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卻是聽出了歐陽鋒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于是也笑了道:“是這兩個小輩太過于放肆了,得罪了鋒兄,還請鋒兄大人大量,不要和他們計較才好。”聽了這話,歐陽鋒眉頭皺了一下,把心里那怒火又強壓了下去,然后對黃藥師道:“也罷,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在下這次前來,為的乃是上次書信中提到的那事,不知藥兄意下如何?”
黃藥師看了歐陽克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歐陽賢侄武藝高深,品貌俱佳,也算是我家蓉兒的良配?!甭牭竭@話,歐陽克的臉色一松,可是歐陽鋒的臉色卻是有些苦了起來。果然黃藥師接著道:“不過鋒兄這次是來的晚啦,小女已經(jīng)許了人家啦?!?br/>
歐陽克的臉色白了一下,身體也晃了兩晃,歐陽鋒卻是相反,聽到黃藥師沒有提到歐陽克的荒唐行徑,心里還暗自松了口氣。笑道:“藥兄說笑了,如果令嬡果真許配了人家,江湖上豈會一點風聲都沒有?在下也是打聽好了才過來提親的。”黃藥師聞言微微一怔,還沒有說話,洪七公就哈哈大笑道:“老毒物,這就是你遠居西域,難免有些孤陋寡聞了吧?,F(xiàn)在江湖上誰不知道這薛小子和蓉兒的婚約?那還是老叫花我做的大媒呢?!?br/>
歐陽鋒卻不理會洪七公,反而問黃藥師道:“哦?藥兄,這么說來,令嬡和這薛賢侄的婚事也是這幾天才定下來的了?還在藥兄收到在下的書信之后?”黃藥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洪七公聽了之后卻是大叫道:“怎么,老毒物你還有意見不成?”歐陽鋒笑道:“在下自然是有意見的。因為月前在下就已經(jīng)寫信給藥兄,為我這侄兒提親,藥兄也沒有推辭,想來是默許了的,可是現(xiàn)在我們上門來下聘了,忽然又聽到黃侄女已經(jīng)和別人定下了婚約,在下叔侄二人自然不會心服的。”
這話可是連黃藥師都給卷進來了,有些不悅道:“鋒兄這話,可是在責怪小弟了?”歐陽鋒微笑道:“不敢,藥兄品行高潔,想來是不會行那欺騙之事的,不過藥兄也太過于善良了些,想來是受了別人的欺瞞挑撥才會倉促下的決定吧?”
黃藥師冷道:“怎么,難道我自己的女兒要嫁給什么人,還要問過鋒兄,或者別人不成?”歐陽鋒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笑道:“不敢,不過有句俗話叫做先來后到,既然藥兄早先收下了在下的求親文書,那也不能絲毫機會都不給舍侄吧?”黃藥師一想,自己沒有當時回絕了這歐陽鋒,原是想要給他留個面子的,沒想到今天反倒被他抓住這點做起文章來了。
不過黃藥師性子高傲,既然自己在這件事的處置上確實有不當之處,那被別人鉆了空子,他也就無話可說了。于是黃藥師冷哼了一聲就接著道:“哦?不知鋒兄想要為歐陽賢侄爭取一個怎么樣的機會?”一聽黃藥師有松口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急了,洪七公最先叫道:“藥兄怎么……”
但是話到一半,洪七公忽然想到了黃藥師那倔脾氣,后面的話他又強自收了回去,回過頭來對歐陽鋒笑道:“老毒物你這話就說的不對啦,現(xiàn)在薛家的聘禮都已經(jīng)下啦,訂婚的酒席老叫花都已經(jīng)喝過了,你這時憑著以前的一張紙,就想要推翻這場婚約不成?”
歐陽鋒還是不急不躁的道:“老叫花你也說了他們二人只是訂婚而已,又沒有結(jié)成夫妻,那舍侄自然應該還有機會才對,而且我們提親還在你們之前,說起來還是你們理虧了呢。”這句話一出,洪七公的眉頭都皺到一起了,滿臉無奈的笑道:“唉,看來我剛才那句話還是說錯了啊,論起臉皮的厚度來,你家那小子跟你比起來,那還差得遠啊。”
洪七公和黃藥師都被歐陽鋒舀話將住了,黃蓉卻是忽然開口道:“歐陽世伯,本來婚姻大事應該是由父母作主的,不過小女子一向刁蠻任性,就是父母也都是頭疼不已。如今這事也關系到小女子一生的幸福,所以爹娘早就答應了侄女我可以自己挑選中意的夫婿的。所以對于這事,侄女我還有幾句話要說,如果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還請歐陽世伯原諒?!?br/>
歐陽鋒聞言,點點頭笑道:“這個自然。”黃蓉就問歐陽克道:“首先是小女子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歐陽世兄,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答應嫁給你,那歐陽世兄家里那些姬妾您想要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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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克被戳中了軟肋,一下子就僵了下來,總算是他對女人心還有些了解,知道自己這次是遇到一個無解的問題啦,于是張了幾次嘴,到最后終于還是憋出一句話來:“若是姑娘愿意下嫁,那些女子,自然是任憑姑娘處置了?!?br/>
黃蓉哼了一聲,道:“哼,說的倒是輕巧。都說出嫁從夫,到時小女子還不是要看著您的眼色行事,還說什么任憑我處置的話來由什么用!”歐陽克一下子被這話噎得臉紅耳赤,說不出話來了。
還是歐陽鋒開口給他解了圍:“賢侄女放心,只要你肯嫁過來,克兒那些姬妾們,世伯給你做主,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說法。而且以后也一定給你撐腰,好好的管教住克兒,不讓他再出去粘花惹草了?!睔W陽克也趕緊表態(tài)道:“叔叔說的對,黃姑娘請放心,在下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只對黃姑娘一個人好?!?br/>
黃蓉嫣然一笑,卻不理會受寵若驚的歐陽克,而是對歐陽鋒道:“既然歐陽世伯已經(jīng)發(fā)話了,那小女子我也就放心了。剛才歐陽世伯和我爹的爭執(zhí),小女子在一邊也聽得分明,歐陽世伯說的不錯,既然你們提親的書信早到,爹爹也沒有當面拒絕,那我們也應該要給歐陽世兄一個機會才是?!?br/>
大家都知道黃蓉最是古靈精怪不過了,所以見她自己有松口的跡象,也沒有人開口勸阻,反而一個個的都豎起了耳朵聽著黃蓉的下文。果然黃蓉接著道:“我們大家都是習武之人,有了什么爭執(zhí)的時候,也是靠拳頭解決的多。而且不怕大家笑話,小女子一向都幻想著要嫁給一個武功蓋世,文采風流的少年英俠呢。所以呢,不如我們也讓薛大哥和歐陽師兄比試一場一決高下怎么樣?那樣既給了歐陽師兄一個機會,同時也讓雙方都無話可說。”
這話一出,洪七公就叫好道:“好,這個主意最對老叫花我的胃口了,大家站出來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贏了的就抱得美人歸,輸?shù)哪且仓荒芄肿约簩W藝不精,怨不得別人?!焙槠吖故歉吲d了,可是歐陽克聽到這個提議臉都白了,他剛剛才吐過血的,如果再和薛信動手的話,如果那薛信一個“失手”,恐怕他歐陽克就要有性命之危了。
歐陽鋒也不傻,他已經(jīng)見識過薛信的武功了,不說現(xiàn)在有氣無力的侄子了,就是他自己上去,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舀得下薛信來。于是就笑道:“本來呢,賢侄女這個提議也算十分的公平了,不過大家也都看到了,舍侄大病初愈,恐怕無法發(fā)揮出全力來,不如我們等到克兒的病好了之后再來一場比武招親怎么樣?”
歐陽鋒這一手順水推舟玩的果然高明,俗話說夜長夢多,等到歐陽克的身體好了,那也不知道要出多少的意外了。聽到這話,洪七公的臉色一變,對歐陽鋒笑道:“怎么歐陽賢侄還會被外邪所侵,傷風感冒不成?那分明就是內(nèi)功還沒有練到家的表現(xiàn)嘛。
那還比試個什么勁,干脆早點認輸算了,否則的話,你們回去之后如果再一不小心又得了個頭疼腦熱啊什么的毛病,修養(yǎng)個十來年才康復,難道我們還要傻等不成?”
歐陽鋒橫了薛信一眼,笑道:“舍侄的內(nèi)功,說起來已經(jīng)很不錯啦,可是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這不,前一段時間就被人以歪門邪道的功夫暗算,受了重傷。當時七兄應該也在場才對啊,怎么你不知道嗎?”洪七公一聽這話,眼睛一瞪就要發(fā)怒:“我怎么聽得老毒物你這話里有話呢,難道是說老叫花我動的手不成?要說起暗箭傷人的本事來,老叫花我可比不上老毒物你啊。不過我也不能怕了你了,來來來,我們兩個先來比劃比劃,看老毒物你這些年來又躲在那西域練了什么了不起的武功了?!?br/>
洪七公說完就開始挽袖子了,歐陽鋒也握緊了手中的蛇杖,瞪著洪七公道:“好好,我也正好來領教一下七公你的‘四兩撥千斤’的本事”看來歐陽鋒還真就認定了是洪七公打傷的歐陽克了。
如果兩人再這樣糾纏下去的話,恐怕就真的要被歐陽鋒把今天的大好局面給攪渾了。于是黃藥師趕緊打岔道:“七兄,鋒兄,兩位稍安爀躁,今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