超常發(fā)揮他的毒舌神功把我罵哭?”
午軒盤膝坐著,還在寫東西,寫完幾個字,一把將他扔到對面床上:“到時候看吧,睡覺?!?br/>
許盛陽對如何掩藏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情感已經總結出了一二三,他又跟午軒說笑了幾句才道:“晚安,祝愿哥明天真的不再笑場?!彪S后他開始修行午軒教導他的夢中行功之法,緩緩陷入睡夢之中。
午軒閉目,悠閑的等他睡熟,然后睜眼,先將一道“寧神符箓”扔到他的額頭,再是兩道“替身符箓”分別扔到他和自己兩人身上,最后下床走到他的床邊,捏捏他的睡臉,將他帶入水墨洞天。
……
因為午軒與其他明星截然不同,他拍完“頃玦”之后始終不在媒體前露面,連拍攝《彼岸花》也是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低調進行,一天天過去,許多早就或嫉妒或憤青的聲音便漸漸的叫囂起來。
陰陽怪氣的有,義正言辭的勸告的也有。
還有的說自己和朋友們都是仙主的狂熱粉,但是自己等人一直以來的熱情卻像是熱臉貼人冷屁股一樣完全被仙主無視,導致現在失望透頂,這種自嘲者更是大有人在。
這些負面聲音根本無須曾州派人清理,自有真正的仙主粉絲一擁而上,將對方罵得狗血淋頭。
在此期間,一篇由《星星點燈》節(jié)目的主持人潘淑榕發(fā)表的博客文章,被仙主粉絲轉發(fā)得很廣。潘淑榕向來言語大膽,不怕得罪人,她的那篇文章名叫《我也是仙使了》,其中有些話是這么說的:
“他沒有現身于任何媒體或節(jié)目中,網絡上、社會中對他的呼聲卻一直很高?!?br/>
“他沒有正式作品面世,卻已經聲名鵲起,被無數人仰慕。
“他沒有像某些明星一樣,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揮一揮手,微一微笑,出一出風頭,趁熱打鐵的拉攏人心。他的清靜風度,竟被別有用心的諷刺為刻意神秘,這才是最可笑的……
“他留給人們的印象不多,但無不十分深刻。
“在我看來,他當初的峭壁救人,或許就是那么簡單,他見了,所以救了,他做了應該做的事情,然后轉身離開。后來他簽約逐鹿娛樂,我想,其中必然也有著他身為少年人的心軟因素。
“他被星探說服,許是覺得演戲有趣,許是覺得演戲是一種人生體驗,于是他去上妝,去試鏡,去片場寡言安靜的學習,再演繹出讓無數人為之癡迷的仙主。然后他再次轉身離開,任由仙主熱潮推動著他召喚著他,他只是不發(fā)一語的消失在人們的視線里,安靜的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你喜歡他羨慕他嫉妒他或者仇恨他,都不會擾亂他的清靜心。所以只有他才是仙主。
“值得一提的是,做他的粉絲也有好處,他是仙主,我們自然是仙使了。所有仙使都是天使。”
這篇文章被轉發(fā)無數次,仙主粉絲大都點贊,說潘淑榕寫出了他們的心聲。
仙主黑粉們則哈哈大笑,質問潘淑榕:你收了逐鹿娛樂多少好處?他演的電影都還沒上映呢!他一個粉嫩的新人,說他內功強實力高,我們承認;說他演的頃玦有仙氣,我們也不否認!但是你贊美他本人的性情和風度,請問你從哪里看出來的?你就是他的花癡腦殘粉吧!
姑奶奶還就是他的腦殘粉!潘淑榕無視了那些噴子。
潘淑榕除了是主持人,她還是誰?名頭職位不去說,她有個小表妹叫黃沙沙。
當初黃沙沙就是托她的關系才轉到田蔚手下做化妝師助理的。
有黃沙沙這么一位仙主狂熱腦殘粉在,潘淑榕又是有些真性情的女中豪杰,她身為黃沙沙的大表姐,經受黃沙沙跟拍的一大堆仙主視頻的洗禮,早被黃沙沙發(fā)展成了“仙主后援師”的骨干戰(zhàn)將!
她已經打算帶著表妹黃沙沙到《彼岸花》劇組探班去了。
……
任由網絡上怎么掐架,午軒始終在曾州和石振的雙重保駕護航之下清靜而低調的拍戲和修行。
10月23這天,老早就說自己已經十五歲的許盛陽終于在川嶺劇組度過了他十五周歲的生日。
許盛陽環(huán)視一周,看著午軒,略顯低沉的說:“過了今天,我就是虛歲十六歲的男人了。”照他這么說,誰都是比實際年齡大一歲,連7月初剛過完十三周歲生日的午軒都是虛歲十四。一圈人都笑起來,有人跟他很熟悉了,往常也笑鬧,這時更不會放過調侃他的大好機會。
許盛陽也朗聲笑著反鬧回去,他好像無論在哪里都能很快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午軒微微笑了下,看著他們熱鬧。
攝像師于招奇是仙主鐵桿粉,一見午軒微笑,他頓時眼睛一亮,立即眼疾手快的拿手機拍了下來。午軒掃過去一眼。于招奇滿臉憨厚的咧嘴一笑。午軒點點頭。于招奇大喜,能發(fā)網上去了。
吃過生日蛋糕之后,有人提議說,好容易休息一下午,去k歌怎么樣?
許盛陽卻堅決不去,說生日過得很快樂,要唱歌,這里就有設備,在這里唱更有趣嘛。
有人看了午軒一眼,也點頭附和。
“跟他們去玩吧?!蔽畿幨疽庠S盛陽,嘴角翹了一下,取出許盛陽送他的布魯斯口琴,道,“你生日,我吹一段小調,你聽完之后,出去放松一下也好。這段時間你的努力值得贊許。”
他說完,便抬起口琴,安靜的坐在那里,為許盛陽吹奏起一段清新歡快的曲調。
曲調來自他重生前聽過的歌,歌名好像叫《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他昨晚試著在網絡上搜索,沒有找到它的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