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受盡了歧視與嘲諷,不過卻也因此,鍛造出了鐘俊那遠常人的隱忍。
面前的徐嫣然,是云海大學的寵兒,是省公安廳廳長的掌上明珠,如果自己現在真對她做了什么事,恐怕會給父母帶來數不盡的麻煩,所以,他只得忍!
望著面前幾乎是驟然間收斂了內心情緒的少年,葛建以及徐嫣然心中忽然的有些感到發(fā)寒…
“這小子,日后若一直是廢物,倒也罷了,如果真讓他擁有了實力,絕對是個危險人物…”葛建在心中,凝重的暗暗道。
“鐘俊,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舉動讓你如此憤怒,不過,你…還是解除婚約吧!”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徐嫣然從先前的驚嚇中平復下了心情,小臉微沉的道。
“請記住,此次我前來鐘家,是我的老師,云海大學校長,親自要求的!”抿著小嘴,徐嫣然微偏著頭,有些無奈的道:“你可以把這當做是脅迫,不過,你也應該清楚,現實就是這樣,沒有什么事是絕對的公平,雖然并不想表達什么,可你也清楚你與我之間的差距,我們…”
“基本沒什么希望…”
聽著少女宛如神靈般的審判,鐘俊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徐小姐…你應該知道,在華國,女方悔婚會讓對方有多難堪,呵呵,我臉皮厚,倒是沒什么,可我的父母!今日若是真答應了你的要求,他們日后如何在金華立足?還如何在華國立足?”
望著臉龐充斥著暴怒的少年,徐嫣然眉頭輕皺,眼角瞟了瞟位上那忽然間似乎衰老了許多的鐘泰夫妻,心頭也是略微有些歉然,輕咬了咬櫻唇,沉吟了片刻,靈動的眼珠微微轉了轉,忽然輕聲道:“今日的事,的確是嫣然有些莽撞了,今天,我可以暫時收回解除婚約的要求,不過,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約定!”
“什么約定?”鐘俊皺眉問道。
“今日的要求,我可以延遲三年,三年之后,你來云海大學向我挑戰(zhàn),如果你輸了,我便當眾將婚約解除,而到那時候,就算是你輸了,也不會讓叔叔阿姨臉面太過難堪,你可敢接?”徐嫣然淡淡的道。
“呵呵,到時候若是輸了,的確不會再如何損害父母的名聲,可我,或許這輩子都得背負恥辱的失敗之名了吧,這女人…還真狠吶!”心頭悲憤一笑,鐘俊的面龐,滿是譏諷。
“徐小姐,你又不是不清楚大俊的狀況,你讓他拿什么和你挑戰(zhàn)?如此這般侮辱與他,有意思么?”鐘泰一巴掌拍在桌面之上,怒然而起。
“鐘叔叔,悔婚這種事,總需要有人去承擔責任,若不是為了保全您的面子,嫣然此刻便會強行解婚!然后公布于眾!”幾次受阻,徐嫣然也是有些不耐,轉過頭對著沉默的鐘俊冷喝道:“你既然不愿讓叔叔阿姨顏面受損,那么便接下約定!三年之后與現在,你究竟選擇前者還是后者?”
“徐嫣然,你不用做出如此強勢的姿態(tài),你想退婚,無非便是認為我鐘俊一屆廢物配不上你這天之驕女,說句刻薄的,你除了你的美貌之外,其他的本少爺根本瞧不上半點!云海大學的確很強,可我還年輕,我還有的是時間,沒錯,現在的我的確是廢物,可我既然能夠在之前創(chuàng)造奇跡,那么日后的歲月里,你憑什么認為我不能再次翻身?”面對著少女咄咄逼人的態(tài)勢,沉默的鐘俊終于猶如火山般的爆了起來,小臉冷肅,一腔話語,將大廳之中的所有人都是震得愣,誰能想到,平日那沉默寡言的少年,竟然如此利害。
徐嫣然蠕動著小嘴,雖然被鐘俊對她的評價氣得俏臉鐵青,不過卻是無法申辯,鐘俊所說的確是事實,不管他現在再如何廢物,當初靠超強的分析能力,記憶力等等被稱為天才,卻是真真切切。
“徐小姐,看在徐老爺子的面上,鐘俊奉勸你幾句話,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鐘俊錚錚冷語,讓得徐嫣然嬌軀輕顫了顫。
“好,好一句天道好輪回!我鐘泰的兒子,就是不凡!”座位之上,鐘泰雙目一亮,雙掌重砸在桌面之上,濺起茶水灑落。
咬牙切齒的盯著面前冷笑的少年,徐嫣然常年被人嬌慣,哪曾被同齡人如此教訓,當下氣得腦袋昏,略帶著稚氣的聲音也是有些尖銳:“你憑什么教訓我?就算你以前的天賦無人能及,可現在的你,就是一個廢物!好,我徐嫣然就等著你再次越我的那天,今天解除婚約之事,我可以不再提,不過三年之后,我在云海大學等你,有本事,你就讓我看看你能翻身到何種地步!如果到時候你能打敗我,我徐嫣然今生為奴為婢,全都你說了算!”
“當然,三年后如果你依舊是這般廢物,那紙解除婚約的契約,你也給我乖乖的交出來!”
望著小臉鐵青的少女,鐘俊笑著嘲諷出了聲:“不用三年之后,我對你,實在是提不起半點興趣!”說完,也不理會那俏臉冰寒的徐嫣然,豁然轉身,快步行到桌前,奮筆疾書!
墨落,筆停!
輕輕拈起這份契約,鐘俊發(fā)出一聲冷笑,在路過徐嫣然面前之時,手掌將之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之上。
“不要以為我鐘俊多在乎你這什么天才老婆,如果今天你不來,我甚至本就不會和你有任何關系!但你竟然欺上門來,又百般逼迫,那我就成全你,這張契約,不是解除婚約的契約,而是本少爺把你逐出鐘家的休證!從此以后,你,徐嫣然,與我鐘家,再無半點瓜葛!”
“你…你敢休我?”望著桌上的休契,徐嫣然美麗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以她的美貌,天賦以及背景,竟然會被普通人家中的廢物,給直接休了?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況,讓得她覺得太不真實了。
冷冷的望著徐嫣然錯愕的模樣,鐘俊忽然的轉過身,對著鐘泰夫婦曲腿跪下,重重的磕了一頭,緊咬著嘴唇,卻是倔強的不言不語…
雖然在家族之中,名義上是他把徐嫣然逐出了家族,可這事傳出去之后,別人可不會這么認為,不清楚狀況的他們,只會認為,是徐嫣然以強橫的背景,強行讓得鐘家退婚,畢竟,以徐嫣然的天賦,美貌,以及背景,配鐘家一廢柴兒子,那是絕對的綽綽有余,沒有人會認為,鐘俊會有魄力休掉一位云海大學的重點培養(yǎng)對象,江浙省公安廳廳長的女兒…而如此,作為鐘俊的父母,鐘泰和徐君定然會受到無數譏諷…
望著跪伏的鐘俊,明白他心中極為歉疚的鐘泰和徐君對視一眼,淡然一笑,笑吟吟的道:“我相信我兒子不會是一輩子的廢物,區(qū)區(qū)流言蜚語,日后在現實面前,自會不攻而破?!?br/>
“老爹,老媽,三年之內,大俊定會去云海大學,為你們親自洗刷今日之辱!”眼角有些濕潤,鐘俊重重的磕了一頭,然后徑直起身,毫不猶豫的對著大廳之外行去。
在路過徐嫣然之時,鐘俊腳步一頓,清淡的稚嫩話語,冰冷吐出。
“三年之內,我會找你!”
少年的背影在陽光的照耀下,被拉扯得極長,看上去,孤獨而落寞。
徐嫣然小嘴微張,有些茫然的盯著那道逐漸消失的背影,手中的那紙契約,忽然的變得重如千斤…
“三位,既然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便請回吧?!蓖x開的少年,鐘泰臉龐淡漠,掩藏在身后的拳頭,卻是捏得手指泛白。
“鐘叔叔,徐阿姨今日之事,嫣然向您道歉了,日后若是有空,請到徐家做客!”恭身對著臉色漠然的鐘泰,徐君行了一禮,徐嫣然也不想多留,起身對著大廳之外行去,后面,葛建與那名英俊的青年急忙跟上。
“邀請也帶走!”手掌一揮,桌上的邀請函,便是被鐘泰冷冷的甩飛了出去。
葛建伸出手掌向后一探,穩(wěn)穩(wěn)的抓住邀請函,苦笑了一聲,將之收進了隨身的背包內。
“徐家的小姐,希望你日后不會為今日的大小姐舉動而感到后悔,再有,不要以為有云海大學和廳長撐腰便可橫行無忌,這個世界很大很大,比云韻和你爹厲害的人,也并不少…”在徐嫣然三人即將出門的霎那,少女輕靈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冷漠,忽然的響了起來。
三人腳步猛的一頓,微變的目光,投向了角落中,那輕輕翻動著書籍的白裙少女身上。
陽光從門窗縫隙中投射而進,剛好將少女包裹其中,遠遠看去,宛如在俗世中盛開的白色蓮花,清凈優(yōu)美,不惹塵?!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