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沁然要離開巴黎的那一天,陸梓宸都沒有再出現(xiàn),菲安這幾天都在和唐嘉川在巴黎游玩,偶爾去觀看時裝秀,盡情放松這一段時間以來時裝周的壓力。
離開的當(dāng)天,沁然才看到了菲安的人,“簡菲安,你這重色輕友的性子能改改嗎?”
“我以為你和陸梓宸舊情復(fù)燃了,所以才不敢打擾你。”
“舊情復(fù)燃?你什么時候和他站成同一戰(zhàn)線了?”沁然沒好氣地道。
“好吧,我錯了,現(xiàn)在來賠罪,唐嘉川在這邊還有事,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都是你的?!狈瓢才闹馗WC道。
沁然嗤笑了一聲,“誰要你了,你在這邊陪他吧,難得現(xiàn)在有假期?!?br/>
菲安從年初就已經(jīng)開始籌備時裝周,新年的時候也沒有放假,現(xiàn)在忙碌完了才閑下來,正好可以趁著這一段時間好好休息。
“你真的不介意我不在你身邊?要不我通知陸梓宸陪你回去?”菲安開玩笑地道,朝沁然曖昧地眨了眨眼。
沁然白了她一眼,“你真是喜歡給我添亂?!?br/>
“我還不是擔(dān)心你?!狈瓢苍谇呷簧磉呑聛?,“你一個月后就訂婚,可不能再讓陸梓宸給破壞了?!?br/>
沁然皺著秀眉,腦海里不自禁地浮現(xiàn)出那一晚兩人纏綿的畫面,男人的話在她的耳邊無數(shù)次地徘徊著。
不再放手。
*
下午的時候,沁然來到機場辦理登機手續(xù),菲安暫時留在了巴黎,此趟回程除了她還有部分參加時裝周的工作人員。
登機之后,沁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臉上帶著墨鏡,周圍的環(huán)境都黯淡了下來。
空姐詢問了她的飲料之后,她便閉上了眼睛。
飛機漸漸起飛,沁然靠著舒適的椅背,有細碎的陽光投射進來,她睜開眼睛,把墨鏡摘下來。
陸梓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坐在了她的身邊,此刻他正全神貫注地看著筆記本屏幕,察覺到沁然的動靜,轉(zhuǎn)過頭來。
沁然沒有說話,直接閉上了眼睛繼續(xù)睡,陸梓宸勾起一絲笑意,吩咐空姐拿來一張薄毯,為沁然蓋上。
飛行時間是十個小時,夜晚的時候沁然醒了過來,陸梓宸依舊是保持著工作的姿勢,骨骼分明的指尖敲打著鍵盤,偶爾皺著眉思索。
沁然盯著他看了幾秒,陸梓宸就算是沒有任何表情也依舊足夠的吸引人。
“需要吃晚餐嗎?”陸梓宸終于停下了動作,轉(zhuǎn)頭問她。
沁然點點頭,男人便吩咐空姐過來,空姐念了幾個菜式,沁然要了一份咖喱雞飯,陸梓宸則要了一個炒飯。
用完晚餐后,沁然并不想繼續(xù)睡,陸梓宸在身邊,她不能忽略這個強大的存在。
她抽出一本旅行雜志開始翻閱,而陸梓宸則是閉上了眼睛休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沁然把薄毯還回給空姐,眼睛落向男人沉睡的臉,眼底閃過幾絲柔軟,她低低地嘆氣,扭過頭繼續(xù)看著雜志,思緒卻是一直游離。
十個小時后,機長的廣播響起,是飛機即將要降落。
陸梓宸悠悠轉(zhuǎn)醒,手撐著腦袋坐直身子,身邊的沁然背對著她,視線望著夜色下的天空。
男人皺了皺眉,長臂伸過去扣著沁然的肩膀,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今晚去我那里?!?br/>
“我回公寓。”沁然反駁他。
男人的劍眉籠得更緊,“那我搬過去?!?br/>
沁然瞪大眼睛,手往男人的胸膛推,“你別纏著我了?!?br/>
陸梓宸攥著沁然光潔的下巴,迫使她的視線和他相對,一雙幽冷的眸子泛著寒意,“然然,記住了,我才是你的男人?!?br/>
沁然不滿地瞪著他,對于他霸道的話驚懼不已,心里泛起片片冷意。
“你放開我,這里是機艙!”
飛機已經(jīng)平穩(wěn)降落,嘈雜的腳步聲陸陸續(xù)續(xù)地響起,雖然頭等艙里的乘客只有他們,但是這里面還有空姐。
她是公眾人物,走到哪幾乎都會被人認出來,現(xiàn)在她和陸梓宸做著如此親密的動作,萬一被人拍到了…
“沒有人會打擾我們?!标戣麇防淠叵破鹦σ猓∧槈合孪聛?,卻沒有吻著那一抹嫣紅,只是在沁然的額頭輕吻,然后牽著她的手離開機艙。
兩人之間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樣親密的動作,男人的大掌一如既往地溫暖,而她的心卻再難去依賴。
“陸梓宸,外面會有記者的?!鼻呷粨u了搖他的手,腳步停在原地。
陸梓宸轉(zhuǎn)過頭,俊臉上滿是陰霾,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把電話打給路澤,讓他把車開到機場的側(cè)門。
沁然站在原地沒有動,挎包里的手機在響,她拿出來看,是周惟毅。
陸梓宸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牽著她向機場的另一側(cè)走,沁然被迫跟上男人的腳步,任由手機的鈴聲在響著。
過了許久,手機的鈴聲終于停了,繼而是一條信息進來。
“我在機場等你?!?br/>
是周惟毅的短信。
沁然望著男人挺拔的后背,他的步伐極快,她腳下穿著高跟鞋,不免有些吃力。
“周惟毅來接我了?!鼻呷坏恼Z氣微冷。
“讓他回去。”陸梓宸回答她。
“我不需要你送?!鼻呷荒笾腥说囊滦?。
陸梓宸轉(zhuǎn)過臉來,腳下的步子放慢,黑眸盯著沁然精致的小臉,“我不是要送你,我是和你一起回去?!?br/>
沁然咬著下唇,對于男人的行為既生氣又無奈,“他才是我的未婚夫?!?br/>
她的話在一瞬間觸動了男人的怒意,陸梓宸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不顧周圍人的目光以及沁然的掙扎,大步流星地帶著她坐進轎車,吩咐路澤把車開回去別墅。
沁然冷冷地轉(zhuǎn)過臉望向窗外,兩人的手已經(jīng)松開,但是男人陰沉的氣場卻是無時不在。
“然然,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倆的訂婚宴就是扯淡!”陸梓宸在她身邊沉沉地道。
“陸梓宸,你以為你真的能只手遮天嗎?”沁然反詰他。
陸家的勢力在翟城,雖然陸梓宸已經(jīng)在錦城發(fā)展了幾年,萬晨的規(guī)模漸漸擴大,但是周氏是百年老企,在錦城的影響力相當(dāng)深遠,周惟毅的勢力同樣是無法忽視。
“那你就試試我能不能。”
沁然緊緊地抿著櫻唇,倔強的小臉上凝著寒意。
轎車一路開進錦城灣,沁然包里的手機再一次響起,她直接按下了接通鍵。
“沁然,下機了嗎?你的航班已經(jīng)到了,怎么還沒出來?”周惟毅望著機場的大屏幕。
“我已經(jīng)走了,你回去吧?!鼻呷换卮鹚?br/>
“怎么剛才不接我的電話?沒看到我的短信?”周惟毅有些不悅。
“抱歉,剛才出了點事,我先掛了。”沁然淡淡地道,接著不等對方再說話便掛掉了電話。
轎車停在了那一棟豪華的別墅門口,路澤恭敬地打開車門,男人率先下車,沁然保持距離地走在后面。
此時已經(jīng)是夜幕降臨,別墅外的燈飾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琉璃的光芒綴滿整一棟別墅。
王嫂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晚餐,之前陸梓宸已經(jīng)提前告知了她,所以見到沁然她并不意外。
“沁然小姐,你終于回來了?!蓖跎┖吞@地笑了笑,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便離開了,路澤把陸梓宸還有沁然的行李拿上去臥室放好。
沁然已經(jīng)餓了,她從來也不會虧待自己,走到餐桌旁坐下就開始享用晚餐,王嫂對她的口味一向了解,今晚的菜式都是她的最愛。
陸梓宸沒有坐下來,先上去書房把重要的公事處理好,等忙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之后。
沁然把自己的行李拿進客房,剛接受完殷雅發(fā)過來的行程表,周惟毅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
她的心情不好,本來不想接,但是她不接周惟毅又會不斷地打,所以猶豫了一會她還是接了。
“沁然,你在陸梓宸那里是不是?現(xiàn)在下來?!敝芪┮懵犕昵呷浑娫挼臅r候就覺得不對勁,后來讓助理查了才知道沁然和陸梓宸是同一個航班回來,而且兩人是一起離開。
沁然愣了愣,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果然看見別墅的鐵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
“周惟毅。”沁然喚了他一聲,此刻莫名地有些無措,她大可以直接讓周惟毅帶她離開,可是她心底生出了猶豫。
“你走吧?!彼f。
“你說什么?”周惟毅咬牙切齒地質(zhì)問道。
他好不容易才查到了這里而且親自過來,這女人竟然給他這樣的答復(fù)!
“周惟毅,我現(xiàn)在走不了。”沁然淡淡地道。
陸梓宸能夠帶她回來,就說明他有足夠的把握她絕對離開不了,而且他現(xiàn)在就在這里,他根本不可能讓她離開。
“你出來,要不然就我進去。”周惟毅推門下車,抬眼之際剛好能夠看見沁然的身影,暈黃的光籠罩著她,顯得朦朧而夢幻。
“我…”沁然剛要說話,一雙大掌從后面伸了過來奪過她的手機,陸梓宸站在沁然的身邊,目光透過大落地窗望向門外的周惟毅,俊臉上泛著森冷的寒意。
沁然轉(zhuǎn)過頭,男人把手機放到耳邊,一字一句地道,“周總,這么晚了就不要打擾我們休息了?!?br/>
“陸梓宸!沁然現(xiàn)在是我的未婚妻,你憑什么帶走她!”周惟毅倚著車身,怒氣在他的胸前翻騰著。
“未婚妻?”陸梓宸溢出一絲冷笑,“你們訂婚了嗎?周總,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沁然是我的女人?!?br/>
周惟毅低咒了一聲,對于陸梓宸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甚是憤怒,“你有種就讓沁然聽電話!你讓她選擇!”
周惟毅的嗓音凝著滿滿的怒氣,沁然站在旁邊也能夠清晰地聽到他的怒吼。
“選擇?她的選擇只能是我。”陸梓宸的耐心已然耗盡,把電話掛掉扔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離開了客房。
沁然站在窗前,周惟毅依舊握著手機,頭抬起來望著沁然的方向,俊臉上布滿怒意。
他坐回到車?yán)?,給沁然發(fā)了一條短信,然后把車開走。
“明天見?!?br/>
*
這一晚陸梓宸沒有再進來客房,沁然睡得并不安穩(wěn),直到天要亮的時候才沉沉地睡去。
下午的時候沁然有一個商場活動要出席,陸梓宸早上已經(jīng)回去了萬晨,但是已經(jīng)安排好了車還有司機送她過去。
活動地點是在周氏旗下的商場舉行,是一個著名珠寶品牌的新品展示,沁然結(jié)束了活動之后收到了周惟毅的電話,他就在商場頂層的露天咖啡廳。
沁然和文茵交代了幾句,她今天是有保鏢貼身跟隨的,她也絲毫不打算偷偷摸摸,直接就上去了頂樓,兩名保鏢跟在她的身后,但是并沒有走進咖啡廳,只是在門外候著。
周惟毅的面前擺著幾份精致的糕點,見到沁然過來,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邊,讓侍者端給她一杯清茶。
“沁然,我打算把訂婚禮提前。”周惟毅開口道。
沁然抿了一口清茶,“好,都聽你的?!?br/>
“沒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周惟毅對于沁然冷靜的態(tài)度有些詫異。
沁然沉思了一會,對于昨晚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和周惟毅解釋,現(xiàn)在她和周惟毅還未訂婚,什么關(guān)系都不存在。
“你想聽什么?我說和陸梓宸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你相信嗎?”沁然冷淡地問。
周惟毅的俊臉沉下來,“要是他強迫你了,你現(xiàn)在就搬過來我這里?!?br/>
沁然皺了皺眉,“我不想?!?br/>
“你一直住在他的別墅嗎?”周惟毅咬牙切齒地問。
“我已經(jīng)搬出來了。”
“那昨晚呢!”
“周惟毅,我不會再留在陸梓宸身邊,我會向萬晨提出解約?!?br/>
周惟毅抿著薄唇,對于沁然的回答有些質(zhì)疑,“?!?br/>
沁然搖頭,認真地道,“和你訂婚之后,我會退出模特圈?!?br/>
周惟毅緊繃的俊臉緩和了幾分,對于沁然如此重大的決定十分錯愕,他并沒有要求過沁然離開萬晨,雖然腦海里曾經(jīng)有過這么一個念頭,但是他尊重沁然的選擇。
可是現(xiàn)在,他十分好奇沁然退出模特圈的理由。
“為什么?”周惟毅問。
“在模特圈這么久了,我厭倦了?!鼻呷徽f著不真不假的話,周惟毅盯著沁然臉上的表情,辨不出話里的真意有幾分。
不過沁然的這個決定,甚合他意。
她離開了萬晨,陸梓宸就等于失去了一張王牌。
“那以后就讓我照顧你?!敝芪┮阕兊煤苷J真。
沁然淡漠地笑了笑,“我只是不走秀了,但還是會工作的?!?br/>
“我真想金屋藏嬌?!敝芪┮憬〈T的身子湊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
沁然眨了眨眼,身子悄然挪后,避開男人強大的氣場。
金屋藏嬌…
當(dāng)時她和陸梓宸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他也說過要金屋藏嬌,男人的占有欲都是如此地強烈。
“抱歉,我可不是藏在溫室里的花朵?!鼻呷黄策^頭,拿起叉子享用面前精致的甜點。
“我知道,你是仙人掌?!?br/>
沁然笑了笑,“當(dāng)然?!?br/>
渾身帶刺才是她的本性。
離開的時候,周惟毅和沁然并不是走咖啡廳的正門,而是走另一條員工通道直接下去地下停車場。
候在正門的保鏢以為沁然并沒有離開,便沒有起疑心。
“送你回公寓?”坐進駕駛座,男人問。
沁然報了一個地址,是菲安和唐嘉川住的豪宅。
周惟毅皺眉,“你可以過來我這邊住。”
“周惟毅,我對你還是防備之心不可無?!鼻呷徊挪幌雱傠x開了一個狼窩又跳進另一個狼窩。
說到底,周惟毅和陸梓宸都是同一種人。
對于想要的東西,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放心,我還不會強迫一個女人?!敝芪┮銓τ谧约涸谇呷恍闹械男蜗笫植粷M。
沁然沉默地望著窗外,臉色漸漸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