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淳當眾獻花后,發(fā)布會便完滿結(jié)束了。
因為人太多,閃光燈一直閃啊閃的,陸蔓蔓并沒有挽起安之淳的手,只是跟在他身后離開??墒怯浾邆兡目戏胚^這么好的采訪機會,紛紛上前圍住倆人,還舉高了麥克風問,倆人是不是在交往。
安之淳很想回答一句:是。
可當他看見陸蔓蔓暗暗搖頭,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時,他怔了一下,然后微笑著面對記者給出了回答:“先前不是說過了么,她是我青梅竹馬的小妹??!當然了,現(xiàn)在她是我女神了,我是她的……”正說著,忽然回眸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止不住打趣道:“我是她的頭號影迷兼粉絲。”頓了頓,見她有些抓狂了,他低低地笑,“我很喜歡看她的電影?!?br/>
倆人之間已經(jīng)甜得冒粉紅氣泡了,好不好?!一眾記者心下腹誹,可兩個當事人不愿公開身份,他們也不好逼著。主辦方的人員上來解圍了,陸蔓蔓知道偏門在哪里,暗中拉了一把安之淳的手,就往側(cè)門方向走去。
走的自然是側(cè)門。安之淳回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整個人幾乎要被那一大捧火紅玫瑰花給遮住了,他就止不住地想笑。她人就那么點大,瘦瘦削削的,那張白凈的小臉蛋都給花給擋沒了。
“你還笑!”陸蔓蔓嗔他。他居然送了999朵玫瑰……這捧起來也真是夠吃力的了!
安之淳替她接過花束,慵懶地攬在胸前,另一只手牽住了她的手,見她要躲,他五指張開,與她十指相扣。“蔓蔓,這里沒人?!?br/>
陸蔓蔓看了眼四周,忽然說,“阿寶,我想復工了,不然劇組都在趕進度,我卻請假,這樣影響不好?!币娝⒁曀?,一窘,繼續(xù)說道:“而且……而且我已經(jīng)可以面對顧清晨了。真的,我和他都沒事,放下了?!?br/>
“好的?!卑仓就O铝四_步,抬起手來摸了摸她的頭,“你覺得可以就行了。那你下午是要回劇組吧?”
“嗯!”陸蔓蔓很開心,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親了親他,可他太高,她只親到了他的下巴,“阿寶最好了!”
陸蔓蔓想走直達電梯,可安之淳忽然停了下來?!霸趺戳??”她挑了挑眉。
“我們慢慢走下去吧。”安之淳說,“這里是大學校園。其實,我很想與你一起成長,一起上學,可惜,我們一別多年?!?br/>
陸蔓蔓很感動,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大我許多,還妄想和我一起上大學?”話里是滿滿的調(diào)侃。
“你嫌我老了,嗯?”安之淳突然逼了上來,“咚”的一聲,把她壓在了一扇紅色的門后。
他居然還門咚她!
眼看著他的吻就要落下,陸蔓蔓這次學乖了,他真要吻起來可是沒完沒了的,于是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玫瑰,往他臉上塞,擋住了他的吻。
她變得活潑了。安之淳笑了起來,聲音清朗,潤澤得像是泉水泡過。
可下一秒,背后紅門忽然一松,就開了。原來,門只是虛掩,被倆人一壓,就開了。倒是倆人被拌摔倒在地,有些狼狽。
為了護住她,他在門開倆人失重的那一瞬,就扯了她一把,讓她壓到了他身上,此刻他一米八七的大個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而她就坐在他身上。
真是狼狽又尷尬!
“你還好吧?”陸蔓蔓擔心的不得了,剛才她都聽見“咔擦”一聲骨頭脆響了。
安之淳聲音悶悶的,“還好,你先起來?!?br/>
陸蔓蔓手忙腳亂地起來,伸手就去摸他的腰,“是不是摔倒腰啦,那可是大可小的啊!”可他一躲,她的小手摸偏了,一個不小心按到了他的大腿根側(cè)。安之淳瞬間臉紅了,悶哼了一聲,而她驚得馬上縮手,剛才……好像摸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要不要我扶你起來?嘻嘻……”陸蔓蔓狗腿地笑。
安之淳抿了抿唇,眸色深了些,說話時聲音暗啞得一塌糊涂:“你別動?!比缓笞约赫玖似饋?。
反倒是她,搞得自己坐立不安,手腳無措的樣子。
安之淳背轉(zhuǎn)過去,深呼吸了一下,再壓下了那些燥熱。環(huán)視一圈,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是個琴室。一臺白色的星海鋼琴靠于窗邊,琴盤開著,鋼琴上還有一把小提琴。
他走了過去,拉開琴凳,坐了下來,右手輕輕抬起,優(yōu)雅地落下,如同在畫一幅抽象畫,然后是左手,葉羅刀黑白分明的琴鍵上,他回眸看她,微笑道:“蔓蔓,過來,陪我演奏一曲?!眲勇牭囊羯褟乃闹缚p下流淌了出來。
是一首歡快的《飲酒歌》,那是歌劇茶花女里的選段。陸蔓蔓走了過去,靠在他身邊,就像小時候那樣,她清了清嗓子,用中文唱起歌來。而他與平常低醇的嗓音不同,他唱起了高亢的男高音,與她甜美的女高音合在了一起:
“讓我們高舉起歡樂的酒杯,杯中的美酒使人心醉。這樣歡樂的時刻雖然美好,但誠摯的愛情更寶貴。當前幸福莫錯過,大家為愛情干杯。青春好像一只小鳥,飛去不再飛回。請看那香檳酒在酒杯中翻騰,像人們心中的愛情。啊,??!快樂使生活美滿,美滿生活需要愛情。世界上知情者有誰?知情者唯有我。今夜使我們在一起多么歡暢,一切使我們流連難忘。啊,啊!”
一曲唱罷,那雙優(yōu)美的手在空中停了下來。安之淳忽嘆,“自你走后,我再沒有摸過琴鍵了。從前的時光那么好,你站在我身邊一起唱這首歌,歲月便匆匆流逝了。你從零歲開始,一直陪伴我走過了我人生開始的十四年?!?br/>
陸蔓蔓當然記得。安之淳的媽媽是位聲樂大師,也是為名譽國際的中國女高音。是安媽媽教會了她唱歌,而安之淳則跟她的媽媽學鋼琴與小提琴。在學琴那些最枯燥的日子里,倆人相依相伴,那些時光便變得美好而易打發(fā)起來。
“是啊,原本我也以為,我會成為像媽媽那樣的小提琴家?!甭p嘆??勺詈笏齾s成了女演員。
“我在你家里,沒有看到那把小提琴?!卑仓菊f。是她八歲生日時,安之淳送她的古董小提琴,價值連城,珍貴無比。
陸蔓蔓怔了怔,忽然說:“早幾年媽媽病倒,需要一大筆錢。我把它賣了。”不是不合適的,每晚她都要抱著那把琴入睡的啊!
安之淳的眼眸沉了沉,道:“我明白了?!彼麍?zhí)起她的手,說,“蔓蔓,我知道你過去很艱難,以后不會了。以后我會陪著你?!?br/>
“不難?。 标懧龆恍?,陽光灑在她唇畔眉眼,璀璨的不可思議,“所有的漫長寒冬都會過去的,我已經(jīng)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