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什魯循著聲音望來,發(fā)現(xiàn)了楊虛度,然后將槍口緩緩調(diào)轉(zhuǎn),指著楊虛度,“你是誰?”
不僅他有此問,在場光暈中學(xué)的學(xué)生都有此問。
楊虛度笑瞇瞇道:“一個想要打你一頓的人?!?br/>
納什魯眼睛一瞇,道:“你就是虛度楊?”
楊虛度搖頭道:“你特么的要學(xué)華文就要學(xué)個徹底,小爺我叫楊虛度。你不是要打我一頓么?”說著,他一指周遭的眾光暈的學(xué)生,道:“來,我今天看看你怎么打我一頓?!?br/>
納什魯鄙夷道:“你該不會是個懦夫吧?靠著他們來給你撐腰!”
楊虛度笑了,笑得很燦爛,道:“你的意思是要一挑一單打獨(dú)斗?”
納什魯昂然道:“那是自然。”
楊虛度搖頭道:“不不不,這樣不公平,我不建議這樣。”
納什魯哈哈笑道:“你怕了?”
楊虛度道:“不是怕了,而是我覺得若是單打獨(dú)斗的話,和老子教育兒子沒什么差別……”
納什魯臉色一沉,道:“你什么意思?”
楊虛度撇撇嘴道:“什么意思?小爺我的意思就是你們3個人一起來,我也許還有興趣陪你們玩玩?!?br/>
“嘩!”
眾人聽了,頓時嘩然。
納什魯瞇眼道:“你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楊虛度淡淡道:“等一下你就會明白用槍指著我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言罷,他一個飛身躍向納什魯。
納什魯心中冷冷一哼,雖然已經(jīng)明確了不能在射擊館這種場所內(nèi)使用槍械瞄準(zhǔn)甚至射擊人類,但他依然控制不住想要給這個小子一個教訓(xùn)。然而,下一刻他便渾身寒毛直豎。他明明看到楊虛度沖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瞄準(zhǔn)。即便感應(yīng)仍舊在,但自己就是無法預(yù)知來人的路線,也無法以槍口瞄準(zhǔn)。
“啪!”
楊虛度一巴掌拍飛了納什魯手中的法力槍,掐住了納什魯?shù)牟弊?,將他高高舉起,“我最討厭別人拿槍指著我,你特么的不知道?”
我當(dāng)然不知道!
納什魯脖子被收緊,整個人處在一種恐慌而懵逼的狀態(tài)。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不定鎖定眼前這少年,更不明白為什么他能這么迅速地欺身到近前。以往的時候,只要拿起槍,他就有一種可以征服世界的自信。只要拿起槍,他就有一種超級的鎮(zhèn)定。
這世界,沒有什么不能一槍解決的事。如果有,那就用兩槍。
然而,這一次,讓他從腳底一直涼到頭頂,仿佛對面這少年就是一座難以企及的高山。
“放手!”
羅比和謝靈頓反應(yīng)極快,一把抓過射擊臺上的法力槍,對準(zhǔn)了楊虛度。
看臺上,無論學(xué)生還是老師,刷地一下齊齊站起,仿佛不相信自己眼中所見,身材矮小的低年級學(xué)生甚至直接用手撥弄前方擋住自己視線的人。
沈輕眉和秋葉等人直接張大了眼睛,那櫻桃小口甚至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我的天,我只是讓他出來打個圓場而已!沈輕眉覺得自己不是眉毛輕了,而是整個人都有些發(fā)飄了。
這是個猛人啊!
秋葉轉(zhuǎn)頭,望向云禾,低聲道:“云禾同學(xué),他平時都這么生猛嗎?”
云禾臉色有些發(fā)紅,卻沒有回答。一旁的洛然不自禁地甩了甩手,仿佛那隱隱的痛還在持續(xù)——生不生猛,你自己試著和他握一下手不就知道了?
主|席臺上,包三喜和漢密爾斯都不約而同地采取了旁觀策略,雙方都希望自己的學(xué)生壓制住對方,都希望對方出丑。只不過兩人心中所想則稍稍有所不同,包三喜想的是校長帶進(jìn)來的這小子是跳過江龍啊,是了,校長親自送進(jìn)來的人,這么些年來就只有眼前這小子吧,嗯,差不了!
漢密爾斯想的則是,納什魯怎么心軟了?剛才那小子沖過來的時候隨便給他一槍,只要不打中眼睛咽喉這種要害部位,有什么打緊的?算了,反正現(xiàn)在羅比和謝靈頓已經(jīng)拿槍指著他了,我看著小子如何收場!
不知道如何收場的楊虛度正笑瞇瞇地看著羅比和謝靈頓,“看來我剛才說的話,你們沒有聽見?”
羅比但覺掌心有汗,他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這觸手可及的人可以躲開自己的這近在咫尺的一槍!
這是一種完全違反常規(guī)的直覺。
羅比很少相信直覺,然而他擁有這比狙擊天才還要優(yōu)秀的射擊天賦。他很清楚,作為一個超級射手,是必須要相信直覺的。
但是,眼前這一次直覺實在太離譜了。
心情緊張之下,他不由抬頭望了望謝靈頓,發(fā)現(xiàn)對方正好望過來。更不妙的是,他分明感覺到了對方那眼神中不尋常的東西——恐懼!
“什么話?你說的什么話?你先將納什魯放下來!”羅比幾乎是用吼的語氣對楊虛度說道。
“好?。 睏钐摱鹊贿樱忠凰?,然后一拳打在納什魯小腹。
納什魯痛呼一聲,蜷縮成了一個蝦米般,躺在了地上。
“你敢!”
羅比和謝靈頓同時怒喝一聲,手中的法力槍齊齊開火。
楊虛度身子一晃,仿佛一道輕煙一般,躲開了兩記必中的射擊。不待二人再次射擊,他已經(jīng)一個掃堂腿,分別踢中二人脛骨。二人吃力不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哐哐倒下,順帶著砸到了幾根桌椅。
“哇!”
“好!”
“這是哪來的猛人?”
“臥槽!”
看臺上,一片喧囂。
眾光暈中學(xué)的學(xué)子吃了一肚子的氣,在此時得到了極大的宣泄,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不應(yīng)該在如此公開的場合下鼓勵搏斗,高聲喝彩起來。
“什么?”漢密爾斯騰地站了起來,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他自己擁有圣級修為,且專注于射擊,所以他極為清楚自己這三個學(xué)生在射擊上的天賦到底有多么恐怖。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景象。
有人居然在一兩米的范圍內(nèi)躲開射擊?!
怎么可能有人在一兩米的范圍內(nèi)躲開射擊?!
巨大的沖擊甚至讓他忘記了自己的三個學(xué)生被捶在了地上的事實!
“包先生,你在作弊!”漢密爾斯臉色鐵青,對包三喜怒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